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难以置信的好消息

在地下暗河里前进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或者说，这跟本就是异想天开。在地球上，PA出现之后不是没有人用东西来进行洞穴探险，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没有挑战底下暗河。因为，你不知道会掉进什么地方去。有时候，水流的吸力比你相像的要大的多。而且不可预知的水下塌方更是杀手级的存在。所以，在下水之前，艾妲很明确的告诉章迈和王克一，他们不必跟着下去，库菲尤和另外一名塞拉龙特联军的成员也能初步的驾驶UFP。

“他们都是菜鸟，跟我们怎么比。”王克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艾妲的提议，他看了库菲尤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自己怎么能看着她去冒险？

章迈更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瓦恩佳在天上看着我呢。”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个小小的布包。然后他登上UFP，第一个跳下了那个地下暗河。

说实话，这次的行动非常冒险，走这个地下暗河根本就是个玩儿命的行动。而且当地游击队对这个地下暗河的检测手段也简单的令人发指。他们仅仅是弄了一些鱼类，然后从这个流速很快的暗河中放下去，然后去下游的那个疑似出口的地方等着，看看是不是真有鱼游出来。

而那些出现在下游的鱼是不是他们放的，在水下又经历了什么，地下暗河是不是还有什么支流，统统不清楚。

而且，这里面的磁场都是混乱的，带头的章迈只能靠陀螺仪来确认方向，然后跟自己数字地图上的地表方位做对比。

这种行动的速度可想而知。而且，这个地下暗河的地势还在不停的起伏中。有点时候他们会从水中走出来，然后在溶洞中穿行。有的时候，整个暗河奔腾汹涌，会灌满整个溶洞通道，而且异常浑浊，探照灯根本照不了多远。照不了多远是小问题，更重要的问题是PA的动力问题。没有机载AI的辅助，PA的驾驶员仅仅能做到用自己外接的推进用螺旋桨保持自己的姿态闻听，然后通过蓝绿激光和自己的队友们联络而已。至于对暗河中的各种意外情况的。而且，在这条暗河中，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神奇生物。它们大多很小，但是这么巨大的水体中，肯定是存在掠食者的。就在下水一段时间之后，一条差不多有7米多长，没有眼睛，只有在头顶上长着一排奇怪凸起的好像水蟒一样的恐怖生物袭击了他们。虽然这个恐怖的生物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绝杀的存在，但是还是无法跟以千瓦计算功率的PA相比，更不要说一前一后的两台UFP了。这东西刚刚把中间的一台PA缠上——主要是下面太黑而且水很浑，没有发现这个悄无声息的东西。王克一的重斩剑就抡了过来，就算剑刃部份没有喷出高速离子射流，这东西的血肉之躯也不可能抗住一台核动力的机甲轻轻一击。即使不算这些意外的生物，仅仅从地下暗河中穿行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事情。在路上好几遇到了UFP根本就过不去的情况，王克一和章迈只要用震波检测的方式确认暗河的玄武岩和花岗岩墙壁有多厚，然后用蛮力或者是大型的振动匕首直接在岩石上掏洞过去。不过还好，作为星云大陆南部的第一大河底格里斯河的庞大支流系统的一部分的，这条地下暗河的流量很是不小，章迈和王克一没有担当多长时间的鼹鼠或者盾构机。总的来说，各种困难，如果不是艾妲坚持带来的两台UFP暴力前进的话，仅仅靠PA和多脚战车真不见的能从这个条该死的地下暗河中走出来。唯一算是一个好的地方就是在水里可以直接用电解水制氧，用不着使用一股子怪味的再生药板。

虽然一路上状况不断，他们还是有惊无险的看到了地下暗河的出口，等他们开着光学迷彩将一枚探头释放出去之后，发现另外一批游击队员们已经在附近等候多时了。一切顺利，不过在如何行动上，艾妲和章迈有了分歧。按照艾妲的说法，章迈和王克一必须留在这里，这是所有人的退路，必须看守好。而且UFP就算有光学迷彩，它的亚临界反应堆还是会有惊人的热量的。布隆特方丹别的东西不知道，但是各种侦查用无人机简直满坑满谷，万一测试人员用雷达什么一扫描，没有电子对消的UFP百分百会被发现。如果使用电池堆潜入，一旦被发现，来不及启动主反应堆的UFP就是人家的活靶子。所以，老老实实的让反应堆在低功率状态待机。但是章迈不同意。毕竟是北约的一个无人机装配中心，而且附近还有粮食加工中心。布隆特方丹的守备人员就是再掉以轻心，光凭当地的武装力量的数量就是个巨大的优势。如果就这样以纯PA的队伍去袭击，就算是袭击成功了，闻风赶来的UFP们也会轻易的将他们撕成碎片！PA对UFP，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最终，他们还是按照艾妲的计划执行了，毕竟她才是指挥官。章迈就算不愿意，也明白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时间让他们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对这个地方的袭击，艾妲是和李赤骑他们商量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她从对地球人战争方式的一无所知到现在这种能分辨出棋筋，所付出的努力是令人咋舌的。入睡困难，厌食，各种因长期休息不好造成的慢性疾病折磨着她，让她日渐形销骨立。章迈佩服她，但是对于她的现状，却没有任何能力改变。

地球人对塞拉龙特进行饥饿作战，其实艾妲在这之前就发现，其实北约的粮食问题比塞拉龙特还严重。当然不是绝对数量上的，而是相对于塞拉龙特方面，北约移民本身的问题。

副食的供应占据了北约现在掌握的粮食生产的一个很大的部份。地球人现在是真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虽然从食量上说，一个亚述人等于三四个地球人甚至更多。但是对比一下双方的食谱的话，就会发现消耗的绝对粮食总量上，单个地球人比亚述人还高。因为地球人吃的各种精细加工过的食物会消耗大量的粮食，而动物产品也会消耗大量的饲料粮食。比如在地球上和亚述行星上都能作为主要粮食作物的地球小麦和亚述麦，如果亚述人吃的话，麦饭粥，或者直接将麦子做成米饭。最精细的吃法也不过是碾一遍，去掉麸皮，然后用面粉做成各种食物而已。

但是如果是地球人吃的话，从麦子到变成一片精制土司，总量恐怕连总产量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比起地球人来，塞拉龙特人好养活多了。

而且，地球人手中的耕地虽然很多，但是能给他们提供食物的耕地却不多。

跟水不一样，含有重金属和辐射元素的粮食要想处理成地球人能吃的食物的难度简直跟让唐僧不罗嗦一样。水只要用络合剂和反渗透性膜过滤一遍就差不多了。不行的话就多过滤几遍。

但是食物怎么办？包含在水产品，肉类，淀粉类食品中的，以分子，甚至化合物形势存在的辐射元素和重金属，被那一层薄薄的细胞壁保护着，根本没法去掉。

而且因为地球人现在都吃精加工的东西，所以他们的粮食供应不仅范围少，而且还非常集中，袭击起来异常容易，也很可能造成非常大的破坏！

比起这个粮食工厂来说，那个无人机装配中心根本就是个添头。按照太空圈提供的数据，这个工厂被干掉了，北约在亚述人的粮食加工能力会下降差不多四分之一，足够那些地球人移民们走上街头了。

本来这种地方应该是被严密的保护起来的。可惜的是，艾妲他们利用光学迷彩都运动到了最外围的蛇形电网了，依然没看见多少巡逻兵。

这里是地球人统治的纵深地区，他们安逸的太久了。这些工厂不是没遭到过亚述人游击队的袭击。可那些撑死只有自动步枪和火箭推进榴弹的他们根本没法突破外围，他们的武器也没法突破激光近防的拦截。可是，在今天这个夜晚，他们首先遭到的，竟然是等离子炮的攻击。短短的十几秒钟，工厂西侧的防御设施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流动巡逻队的稀少让艾妲他们很快就在西侧撕开了口子。多脚战车和PA在光学迷彩和已经燃起的熊熊大火的掩护下快速的向中央突击着。他们驱赶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地球人工作人员，击毁那些刚刚冲出来的PA和外骨骼。将身后的电磁抛射器内所有的电浆炸弹和金属氢炸弹扔到每一处厂房上。

干燥的深秋是个纵火的好季节，不管是在塞拉龙特还是在加克图索。

整个厂区都在烈火中呻吟。对地球人的工厂做了详细的了解的艾妲他们首先破坏了工厂的自动消防系统，然后控制了动力车间，将能搜集到的油料，包括植物油和润滑油脂统统通过蒸汽管路和供水管路灌进去，让火势更快的弥散！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在巡逻的无人机的红外视野里，这两座工厂已经一片火海。而在别斯托别，雷冯斯首相得到了一个比起这个更加让他兴奋，让他几乎晕厥过去的消息。驻塞拉龙特办事处主任孙华林告诉他，在木星工作的那批亚述人回来了，而且带了一支宇宙舰队。现在他们已经过了虫洞，正在赶赴第四行星的引力弹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