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智脑的出现

青鸿在西线的肆虐，以及黄金重炮们的自摆乌龙，直接导致了苏利文的负伤。这一战令达尔达尼央的名字在黄金联盟如雷贯耳，臭名昭著。也令一个一直隐藏锋芒的将领有了表现的机会。苏利文在病床上签署了紧急调集令，将一直在所罗门城军部坐镇的智脑斯玛特·彼得召集到了前线。

在苏利文妖魔一般的才智之下，智脑的才华显得无足轻重。作为查斯特·苏利文的助手，他的表现主要集中在后勤调度上。这一次南吞北吃的撒旦下午茶计划，如果没有智脑斯玛特的协调，七十二柱石和六大护卫战城的诸神团超过70个超团和数百个A团的调度，肯定会让任何人乱作一团。但是他却将这一次军事动员组织得仿佛是参加一场野餐一样轻松写意。从这可以看出他指挥和统筹上的从容有致。

但是这并不是他能力的极限，他渴望着更多的表现机会。苏利文受重伤的消息，令他几乎忍不住从座椅上兴奋得跳起来。他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他几乎连行李都没有拿，直接跳上军部派出的陆军装甲车，风驰电掣地朝着前线赶来。

在西线大本营迎接他的人是一脸憔悴副总司令的老虎迈克和脸色惨白的叉子营最高指挥官克里斯。

“立刻汇报敌情。”智脑斯玛特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老虎迈克和叉子营魁克里斯看上去像刚刚发过一场噩梦，再也没有了他们曾经拥有的桀骜不驯。这对于斯玛特是绝对的好消息。像这样能力强悍的属下，如果不是经过一番挫折，他这种刚冒头的将领将很难驾驭。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建立起自己的权威。

“是，司令！”迈克迅速将苏利文曾经进行过的声北击西计划简要叙述了一遍，并说明了计划如何失败，苏利文阁下如何被误伤，军队如何陷入了士气低迷的情况。

“这么说，这一场遭遇战只是由一个人引起的？”智脑斯玛特问道，“达尔达尼央？”

“正是。这个军人的败类，黄金英杰的噩梦，人类的劣质品！”克里斯忍不住开口道。

“苏利文已经发出悬赏，他愿意从自己的金库里提出一万块金砖，奖励活捉达尔达尼央的战士。”老虎迈克恨声道。

斯玛特调出军事地图，查看了一下北部峭壁的三维视图，忽然说道：“这片峭壁被轰炸之后，看起来非常凌乱，很难建立坚固的防线。”

“是，中央军只是在靠近山头的部位建立了两重防线。但是这里攀援艰难，随时会有滑坡，很难攻上去。”老虎迈克摇头道。

“比拥有六道防线的西线更难攻破吗？”斯玛特问道。

“这个……”老虎迈克和克里斯互望了一眼，心中都是一动。

“苏利文阁下的天授突击旅编制仍然保存吗？”斯玛特又问。

“各个超团已经归队，不过苏利文阁下命令我们保留了整编清单，这样随时可以再次集结。”老虎迈克沉声说道。

“我命令，明日清晨开始，黄金第7混编兵团、第13机甲兵团全军动员，分成十二个梯队，轮番进攻西线、北线、南线和东线，务求突破敌军两重以上的防线。拉出全军所有速射火炮，覆盖整个望乡台。”斯玛特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迈克和克里斯同时立正道。

“重新组建整编天授突击旅，番号设为天1旅。在攻击持续十天之后，同样在黎明时分对北线发起攻击，务求一举突破敌军防线。”斯玛特沉声道，“天1旅除了机甲师更换铭牌之外，仍然保持原队编制下的机甲标识，只需要在总攻时更换标识即可。斥候支队全程一级警戒，绝不能允许达尔达尼央事件再次发生。”

“了解！”迈克沉声道。

“彼得阁下，这么大的军队动员，是否应该先交给参谋部做一个计划书出来再仔细安排。”克里斯提醒道。

“时间是关键。等到中央军意识到北面的脆弱就来不及了。我们可以一边打一边做计划。”斯玛特淡淡地说，“既然攻击都是黎明开始，那就先把这一次作战计划叫做——黎明之锤吧。备战的同时，将苏利文阁下一万块金砖的悬赏发布出去，借此激励全军士气。”

“是！”老虎迈克和克里斯此刻已经被斯玛特雷厉风行的气魄所慑，同时凛然遵命。

经过漫长而繁复的保密程序，青鸿终于和一直在南归基地等待与他通话的商若曦取得了联络。

“青鸿，谁让你一个人冲到中央军基地去的？”刚一接通通话频道，商若曦就劈头盖脸地问道，“你不要命了？忘了我对你的命令吗？保命回来是第一要务！”

“对不起，团长。我看到了黄金军出现了不应有的混乱和空隙，于是一时冲动……”青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时冲动？你永远在冲动，从你第一次参加战斗开始，你就再也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活人。和那些圣战者一样，把自己当成一个死过的人。而你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你根本没有任何信仰！”商若曦厉声道。

“团长，我……”青鸿没想到商若曦会的愤怒会如此深沉，不由得被她的气势深深震慑。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还有家，还有亲人，你需要让自己因为仇恨而燃烧的灵魂休息一下。现在的黄金不朽城有十六座，超级战城超过一百座，特级战城数百座。把它们统统摧毁需要多久，五十年？一百年？你能够燃烧多久？两年还是三年？像你这样不顾一切身赴死地的人，摆脱不了早亡的命运。总有一天，你会在报仇雪恨之前，含恨离世。青鸿……”商若曦说道这里声音有一点点哽咽，“……你的生命，在亲人眼里，比你所恨的所有仇人加起来都更加珍贵。永远永远，不要忘了这一点！”

商若曦的话犹如一股火焰烧在青鸿的胸膛上，令他疼痛难当。在这一刻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八年前，亲眼看到商若曦爬伏在商虎城上将冰冷的尸体上，对着他啜泣悲鸣。

“她想到了死去的父亲！”青鸿的心底有一种温柔而缠绵的疼痛，混合着令他哽咽的感伤。他想到了青秀，如果他真的阵亡了，她会怎样？他还没有看到她从冷冻症的病痛下彻底痊愈。

就算她能够侥幸被玉金香和艾玛联手治好，怀着父母双亡，哥哥战死的悲痛，她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像商若曦一样，做着表面光鲜的神团团长，叱咤风云，但是每到夜里却不得不为逝者悲鸣。这样一种人生，并不是一个称得上幸福的人生。

玉金香、艾玛和小茉莉又会怎样？他曾经发誓保护她们，保护所有受损害受磨难的灵魂使。他如果战死了，她们的命运又会如何？这一瞬间，他忽然发现生活原来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一路走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背负数不清的包袱。

快意恩仇，原来不过是少年时的一场迷梦。当他忽然被商若曦骂醒，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幼稚。

“对不起，团长，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保证，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冒无谓的风险。不会置自己于险地。”青鸿说到这里，嗓音忽然有些沙哑。他能够感到，商若曦的喝骂虽然部分出于感怀身世，但是他可以听得出，她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一个真正的战友。

“你知错就好。”听到青鸿服软，商若曦感到积郁在心中的怒气和压抑忽然间解脱了不少，似乎长久压在心头的某种积怨忽然间消解开来，这让她感到一丝难得的清爽，“中央军方面对你评价很高。女王系统甚至要给你颁发第二枚紫荆六芒星。显然你做出了一些了不起的事。”

“是。”青鸿直截了当地说。

“你倒一点都不谦虚。好吧，将你和中央军沟通的结果向我汇报。”商若曦失笑一声，随即正色道。

青鸿立刻将自己与罗克敌商议决定的建城设想和突围计划详详细细向商若曦做了汇报。

“利用南归的成果在绝对地狱边缘建筑一座一级战城？这的确是一个令人着迷的设想。”商若曦沉思着说，“这里属于一个难得的缓冲地带，周围有水源，超兽和兵树因为附近的战争而远遁，环境比较安全，正是建城的黄金时机。如果老沙克的预测真的能够成真的话，那么这里将会是一个掘金宝地，一块联邦进军绝对地狱的桥头堡。”

“前提就是中央军和北方军能够守住这一座战城。”青鸿沉声道。

“嗯。对了，听说帮我们建筑好望滩的天权集团董事长似乎是你的好朋友？”商若曦忽然说道。

“嗯，我也有入股他的建筑计划。”青鸿毫不隐瞒地说。

“他的建筑公司很有潜力，工作细致，也不偷工减料。现在情况紧急，没有时间招标，不如就让他的建筑公司再承包这里的建城工程。”商若曦说道。

“团长，他也许有这样的野心，但是他光是建筑好望滩就已经耗尽资金，他应该吃不下这块工程。”青鸿挠着头说道。

“你吃得下啊，你不是入股了天权吗？现在的王果仁和化魔金都有你的一份，尤其王果仁，你拿去两三个就足够解决资金问题。就这么说定了。”商若曦说到这里，不容分说地为青鸿拿定了主意。

“团长……”青鸿感动地说道。

“好好在望乡台那边表现，千万别让黄金军在一个月之内把中央军围歼了！”商若曦提醒道。

“是！”青鸿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