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砸琴百万钱

“我的家乡偏远，不值一提，不过我也是大唐人。”

“诶？小哥，你卖的是何物啊？”一个公子模样的人瞪大了双眼看着王一面前的东西道。

“您说哪件啊？”

“这是什么？如此小的纸张上何以能画得如此精妙？”公子拿起邮票把玩起来。

王一暗忖：我要说是印刷的，估计他会问题更多，还是顺着他说吧！

“公子好眼力！这套画稿我也是偶然得到，实在不知为何会如此精美。”

“噢！那怎么卖？”

王一想了想伸出一个巴掌。

“5两银子？”

王一以为他嫌贵，忙道：“价钱可以商量。”

“倒也不贵！”那公子又拿起一盒自热米饭道：“这又是何物？”

“一种美食，可以自己加热……”

王一还没有介绍完，公子便放下了，看来对吃的不太感兴趣，又拿起了一瓶二锅头道：“这又是何物？”

“美酒一瓶，采用秘制工艺，经过三蒸三酿……”王一开始推销起来。

“看这琉璃瓶就知道是好酒，我买了！”公子打断他道。

王一心道：这公子定是个富二代啊！我都没说多少钱，他就买了？

便伸出两个巴掌道：“这个酒可要这个数！”

“十两？不贵！”当即掏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又取了些开元通宝递给王一。

王一：“我只收金银，铜钱不能要。”

公子便又拿出一锭十两的银锭道：“那就二十两把你这些稀奇物件都买了吧！”

王一暗忖：也好，二十两银子拿回去拍卖也值不少钱了，我要是在这里待久了，万一又碰上古代城管就不好了。

“好吧！”王一接过银锭收好。

“小哥要去往何处？”公子一边等王一打包他购买的物品，一边问道。

“去找个馆子吃饭。”王一看了看太阳已偏西，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感觉有些饿了。

“我请小哥到宣阳里酒楼一叙如何？”

旁边的突厥人露出羡慕之色，王一却道：“我与公子素不相识，怎么能让公子破费呢？”

“诶！小哥有如此多的稀罕之物，必定不是寻常之人，我到长安日久却没个知心的友人，小哥若是不嫌弃，跟愚兄喝上一杯如何？”

王一因为没能见到上官绒，本来也有些黯然，再一想如果自己去下馆子，不知道当时的物价会不会被宰？当即便答应下来。

二人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宣阳里酒楼，刚一进门，便听小二高声道：“陈公子今儿又来啦！楼上请！”

“小二，今日我有客人，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几道菜都端上来！”

“好嘞！今儿您不要好酒吗？”

“今儿我们带了琉璃美酒！”陈公子拿起二锅头对着小二晃了晃。

小二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当即一边带路一边陪笑道：“稀罕物！稀罕物！”

两人随小二在阁楼上找了个临街的位置便坐了下来，王一向外看去，一眼便能将一条街的景象尽收眼底。

“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岁华尽摇落，芳意竟何成。”陈公子暗自摇头吟起诗来。

王一一楞，心道：古人喝酒都要吟诗的吗？那我也得来两句吧？怎么办？

略一沉吟，王一想：有了，这个时候李白还没出生吧？我就念他的诗，还怕了你不成？刚才他那几句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但大意应该是叹息岁月蹉跎，怀才不遇吧？

王一摸了摸下巴，本想捋捋胡子，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但是并没有影响他装模做样道：“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好诗！好诗！”陈公子拍手叫绝道：“在下陈子昂，字伯玉，公子果非凡人，敢问尊姓大名？”

陈子昂？名字好熟啊！应该是唐朝有名的文人吧！王一暗忖：还好我背得几首唐诗，否则真是班门弄斧了！

“在下王一，字……嗯……字不二，请多指教！”

“说一不二，好名！好字！”陈子昂微笑道。

“两位公子，本店名菜‘浑羊殁忽’来了！”小二将一盘鹅端了上来。

“不是羊吗？上错了吧？”王一乘机岔开话题道。

“公子想是第一次来长安吧？这‘浑羊殁忽’名虽有羊，其实是用鹅去五脏，酿以肉及糯米饭，五味调和。再取羊一口，亦燖剥，去肠胃。置鹅于羊中，缝合炙之。羊与鹅熟之后，只取浸了羊肉味的鹅来食用。”小二眉飞色舞地道。

陈子昂摆了摆手道：“小二，将这琉璃酒给我们满上！”

小二看了看那瓶二锅头，却不知如何打开，面露难色。

王一拿起用力一拧，一股酒香四散开来。

“嗯！好酒！如此浓郁的香味必定是美酒！”陈子昂笑道。

小二接过酒瓶给二人满上，便退了下去。

“不二弟，愚兄应该痴长你几岁，便如此称呼如何？”陈子昂端起酒杯道。

王一暗忖：没办法，胡乱取的字已经这样了，只好凑活着用吧！

便道：“伯玉兄，谢谢你的款待！”，然后轻轻尝了一口二锅头，感觉很辣，但却强忍着做出很享受的表情。

“诶！酒逢知己千杯少，岂能浅尝即止，愚兄先干为敬！”说罢，陈子昂一饮而尽，然后大呼：“好酒！美酒！”

王一只得硬起头皮喝完一杯，辣得他拿起一块鹅肉大嚼了起来。

陈子昂一边给他又满上一边道：“不二弟刚才那首诗着实令愚兄佩服，不过你这小小年纪谈何秋霜啊？倒是愚兄我都快24了，在这长安城也盘桓多日，却没有人知晓我的诗书才华，空有一腔抱负，却报国无门啊！”

“嗯嗯。”王一一边应付，一边在桌下偷偷用手机查着陈子昂的资料。

看着看着，王一暗忖：原来他真的是个富二代大才子啊！历史上说他花了百万钱买了一把胡琴，然后把琴当众砸了，送诗文给大家，从此名声大噪。

百万钱是多少银子啊？我要是那个卖琴的人就发财了吧？等等，如果我把这个方法现在就告诉他，那我就是那个卖琴的人了，这样也不会改变历史吧？而且我还能大赚一笔，也不用一趟一趟地来时空贩卖了！哈哈，发财了！

“不二弟！不二弟！你又在酝酿新诗么？”陈子昂见王一低头沉思半晌，现在又突然做出大笑的模样，不禁问道。

王一收敛心神道：“伯玉兄可是想让这天下人都知晓你的才华？”

“不二弟可有良策？”

王一当下到陈子昂的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要伯玉兄破费了！”

“不二弟小瞧愚兄了，百万虽巨，若能求得报国之门，又算得了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王一便先去了琴行买了一把胡琴，然后来到东市叫卖起来：“千古一绝，一等一的胡琴，走过路过莫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千古一绝？吹牛吧！这胡琴多少钱啊？”路过一人道。

王一：“百万钱，少一分不卖！”

“怕是失心疯了吧？这琴哪里好？你奏一曲给我们听听！”听说这样的天价，好事者纷纷起哄道。

王一：“伯牙不遇子期，岂非对牛弹琴！”说罢仍是自顾自地叫卖。

渐渐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公子模样的人挤了进来，他抓过胡琴，用手指头轻弹了几下琴身，拨弄几下琴弦，就转身对跟来的几个仆人说："去雇辆车，推一千缗给他，买下这把琴。

“哇，大家哄动了，一缗是一千钱，一千缗，可真给百万了！”

于是就有人问道：“这琴可能有些来历吧？”

陈子昂大咧咧地答曰：“吾善此道！”

众人就请他演奏，他人说：“在这里？不太合适吧，明天中午，请诸位到宣阳里酒楼，陈某愿为诸位献丑。”

说罢便抱着琴扬长而去，王一也赶着车载着钱去金银铺兑换成金锭。

当晚，宵禁开始，长乐坊的一个酒家里，陈子昂跟王一在一起饮酒。

陈子昂：“不二弟，你当真明早就离开长安，不助愚兄演完这出戏？”

“哥哥放心，明日你只需把琴砸了，就说‘琴虽好，比起我的诗文来一文不值！’，然后把诗文送给那些权贵富甲即可，您的诗文本就会流芳百世，不怕他们不识货！”

“弟弟错爱，只是弟弟如何知道我的诗文会流传百世？”

“呃，我就是知道，嘿嘿！”

“弟弟真乃当世之卧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