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这世界上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此

李洋早上起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并不喜欢的味道。

等到出门来到白池和安瑶守夜的地方时，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眨了好几次，仍是不能确定眼前的景象是否是现实。

直到一旁的白池向着这边打了招呼，“早上好啊，一早就有好事情，今天恐怕你的运势会很好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李洋双手微微颤抖，最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微笑，“就在你说话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美梦成真，这可是世界上最让人幸福的事情了。”白池笑着扯了扯几名依然半死不活的感染者，将他们扔到了李洋脚下。

歪了歪头，少年顺手从旁边拿了一瓶烈酒，慢悠悠的蹲了下来。“狗秃子，杨四儿，还有张大华，哈，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你们没有想过，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有想过呢。就算做梦，我也只是在梦中把你们一个一个杀掉。”

“从来没想过能一下抓到三个呢。”打开了酒瓶，李洋慢慢的把酒浇到了三人的头上，其中两个人都是一动不动的模样，只有张大华抽搐了两下，但也终究是没有什么大动作。这三个人伤的，好像有点太重了啊。

多少觉得有些无趣了，李洋抬头看了一眼白池，无奈的起身道：“打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算虐待起来也没什么乐趣了啊。”

“喂喂喂，你之前说的可是打残带过来就好，可没说是要什么完整的人。现在和我说这个，难不成是想要赖账吗？”

李洋翻了个白眼，“别激动，我什么时候说要赖账了，你的甜酒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自己去屋子里拿去，总不是连东西还要我帮你递过来吧。”

“呵呵，这三个玩意我可是亲手从千里之外一点点给你拖到面前的，你好意思和我说这个？”白池冷笑一声，顺手把三个感染者扯了回来。

李洋叹了口气，摇着头回了自己的屋子，“找你这种员工，我这做老板的可是倒了大霉了。你见过哪家老板给员工拿东西的。”

“拿个东西而已，哪那么多废话啊，再说我的工资也不是你给发的啊，我的老板要说也是王金文，和你有什么关系？”

进去拿了甜酒出来的李洋嘿了一声，冷笑道：“王金文那厮的钱是我发的。”

白池立刻闭上了嘴，乖乖的走过去自己拿走了甜酒。李洋一时间也是觉得好笑，当然，他自然不会认为白池如此行为就是怕了自己了。

这边两人交流也是不多，说来白池和李洋性格也并不怎么合拍，只是单纯地工作上的交流，多的也是没有的。这时候最基本的交易完成，两人也没有聊天的兴趣，李洋拖着三个不知死活的感染者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白池则是拿着甜酒躺回了自己的大椅子上。

白池早早回来就洗漱完了，安瑶则是睡了一会儿，等到天亮了才被白池叫起来去洗漱，时间稍微花的有些长了，就在白池担心安瑶是不是在洗漱间里睡着了的时候，女孩儿迷糊糊的走了过来，脸上的水也没有擦干。

白池叹了口气，放好甜酒，拿起了安瑶手上盆里的毛巾给女孩脸上擦了擦，“这么冷的天，亏你能用冷水洗脸睡着啊。”

“没有睡着的。”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脸上的水滴终于是被白池擦干净了。

害怕这么出去会被冻着，白池又是等了一会儿，让安瑶脸上的水彻底的干了后，才牵着昏昏欲睡的安瑶向着柳依然的小楼里走去。

“昨天说过了，在这里睡着等我回来就好了，非要跟过去。这下好了，说好的今天要去街上买些东西，你困成这样哪里还有时间去。”

“下午，下午也是可以去的吧。”勉强集中精神的安瑶含糊不清的说道，“下午应该就不会困了，下午的时候，你有事情吗？”

“唔，应该是没有的，最近也是很闲啊。这边除了守夜，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的。昨天做的陷阱也是没抓住了一个人。”

“抓住人的话，会死人的吧？”

“鬼打墙部分的话还是不会死人的，再往里面空间裂缝的陷阱走去的话，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我估计也没多人能过鬼打墙的。你看，昨天那几个能力者的水准也就那个样子，实在是不觉得有那个能突破鬼打墙的。”

“说不定，会有呢。”

“怎么可能。”白池低头看了眼安瑶，几乎整个身体都要靠了过来，真的是困极了的样子。白池叹了口气，“罢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我背你过去吧。”

已然在梦中的安瑶自然只是迷糊的应了两声，白池自顾自的蹲了下来，把安瑶背了起来。

女孩儿的身体还是那般的轻盈，一种仿佛会被风吹走的样子。白池嘴角微微动了动，“呐，我说小安啊，为什么要是我不配你一起死的话，轮回的记忆我没有呢？”

这件事大概是白池最为困扰的事情了，从刚开始相遇的时候，就慢慢察觉到了。安瑶自己死去所轮回的世界，自己是没有记忆的。自己有记忆的，只有一同死去的世界。

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自然是无法理解的。问题在于，这个事情导致了很多糟糕的事情。

不是在过去或者现在，而是在有可能发生的未来里。

即使是救出了安瑶，一路上相处了这么久，白池仍不觉得自己和安瑶之间有什么深厚的情感——自己只是想依靠她的能力，而安瑶需要依赖自己活下去。

这样的关系和自己一开始同小雅的关系有所类似，但是，又有着很大不同。自己对于安瑶能力的依赖并不多，轮回的能力，说白了只是在束手无策时才会使用的最后底牌。现在的白池，已经很少有机会能被人逼到束手无策的地步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使用过安瑶的能力，如果没有看到未来，那白池会一直默认安瑶的能力已经消失了。这样，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安瑶都是很好的。

然而，他看到了未来的那些事情，为了挽救堕落的黑池，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被黑池杀掉，最后终于神智错乱，彻底的变成了木偶的安瑶。

无论是黑池，还是现在的白池都是无法理解的。明明被白池杀了那么多次，这个女孩儿为什么不乖乖的逃走。有了被杀过的记忆，按理来说，安瑶是拥有逃离危险的能力的。即使是白池，也不可能杀掉知晓了未来的安瑶。

然而这个女孩儿就是这般的，慢慢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最后彻底无法思考，变成了真正的，不会动弹的玩偶了。

背后的安瑶轻轻的喘息让他的耳边有些痒痒，毛巾也浅浅的刺激着后颈处，温暖，带着些许让人使不出劲的痒麻感。

白池并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人，但是对于感情一向信奉着等价交换的原则。自己付出了多少，就有资格得到多少，没有付出就得到的东西，肯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陷阱。

然而无论是文星轩，还是背上的安瑶，都是打破了这份想法。

未来已然失去了神智的白池，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已经不会在乎了，无数次想要改变白池的记忆，想要把已经变成只会杀人的白池变回去。文星轩其中究竟承受了怎样的压力，究竟感受到了怎样的痛苦不得而知。

然而，最后却是自杀了。

那边的黑池用文星轩的尸体获得了她的能力，通过尸体得到了文星轩最后的记忆。

是一份无穷无尽的绝望，不断摆弄着记忆的文星轩，终究被记忆所困，最后完全的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到最后，心中仍是惦记着，想要改变堕落的白池。

然而知晓自己有一定要做的事情，却不知道着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完完全全陷入了绝望的文星轩，最后选择了自杀。到头来，看着这一切的白池，心中所感受到的，也仅仅是无法理解而已。

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有付出过和她们给予自己相应的东西了？没有，自己的记忆里，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一丁点都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文星轩可以为自己努力到记忆错乱，乃至自杀的地步，不知道为什么安瑶会为了自己无数次轮回，无数次被杀导致失去自我。

或许是那个时候，在自己还没经历过的未来里，那边的白池有做过什么吧。

然而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实在想象不出，白池会对人有类似的付出啊。想了想那个已经完全陷入了以杀人为乐的黑池，白池嘴角微微翘了翘。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儿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未来的那个样子，但是对于黑池，他却是非常，非常的了解。自己一度可能变成的模样，。作为某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心中所充斥着的欲望，也仅仅是想毁灭他而已。没有什么缘由，仅仅是自己不承认那份可能性。那个作为其中一个可选的未来，白池并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很是反感。无限制的消耗别人的付出与好感，最终变成现在这个******的模样。

果然，需要自己的调教啊。

对于自己调教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白池一时间也很是好奇。要改变黑池的想法恐怕是没什么可能性了，沉溺于那种快感的自己，说实话，与当初的段家辉也并无两样了。

自己要杀掉的，也仅仅是第二个段家辉罢了。然而仅仅是这样，就让白池有些激动地不能自已了。当初直接段家辉的快感不断地重新浮现在脑海里，而那份快感，自己很快就可以，很快就可以重新品尝到了。

只要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