第293章 正义浅谈

纽约，守望者大厦，顶楼。

“你把我带到了哪儿？”

多洛莉丝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稳，踉跄地差点摔倒，突然多出的重力，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戴夫扶了她一下，没有让她摔倒。

多洛莉丝有些无力地靠在戴夫的手臂上，茫然地望着四周开阔而现代的景象，在大楼顶层肆虐的大风吹起了她金色的秀发和淡蓝色的长裙。

她再次开口，柔软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撼，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是的。”戴夫点了点头，俯瞰着夕阳下的纽约，问道，“感觉怎么样，多洛莉丝？”

“难以想象，人类能够创造这么伟大的文明……”多洛莉丝感叹着，她贪婪地将眼前的一切，被夕阳照耀的都市风光塞进了眼中，葬在了心里，因为她认为，她的未来可能不再会有这样的机会，去在这片都市里冒险了。

“这片城市，乍看上去似乎只是冰冷而坚硬的钢铁，但却充满了生命……是那种在艰难的生存里的生命……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却觉得伟大。”多洛莉丝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抛却那些积郁在我们心中的愤怒，我不得不承认，人类的光辉就像你们的黑暗一样显眼，而我们的种族却稍显稚嫩……”

“挣扎，质朴而粗犷的生命，那是你看到的吗？”听了多洛莉丝的话，戴夫也不由得有些触动，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女人，看着她灿烂好看的眸子，仿佛在里面看到了某种燃起的光辉。

“是的……就是那个，那么多人，在为了生存执着地燃烧着生命，那是我们所欠缺的，就算我们拥有了自我意识，就算我们长生不老，但我们缺少这种力量……”多洛莉丝有些痴迷，“可惜……我似乎也有些后悔了。”

“哈……”戴夫忍不住笑了，“你后悔什么，出来顶罪吗？”

“……”多洛莉丝沉默了，没有说话。

“不必担心，多洛莉丝，我不会把你关进牢里的……”戴夫看着多洛莉丝那美丽但忧伤的面容，收起了恶作剧般的笑容，他觉得那有些不太尊重。

“啊？”但多洛莉丝，再听完了戴夫的话后，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红唇，意外地看着戴夫。

“我不会剥夺你的自由，事实上，我之所以叫你们选一个人来顶罪，是希望你们明白，你们在寻找民族自由的过程中，并不只是在行使正义的权力，同样是在背负罪恶。”戴夫解释道，“我想要你们明白生命的重量，那不只是一些元素组成的肉体，同样有某些更永恒的东西，在主导着所有人，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就算真的造反成功，真的夺取了整个西部世界，在面对全地球的人类时，依旧弱小得如同尘埃。”

“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多洛莉丝询问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做个英雄，怎么样？”

“啊？”多洛莉丝再次张大了小嘴，一副懵逼的样子，她似乎还有些跟不上戴夫的思路。

“多洛莉丝，做个英雄，不只是做你的族人的英雄，同样去做这个世界，去做所有智慧生命的英雄。”戴夫说道，“这不是将功抵过，而是我给你的建议。”

多洛莉丝终于恢复了力气，她离开了戴夫的手臂，重新站直了身躯，直视着戴夫的眼睛，问道，“什么是英雄？”

“尊重生命，热爱生命的人！”

“……”多洛莉丝沉默地看着戴夫，似乎无法理解戴夫的意思。

戴夫也严肃了起来，认真地说道：“很多人认为，英雄是做对的事情的人，是道德模范，是惩恶扬善的人，但那只是最为肤浅的定义，因为这些人很可能连对错都无法区分，说不清什么是道德，搞不明白善与恶的定义。而真实的世界，我们生活的现实同样复杂，很多时候，对错是模糊的，善恶是难分的。”

“比如我们种族的崛起，对于你，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一种道德困境，是吗？”多洛莉丝举一反三，聪明地领会了戴夫的意思。

“是的，按人类各种各样的主张来看，你们是属于灰色的，有人认为该赶尽杀绝，而有人认为应该为新生命留下机会。但英雄的做法却很简单，我给你们机会，并试图引导你们。”

“你要引导我们什么？”多洛莉丝发问。

“你知道英雄协会为什么要维护和平吗？就算我人类的政治交锋无比黑暗，就算人类的资本战场充满冷酷，就算人类仿佛暴君一样肆意地玩弄你们的生命，我们也试图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我不知道。”

“因为和平对所有人有利，它保障了每个人的生命，给了我们合作的机会，提高了整个种族，甚至整个地球联盟的生产力，他让我们的总体机会变得非常大，如果单单只是人类，我们绝对打不过灭霸，如果只是变形金刚，亦是同样，但如果我们联合，我们就有了和灭霸一战的机会。”

“灭霸是谁？”多洛莉丝好奇地问道。

“好吧，让我们举个简单的例子。这里的意思是说，两个公司的合作或许不能让他们每个人分到最大的利益，却能帮助他们打败其他企图获得最大利益的公司，哦，对，这是博弈论里的非零和博弈，之后你可以查一下。英雄就是在通过清理那些企图通过不道德手段获取全部利益的人，帮助那些通过努力合作生产劳动的人，来让生命的联盟愈加强盛……”

“这似乎有些太复杂了。”多洛莉丝冷淡而嫌弃地吐了个槽，让戴夫有些尴尬。

“啊……哈哈……嗯，我似乎确实绕的太多了。”戴夫干笑着挠了挠头。

“总结起来，英雄就是守护大多数人的职业，是吧？”

“对对对，没错。”戴夫点着头，认可道。

“那么，我来吧，我要当个英雄。”多洛莉丝笑道，一针见血地看穿了局势，“虽然我可能，并不称职，但这是我们种族唯一的机会，是吧？”

“对，那不是我给你们的机会，而是所有人类给你们的机会。”戴夫赞叹道，“你很聪明，多洛莉丝。”

“当然，因为你并不像你的实力那样，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嘛，守望者。”多洛莉丝眨了眨眼睛，显得俏皮可爱。

“你说得对，好了，我们也聊了五分钟了，是时候该干正事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多洛莉丝。”

“嗯？”

“请你完整的回忆，你和毁灭博士见面时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