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有些事永远都无法体验

万龙奔腾！

这一刀挥出，顿时无数的龙影出现，无数巨龙的虚影形成一个球体轰向古神兵，仿佛星球碰撞一般浩瀚而巨大。

白山抬头，万龙如花一般绽放，他又一次不由自主的陷入回忆当中，初人的记忆太庞大了，每一帧画面都能够勾起初人的记忆。

在花田里，一个少女翩翩起舞，摇曳的花海与少女构成美感独特的画面，那是初人的初恋，一位名为雅花的度门族少女。

只是两人最后并没有在一起，因为雅花的父亲要求雅花嫁给度门族的少族长，雅花虽然对初人有好感，但她更孝顺自己的父亲，最后加给了度门族的少族长，经历平凡无奇的一生，最终默默的老死。

初人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雅花，那已经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孙子，神态安详宁静。

那时候起，初人就经常思考，如果雅花跟自己在一起，会比这样更幸福吗？

最后他放下了这段感情，唯独花海中起舞的少女永远的留在脑海之中，定格成最唯美的画面。

那花海中的花，在阳光下摇曳，正如那万龙奔腾，变幻莫测，每一朵花都不一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有着它独特的区别。

不在乎天长地久，唯有这一刻雅花属于初人。

白山痴迷的看着万龙落下，在万龙噬体的前一刻，看着龙影张开嘴巴，他有一次陷入短暂又永恒的回忆。

北方有一片无尽的沼泽，据说那片沼泽里有着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初人有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总是野心勃勃，想要争霸天下，成为万物主宰，这是一位颇有王者气魄的强者，身边总能够凝聚一批追随者。

可这位朋友却遭到暗算，中了一种连当时的初人都无法解除的毒药，最后初人来到北方，在沼泽中寻找神药。

沼泽难行，初人却是如履平地，但沼泽中有一种黑鱼，这种黑鱼集体行动，一旦感应到上方有猎物就会蜂拥而至，如花瓣一般绽放自己的嘴巴。

这一幕与万龙噬体不谋而合。

神药，似乎并不是神药，而是一种会使人变得自私自利的药物。

初人的朋友确实病好了，但实际上却没好。

只是伤口转移而已，现实的伤化为精神的伤，这位朋友变得阴险狡诈，初人被陷害无数次后，含泪将其斩杀。

那是一段非常不好的记忆，白山皱着眉头一挥手，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驱赶那段记忆还是赶走这些烦人的虚影，但他这一挥手，万龙瞬间破灭，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散开。

古巴尔顿在恐怖的气息冲击中难以站立，最终坚持不到一秒就被吹飞出去。

震惊、不解、不甘！！！

古巴尔顿完全没想到古神兵竟然能够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力量，因为当初古巴奇顿也没有发挥出古神兵的力量，在古巴尔顿的心里，古神兵的战斗力应该还不如他，只要他有屠龙刀在手是完全不惧古神兵。

可现在白山驾驶的古神兵跟古巴奇顿驾驶的古神兵，简直就不像是同一台，如果将白山驾驶的古神兵比喻成跑车，那古巴奇顿驾驶的古神兵就跟拖拉机没两样。

双方在性能上面，完全没有可比性。

怎么会这样，他十分的不解，想爆脑袋都想不出答案。

而他的不甘则是因为复仇无望，白山控制的古神兵强悍的不像话，他还怎么给弟弟报仇。

这时他越想脸色就越狰狞，不甘，不甘，不甘！！！！

不止白山爱回忆，古巴尔顿也回忆起过去的种种，他与古巴奇顿相依为命的日子。

怎么能够就这样放过凶手。

他黑着脸回到指挥室，其他人纷纷惊惧的看着他，他扫视众人，冷道：“下令，让所有人撤离那艘战舰，炸毁它！”

所有人都纷纷一惊，这还是他们那位锱铢必较的首领吗？

一艘战舰的价值，已经无需任何语言来说明，古巴尔顿的战舰队，一共才五十多艘战舰组成，可以说每一艘都是古巴尔顿好不容易挣来的财产。

可这时候，古巴尔顿居然疯狂的要炸毁自己心爱的战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行动！”古巴尔顿见众人发呆，立即冷冷地喝道。

众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赶紧去通知所有的同僚，这可不是开玩笑。

所谓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一艘战舰可以住着不少的人员，有战斗人员有巡逻人员有负责财产运输的人员，各种人这时候全都慌了手脚，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白山还沉迷在初人的记忆之中，想要得到越强大的力量，自然要付出越大的代价。

不劳而获，从来不存在，即使是富二代也是父辈已经代替自己劳动，无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这都一样。

白山因为初人的记忆，从而能够百分百的控制古神兵，但代价就是他必须承受初人记忆的冲击，挺过去前面一片光芒，挺不过去就有可能走初人的老路，最终跟随着初人的记忆走向灭亡，自我了断。

这是考验，一次绝对不简单的考验。

白山这时低头看着钢板的纹路，连纹路都能够激发起初人的记忆。

这是因为初人的记忆太庞大了，涵盖了所能够看到的一切，一个人的阅历丰富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见怪不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战舰上面的人纷纷离开，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炸药，这些炸药如果同时爆炸的话，足以时任何敌人灰飞烟灭。

所有战舰上面存储的炸药都搬运到白山所在的战舰，通道里、房间内，全都是炸药，负责运输的人员最后都忍不住颤栗，生怕这些炸药突然爆炸。

最终，人员全部撤离，一艘艘战舰纷纷远离白山所在的战舰。

古巴尔顿冷冷的看着那艘战舰，脸庞倒映在漆黑的玻璃上面，那是一张铁青的脸，最终他都没有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子，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凶手等一下就会在恐怖的爆炸中彻底化为灰烬。

“引爆吧！”

他冷冷地说道，他知道战舰的价值，但有些人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他也是到了失去才明白这一点，可惜已经太迟了。

副官在听到古巴尔顿的命令后，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引爆那艘战舰。

一瞬间，那艘战舰四周的空间都被扭曲，看似缩小实际上似乎又是膨胀，下一刻无数炽白色的光束从扭曲的空间射出。

白山眼睛里一片白茫茫，这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初人看到的那一片雪。

那是初人第一次看到下雪，天地全都是白色，他走在雪地里，周围渺无人烟，只有一种心灵上面的安宁。

这成了后来初人一直想要找回来的感觉，这种宁静是一种享受。

白山忍不住微微闭起眼睛，接着他感觉到了热。

最初的时候，初人并没有冷热的概念，因为他太强大了，强悍的肉身可以拒绝一切温度的侵扰，可当他看到汗流浃背的友人时，才想要去体验那种热的感觉，于是身体做出反应，自动与外界的热量进行交换。

周围的一切都毁灭了。

白山看到尸体灰飞烟灭，看到金属粉碎最终消失，看到白光中有动物惊恐蹿动，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

这跟初人最后的解决何其相似，一个个熟悉的人逐渐消失，一个个在乎的人逐渐离去，仿佛自己独立于世上，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流离晃荡，无所事事。

生命，太长就失去意义，太短就来不及绽放。

白山突然觉得好累，这是初人的累，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失去意义，因为任何一帧画面他都能够在记忆中找到相似的存在，每一秒的每一种感受都能够找到类似的存在。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闭上眼睛，想要随着白光一起消失，但一个身影却不由自主的浮现眼前。

“白山，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有这么一天，我活腻了，你觉得该不该死？”

这是白河问他的问题，光人文明的结局给了白河很大的触动，有很长一段时间，白河都是悲哀而又想要不悲哀的。

白山仔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接着回答道：“如果你真有一天活腻了，那不妨继续活下去，或许哪天等你连活腻了都腻了，那就不腻了。”

“其实相比于我，我更担心你会出现这问题，越聪明的人越爱钻牛角尖，所以我要给你设一个项圈，当你觉得自己活腻的时候，你就会想起……你只是弟弟而已。”白河突然笑道。

白山之前皱了皱眉，并不知道白河想要表达什么，但这时候他却明白了。

“真是……过分聪明。”白山双眼逐渐清明，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一瞬间，他操纵古神兵挥动双手，四周的炽白能量瞬间涌动起来，接着他双腿一蹬虚空，身体瞬间离开爆炸范围。

“初人是初人，白河是白河，而我就是我……好吧，就这样。”白山喃喃自语，接着瞬间离开这世界。

古巴尔顿两眼怒睁着，血丝肉眼可见的增加，他发出一声怒吼，想要下令追杀，但最终却又颓然放弃。

他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