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战略合作关系

掌声稍稍回落，埃瑞克继续说道：“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蒙诺曼为我引荐，我得以在此和大家相识，我感到非常荣幸，希望这一天是我们友谊的开始，而不是终结。”他喊着诺曼的名字显得相当亲热，好像熟识多年的老友一样，诺曼·奥斯本也一样，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利用一下很正常，矜持自守才是奇怪的事。

“我不喜欢变种人。”人群中又有人大喊，埃瑞克莞尔一笑。

“这是你的自由，你可以继续保持你的观点。”他朝着那个人说道，然后又有人站了出来。

“我也讨厌你。”那个人在另一边大喊，他把双手围拢在嘴边，生怕人听不到似的，周围两位女士被他突然响起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连忙厌恶的走开。

“我支持你，请千万不要动摇。”埃瑞克向这位先生鼓掌，他的态度之殷勤、语气之诚恳完全可以使人感到他并非嘲讽，而是发自内心这么想。那么问题就来了——对反对者持这种态度，他真的是个变种人吗？

人们现在开始感到好奇。

埃瑞克走下台，来到人群前面。

“我想我可以理解两位男士的心情。”他说道。“我一向把这种反对看做妒忌，为什么？”

埃瑞克环顾四周，人们好奇的看着他，急于想知道答案。

“因为我年轻、英俊、有钱。”

他的回答让众人大笑起来，这种略带自负的口吻很合这些成功人士的胃口，有些态度中立的年轻人甚至为了他的绝妙解释疯狂跺起脚。

“之所以有钱，不仅是因为变种人的能力，而是因为一个人的品质，只要这个人有上进心，并为之努力，不论他是不是变种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为我的品质而骄傲，所以我希望这两位朋友继续保持他们的意见，那正是我们最根本的不同。”又是一阵轻笑，人们的兴奋稍微回落，但这番话却得到了更加广泛的赞许，这是社会普遍认同的一条真理，这种论调特别符合上层社会的需要，既得利益者当然不会认为是垄断导致了阶级分化，而是习惯将其归结于懒惰与愚蠢，甚至是种族特征。

诺曼接过话筒，他要重新登场。

“埃瑞克是个强大的人，也是一个有趣的人，更是一位能给我们带来财富和荣誉的人。数天之前我的儿子哈利告诉我，他要送我一件难得的礼物，当时我笑了。”诺曼说着，摊开了双手貌似无奈的向哈利看过去。

“我的儿子，世界上有什么是你可以得到，而你的父亲无法得到的？我当时为父子间的深厚感情而喜悦，但也难免有些不够重视，幸好我被哈利教育了——世上真的有些东西是他能得到而我不能得到的。”说着，他用手指指儿子。“谢谢你哈利。”

哈利有些羞涩，觉察到这一点，他的朋友开始吹起了口哨，人们善意的笑起来。此时玛丽简早已被挤到了一边，但格温也没有在哈利身旁，她只是礼貌的笑着拍手，看来他们不来电。倒是一些被雇来接待宾客的小明星们围绕在他身边，像是一群傍着月亮的星星一样。

诺曼还没有说完，接下来才是今天酒会的核心内容，他要一步步揭开谜底，重振奥斯本的声势。

“现在我要请大家分享我的喜悦——一块比空气更轻的金属。”他拿出埃瑞克给哈利的金属块，然后松开手，那块银光闪闪的物体脱离了他的掌控后，像支轻盈的羽毛似的在空中飘浮。

人们开始惊呼，在场有很多工业界的高端人士，比如斯塔克和奥巴代之流，或许财富略少一些，地位略低一些，但见识不致于浅薄到不明白这种新金属背后的意义，他们纷纷走上前向诺曼请求观看，诺曼慷慨的满足了他们的请求，直到人们细心检查确认后才重新把它拿回手中。

“相信各位都明白，这个世上很少有什么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诺曼顺手掏出一叠钞票，向天空洒去，在纷纷扬扬落下的绿钞中慢慢行走。

“有了钱，你可以买到黄金、买到健康、买到友情，可以让你身居万人之上，只要你拥有足够的钞票，你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当你发现了超乎认知的存在后，你会感到惊诧莫名，因为那并非是符合你观念的产物，你必须有些机缘才能到手。就像现在这块板子。不，这不是板子，在我的眼里，这是未来的工业之花，是新的科技时代的开始，是奥斯本工业和探索航天公司超出同侪的见证。”诺曼的语气渐渐激昂起来，奥巴代在下面人群里冲着埃瑞克眨眨眼，他现在不便露面。

人们有些不解，不明白奥斯本工业怎么会扯上探索航天公司，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故事，甚至有些人隐约猜到是奥斯本策划了袭击致使探索航天陷入困境，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

没有理会人们的惊疑，诺曼托着悬浮金属，继续往下说。

“当我发现了礼物的超凡之处之后，我非常激动，因为那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材料——更轻盈、更坚固、更耐磨损，而本身竟然仅仅是一块价格低廉的钢铁，现在这块超凡钢铁将使我们得以触摸梦想中的科技，而这件礼物的来源，就出自埃瑞克之手。我要感谢你埃瑞克！”埃瑞克左手托着酒杯，向他微微一欠身。

“这才是我们的未来。”诺曼高声说道，他把金属块高高举了起来，对着灯火辉煌之处出神的观看，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叹和赞美，人们能看得出他是真心的赞叹。

“在此我宣布，奥斯本、探索航天和以埃瑞克先生为代表的变种人，将达成战略合作关系。”

谜底揭晓，人群哄的一声议论起来。

他们可以不关心世界上别的地方是否发生了战争，是否有饥荒，或者出现了流行疫病，但是他们不能不关心政治和经济，前者关系到他们能利用形势挣到多少钱，后者决定他们的地位。

不要奇怪，这就是一个金钱的国家，当你明白有些人可以为一个大使的位置花五百万，而另一些地方要数千人共用一个公共厕所，你就可以明白社会的基石不是别的，正是金钱。

现在埃瑞克正在谋求金钱。和平协议达成后，政府一定会警惕变种人势力的扩张，但他们不会在意变种人财富的增涨，只要他不曾试图打劫别人的腰包，或是挤压低端市场令大量工人失业，就不用担心国会的议员老爷们为了竞选，像抵制华工一样随意掀起抵制变种人的浪潮。

他们甚至会有求于他，要露出谄媚的笑容和谦卑的姿态向他弯腰，那位正牌万磁王奋斗几十年都不曾办得到的，埃瑞克只要正确使用能力就可以做到。

就像他以前说过的，有些人力量超人，可以把一块巨石丢下山。他不能，但是借助一根杠杆同样可以撬起别人一身大汗后才能搬起的庞然大物。

没有发生质变的情况下，技巧几乎就等于力量。

而金钱也是如此，当它积累到了一定数量，几乎就可以等同于势力。

一手挥洒金钱，一手紧握利剑，这就是埃瑞克为变种人设计的新形象。它将在未来的几十年中深入人心，给人类留下鲜明的印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于前轮回者而言，这不仅仅是句口号。

它是带着黄金光泽的血淋淋的现实。

不提埃瑞克心中所想，再看看场地里的情况。

人群里沸沸扬扬，他们还在互相交换意见，今天的变化出乎他们的意料。

奥斯本和探索航天这两个公司简直就是难兄难弟，他们的近况都不怎么好。国防部采购失约使奥斯本股价暴跌百分之四十，而探索航天也没能捞到这笔好处，一次袭击使他们同时丧失了公司高层、产品原型和采购委员会的人脉关系。如果论及重要性，这个序列排行还要倒过来。这已经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紧接着发生的幽灵盔甲事件又把探索航天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不是奥巴代老谋深算，及时把责任转嫁出去，也许他的心血已经毁于一旦。

这次幽灵盔甲事件不仅使探索航天再次受创，奥斯本也没得到任何好处，很多人的视线重新落在他们身上，把这次灾难和上次的袭击相提并论，于是奥斯本的形势再次雪上加霜。如非董事会仍然想观望一下，等到股价回升后再出手，诺曼创立的工业集团现在已经易手了。

在没有埃瑞克的世界，诺曼也许最终要失去他的公司，或者行险一搏消除董事会里的反对派，但是通过哈利搭上了埃瑞克的关系，他总算可以扭转江河日下的势头，并借机与竞争对手奥巴代谈判，形成两个人类加一个变种人的格局，三方互相牵制，谁也别想轻易压倒谁，而受益者将是这三方。

现在他的谋算终于成功，就看形势能否如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