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获得人生目标

等待真的十分痛苦的事情。

仅仅是一小会儿，看着一片漆黑的警局，雅若心底有便了急躁的感觉。后车镜中的丧尸们朝着这里张牙舞爪，却是半步不敢迈进来，隐隐的，有了奇怪的既视感。

撕裂般的头疼涌了上来，雅若抱着脑袋轻轻哼了一声。这种痛楚仿佛已尝过千百遍，熟悉到了甚至已经麻木的地步，不一会便完全适应了痛楚，神色行为没有了半点异样。

脑海中掠过一幅幅怪异的研究室画面，随之耳中出现了无法理解的对话。

“你疯了吗！她是公司用来做最后保险的工具，你要敢带走她，公司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早就疯了！我不管公司想做什么，我只知道她是我女儿！”

“放下枪，你还有回头的余地。”

“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一阵枪响，还有惨叫声。接下来是漫长的混乱，车辆奔驰的声音，爆炸，火焰，混成了一团光怪陆离的画面，让雅若一阵眩晕。

好一会儿，画面中突然出现了几只丧尸，一如现在警局的门前，站在那里想要冲上来，却又不知为何停在原处不敢上前。耳边是液体翻滚的声音，眼中是笼罩着自己的绿色玻璃和数名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员忙碌着。

两声枪响让雅若猛然惊醒，抬头看了一眼警局，少女稍一握手，便发觉手心里竟已有了汗水。

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所在的左胸，忽的有了非常难过的感觉。自己被困在玻璃中时，那几个向自己低吼的丧尸中，有一个人的面貌熟悉无比。

虽然什么也记不起，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可仍分外的难过。

毫无征兆的，车子倏然一震，雅若一时没稳住身体，向前一顷，这便极近距离的看见了车头玻璃窗上那颗陡然掉下的残破脑袋。

呼吸微微一窒，雅若立刻扭动车钥匙，按响了喇叭。没有多久，眼前的玻璃上贴满了丧尸们各样令人作呕的脑袋，数不清的丧尸们爬上了面包车，疯狂的抓挠撕咬着，令人牙酸的震动声不断传向少女。

本能不断唆使着她使用能力，可即使双手不停的发抖，仍是没有使用能令自己安全的能力。

他还在里面。

如果此时自己真的使用了能力，毫无疑问这群丧尸就要冲进去寻找白池了。自己躲在车里暂时还是安全的，如果丧尸们涌进去找到了白池，那就会让少年十分危险了。

可是即便如此，即使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危险，仍会感到恐惧。声音，画面，甚至那股尸体的恶臭，无时无刻不冲击着少女的理智。

就在少女眼角已经有了泪痕的时候，一些涌进了警局的丧尸陡然飞了出来。

雅若看着背着旅行包，一脚将一大片的丧尸都踹翻在地的少年，一时呆住了，连眼角的泪水也忘了拭去。

冲着少女挥了挥手，白池随之几步跨到了面包车旁，一把抓住了贴着车门的丧尸的脖子，将其扔到了一边。

见白池上了车，擦了擦眼角的少女连忙让开座位，坐回了一旁的副驾坐上。能力随之发动。

面包车周围所有的丧尸整齐的停下了动作，爬上了车的丧尸们都滚了下来，接着丧尸们似乎是找了找之前的猎物，最后一些丧尸涌进了警局里，另一些则是渐渐散去。

“好慢啊。”等到丧尸们渐渐离开，雅若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向着白池抱怨了一句。

长舒了一口气，少年亮了亮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绷紧的面容恢复成平日不着调的模样，“当当当，在里面我已经完成升级，成为无敌于天下的战神了。”

之后炫耀似的拿出了旅行包里的手枪，“并且还获得了一把现代高科技热武器，终于脱离了肉搏的野蛮人时代了。”

少女一直高度紧张的精神，被白池的轻松语调渐渐感染，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苍白的脸颊也渐渐回复红润，“野蛮人的本质不是一个热武器就能改变的，白痴。”

“总觉得你把我的名字叫的很奇怪。”

“你的错觉。”

白池也没有深究，只是歪了歪头，把手枪递给了少女。雅若愣了愣，紧抿的嘴微微张了张，“你不会是承认自己是个野蛮人，用不来手枪吧。”

“怎么可能，”强硬的将手枪塞给了少女，白池从腰间又拿出一把枪，“我这里有两把，那把留给你防身。不过没什么子弹了，你省点用。“

雅若有些费力的拿着枪，摇了摇头，“我用不来，太重了。”

“用不来也得用。”白池发动车子，有些疲惫的趴到了方向盘上，“警局里我遇到了一只非常危险的丧尸，那个玩意儿和这群东西是不一样的。现在这么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遇到，你的能力对这些变异的丧尸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所以你必须得会用手枪。”

“非常危险？可是你身上除了衣服坏了，身上什么伤都没有啊？”

白池得意的笑了笑，“我和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是不一样的，虽然那个丧尸很危险，但是以我秒天秒地秒空气的能力，分分钟把它摁死在了地上。”

“那为什么我听到了枪声。”

“那是鞭尸，鞭尸懂么，虽然是有点浪费子弹，但好歹也是接住了我一拳的丧尸，我必须给于他相应的敬意。也是你按了喇叭，我没时间和他纠缠，不然我肯定要把它做成充满现代艺术风格的标本。”

雅若也是懒得再理会满嘴跑马车的少年，不过虽然觉得白池在吹牛，但少女也确实不觉得少年会有什么危险。

“接下来去那个什么青山医疗机构看看吧。”话音忽的一转，白池开着车子退出了警局的院子，“之前在里面找到了两个青山医疗机构人员的尸体，拿到了很有趣的东西。”

门边一只还未走远的丧尸被卷进了车轮里，白池二人便同时在车上颠了颠，“虽然一开始没什么头绪，但现在渐渐有了点目标啊。老爹是被那群丧尸啃死的，现在家里周围的那群可能是凶手的丧尸已经被我杀的差不多了，再杀丧尸也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这件事我一直有点不了解我现在该做点什么，但现在，”脸上露出了嗜虐的笑容，这还是雅若第一次见到少年如此漆黑，充满着恶意的笑容，“我已经找到了活着的目的，我要让导致老爹以那种方式惨死的人，体会一下老爹当时的感受啊。”

和白池相遇开始，虽然疯疯癫癫，但少年的行为总是充满着单调与不协调，现在雅若终于了解了这份不协调。

那话语听着仿佛是要为自己的亲人而报仇，可少年的语气中没有半点的愤怒和恨意，其中只有着仿佛快要战栗起来的愉悦，他是在，渴望着那群人的痛苦和后悔。

并非是建立在施虐与普通人身上的快感，白池所获得凌虐的快感，是建立在那些常喜欢施与他人痛苦的人身上。他所追求的，是身份互换时，施虐者们的哀号与痛哭。

少年脸上所露出的笑容实在是太过具有感染力，乃至雅若无法开口告诉他这种行为是多么的病态而不正常。

天边微微泛起了白光，无言的路上，曙光即将冲破了黑暗。

青山医疗机构距离警局并不远，只是一小会儿，两人便到了地方。从亢奋中冷静下来的白池下了车，摸了摸头，看着跟着下车了的雅若叮嘱道：“拿好手枪，紧跟在我身后，千万别离太远。”

要不是白池实在不理解里面的情况，无论怎样他也不会让少女跟着自己去冒险的。

“别担心。”雅若费力的提着手枪，“研究所里没什么东西的，虽然不知道大厅和别的地方是什么情况，但是研究所就算是所有的研究人员被咬，丧尸也不会太多。那里也没有你担心的变异体。”

白池靠着面包车，理所当然的发问道：“你怎么知道？”

“之前不是说过了，记忆出现了些障碍，但现在想起来了一点。研究所的防护措施很严密，没有我的这串钥匙，是不可能进去的。那些丧尸的蛮力还不至于能破坏这些防护。”

白池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步走向青山医疗机构。雅若紧跟了上去，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不好奇嘛？”

“好奇什么？”

“譬如我为什么逃出来，我到底是什么人之类的…”

“没兴趣。”

“是吗。”

瞥了一眼有些异样的少女，白池偏头笑着说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历，我都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现在对我而言很重要，没有你，我会被成群的丧尸围住，无法生存，就这样。嘛，还有就是多了只宠物的感觉吧，有你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无聊。”

“。要养宠物自己去找，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养只丧尸也不会无聊。”

“虽然是有过这个念头啦，但丧尸实在是太脏了。就算是我，也不想天天闻着尸臭味啊，那还怎么吃饭。”进了大楼，大厅里游荡着的丧尸们晃晃悠悠的从他们身旁走过。

“真要养的话，实在很麻烦啊，得先拔掉牙齿，然后打烂嘴巴，让他们没办法攻击，手啊脚啊之类的也要进行拆卸，为了保持卫生得把内脏之类的都刨出来扔掉，还要把里里外外都洗干净，最后喷上香水之类的掩盖尸臭。”随意的吐露出自己的一些想法，白池跟着少女在大楼中七拐八拐。

“光是想想这些就已经没有兴趣了，还有到时要给丧尸洗澡，不管男的女的不都会显得我很变态吗？”

“在你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变态了。”

有些无力的吐槽了一句，雅若带着白池在地下室中的一扇坚固铁门前停下，接着拿出了自己手里的那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