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意义

太快了。

与其说是对面太快，更多的可以说是自己太慢了，像是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一样，能力也开始慢慢失控。

空间已经没办法撕裂，风也已经完全不听从自己的命令了，幻觉从一开始就不起效，不过，与其说是不能使用，不如说是使用起来不方便而已。

王尚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是有什么东西控制着王尚的身体，大概也是天辉集团的技术吧。

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对面依然抓住了白池的破绽，毫无防备的脸上挨了一拳，紧接着是一套相当流畅的组合拳，像是把以前拳击技术应用一般，对着白池相当标准使用着那些技术。

白池捂着胸口，大概是胸骨被打断了，撕裂般的疼痛着，吐了一口血，白池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向了这个自己并没有打算杀掉的家伙。

小雅看了过去，许久，才有些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大概有多久没有被这样痛揍了呢？白池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激烈的痛感让他有种活过来了的感觉，哈，就算不杀人，也是可以获得的啊，这样的快感，令人战栗的，像是要失禁一般的快感。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喃喃着，白池站了起来。

下一刻，巨大的拳头轰到了肚子上，内脏被挤压着，像是被拧到了一起一样，口中的血像是水一样的喷着，接着脸上被一记回旋踢命中。

好像是大钟在耳边敲了一下，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王尚再次冲上来的瞬间，白池抬手一拳，像是轻飘飘的没使力一样，碰到了王尚的肩头。

异变的王尚那强壮的身体一歪，整个肩头竟都是凹陷了下去，大约也是察觉到了危险，王尚迅速后撤，“右肩，内组织粉碎，再生，失败，程序生成，失败。放弃。敌人危险度上调，处理系统转换，以躲避攻击为主。”

视野变得狭窄了，呼吸也开始困难起来。脑袋变得清醒起来，白池歪着头，舔了舔从额头处留下来的鲜血，味道一如既往的很好。

“能帮你吗？”

“大概是没用的，就是有用我也不需要。”

“看得出来。”小雅默默的闭上了嘴。

只要看一眼，谁都清楚，那份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抵挡。或许自己一开始，便是被那份表情所吸引吧，专注着眼前的，像是世界上最幸福之人的笑容。

然而，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论是她还是安瑶，都实在无法理解快乐在哪里。

这份不需要别人理解的东西，对白池而言又是什么呢？追求也好，梦想也罢，再好听的修饰，也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对此而生的欲望。

再次冲上去的时候，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体内，像是快速再生的能力也彻底的被抑制住，皮肤失去了坚韧，唯一还存在的，便是从小就一直陪伴着他的力气。

像是永不离去的伴侣，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对面开始变得狡猾起来，攻击再也难以奏效。不过比起对面的狡猾，更多的是这边的拙劣。白池的打架向来是简单粗暴，凭借着能力，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然而在能力并不怎么好用的现在，基本上只能使用自己一身的蛮力。

轻率的出拳只会被轻易反击，之前自以为找到了破绽，然而被人直接将整条右腿折断，好在没被对面直接撕下来，在失去了快速修复能力的现在，失去了一条腿的状况，只会更加麻烦罢了。

“这下子，我就不欠你的了。”

白池狂笑着，紧握右手，用着比以往更加快的速度，更加重的力道砸向了王尚的心脏。

对面大概也是一时间难以避开，竟是放弃了所有的技巧，就这般堂堂正正的和白池对轰了一拳，血浆霎时迸溅了出来，两边的拳头都是直接被巨力挤压着变形，甚至连骨头断裂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池抽身想退，王尚另一只手直直的插入了白池的心脏。这一动作实在太快，快到白池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知道心脏被握住的时候才发现。

不过并不重要，心脏并非要害，就算被对面捏碎，也不会死亡，倒是这么干脆的露出了脑袋的破绽，实在是找死啊。

这么想着伸手便要打爆王尚的心脏，然而手臂却失去了控制。

“程序解析，能力解析，代码对比，进行修正。”

干巴巴的念叨着不知干什么的词汇，但是危险的感觉愈来越浓，白池咬着牙，握住了抓住自己心脏的手，猛地拽了出来。

右手连同着心脏一起被拽了出来，王尚木然的看着手上的心脏，“程序中断，解析错误，代码回收，修正已进行，请自行确认。”

眩晕的感觉开始支配身体，这种虚弱感完全没有体会过，从小时候开始白池就没有怎么生过病，他向来讨厌身体这样失去控制的感觉。

然而这个时候，确实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代码解析，代码解析错误，重新对比，无符合样本。警告，警告，程序已被侵入，进行修复，修复失败，修复失败，程序自销启动，任务结束，感谢您的使用。”

自说自话的王尚终于不再行动，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倒了地上。身体修复的能力随之恢复，腹部伤口不断愈合，可以感受的到，心口处确实的心脏慢慢重新出现，身体所有的伤痕开始消失，没有一会，便恢复如初。

身上破破烂烂的白池没有起来的意思，仍是躺在地上，好一会，大声的狂笑着。“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这就是死里逃生啊！”

作为活下去的刺激和调味料，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这种生死间游走的感觉，竟然会这么美妙，白池还是第一次知道，在没有变强的时候，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这样的刺激？

“看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小雅走了过来，也是不嫌脏的坐了下来，“好久，没见过你这么惨了，真是意外的让人愉快。”

“是吗，能让你开心最好了，不过，你的手为什么一直在发抖啊。”

“当然是因为刚刚被伤到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你？厚脸皮也总要有个限度，你却好像并没有这个自觉。”

“或许吧。只是，这种感觉不坏啊。”白池喃喃着，对着空中握了握拳头，而后整个人都怔住了，“空间，消失了？”

“什么东西？”

“空间能力消失了。”白池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一旁蹲着的安瑶也是担忧的望了过来，“幻觉，控制风，这些东西都消失了，身体的硬度也恢复了、”

“看来他也察觉到了。”

“傻子才会察觉不到吧，毕竟复制的代码本身被修正，他那些抢来的能力会消失也不奇怪。”刘无忌一手抵着下巴，“不过，这还真是惊人，连第四程序都能被摧毁，那家伙的源程序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四程序本来就不成熟吧，刚刚的打斗不协调的地方太多，恐怕并不是什么完成品，本身直接解析别人源程序就很危险，第四程序会这么直接被摧毁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家伙在无法使用能力的情况下，和高文明的机器互殴，还赢了。”

刘无忌瞥了一眼吴贤，“这有什么奇怪的，作为未来的终结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吧？”

“那是在没有高文明技术介入的情况下，那家伙才会成为未来的终结点吧？”吴贤皱着眉头，“林不平自己也说过，在我们获得外来科技的时候，历史的走向就已经不同了，利用高文明技术阻止白池，我们的计划不就是这样吗？”

“林不平只是为了复活什么东西，阻止白池只是顺便的吧。”刘无忌看着屏幕里，安静的三人，“高文明技术真的就能打破命运这件事情也没有被证实，只是希望比较大而已。”

“你的意思是，就连我们的技术，也没办法阻止白池吗？”

“我们能有什么技术，是林不平的技术，”刘无忌嘿嘿的笑了笑，“如果能那么轻易阻止他，那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未来的终结点可是命运，也就是所谓的天意，不过说是未来终结点，其实也不过是文明的终结点，和地球其实也是半毛钱也没关系。”

“不过，到底是不是天意，其实谁也不清楚。毕竟林不平踩了****运能莫名其妙的得到外来技术，说不定也是抑制力的作用，恩，就是所谓的天意，用来组织这个所谓的终结者。最后只能看谁能活到最后了。”

“这种谁能活到最后谁就代表天意什么的呃，还真是完全没有意义啊。”

“我也这么觉得。”刘无忌喃喃道，“但是，这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和整个地球比起来，实在太过渺小了，不说这个了，这次的观测差不多能确认白池作为终结点就是因为程序的特性了，源程序大约是关于毁灭的吧。”

“连第四程序都能毁坏，就算是不完整，那也是超出现在科技所能理解的范围，看来必须要更加小心的做好准备才行了，现在的林不平一定非常懊恼吧，哈哈，回收的数据完全损坏，这么大的心血就这样消失了，真想看看那老家伙现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