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战斗胶着

在埃瑞克的感觉中，眼前的灭霸萨诺斯是一股前所未见的力量，他像一个刚刚达到巅峰，随时可能走向塌陷的炽热天体，于寂静中酝酿着死亡与毁灭的狂热，而这种狂热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赤裸裸的展露出了自己的本质——暴虐、疯狂。无尽的威压如同海啸大潮一般扑天盖地的涌过来，越过空间与力量的重重阻隔直接作用于别人的灵魂之上。仅仅一个转身，就压下了外界所有的动静，把整个世界的焦点集中到这个紫色的魁梧身躯上。

“这就是宇宙中最令人畏惧的人物。”埃瑞克静静的打量着对方，同时也坦然迎接着对方的目光。

在灭霸的感觉中，另一个宝石拥有者的力量同样令人生畏，他远比那个浅薄的阿斯加德人向自己形容过的更加强大，与萨诺斯的狂热混乱不同，埃瑞克的力量是深沉和谐的，一层层微弱而隐晦的神念按照某种异常复杂的结构严密排列，组成一团在虚空中缓缓转动的战争漩涡，它看似缓慢无比，实则蕴含着巨大的危险，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即使以灭霸的力量，要想窥探虚实也很难。

两个人逐步接近，空气中产生了无形的震荡，地面微微颤抖，细小的裂纹从埃瑞克与萨诺斯之间向四面八方蔓延。

“现在我离全能只有一步之遥，你可愿意把宝石交给我？”灭霸浑厚的声音在灵魂世界中响起。

埃瑞克笑着摇了摇头，对于永远渴望变得更加强大的人而言，这种试探根本无需回答。

下一刻，两只手迎面伸出，各自释放出最大的力量，对冲之下金黄色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亮了起来，爆发出最凶猛的能量狂潮，其间溢出的光与热是毁灭性的，让人完全无法抵挡，只是一瞬间就摧毁了周围建筑，甚至把其它来不及躲闪的超级英雄也卷入其中，如果他们不是刚刚被灭霸打飞到较远的地方，仅这一次就可能出现惨重伤亡。

尽管如此，力量相对逊色的史蒂夫和钢铁战衣中的托尼还是几乎被蒸腾的高温烤熟了，靠着托尔和浩克的帮助才勉强摆脱灭亡的命运。

“我的天，那是什么？”托尼·斯塔克惊呼，他整个身体被绿巨人扛起来，一路跳跃跑到很远的地方还在目瞪口呆。

“是埃瑞克……”美国队长被托尔和希芙搀扶着喃喃的说道，他不是首次见到埃瑞克全力以赴，但这种表现完全超过了他以往的印象，比一九四三年那场对天启的战争还要壮观。

此时能量风暴的余波已经越过整条街道还在继续向外扩散，一路前进的炽热光幕不仅推倒了附近残存的摩天大楼，也把刚刚从空中降临的外星入侵者卷进来，高温与光芒所经之处，原本不可一世的外星人纷纷哀号起来，有些反应慢的甚至来不及逃跑就化成了灰烬。

不过此时无论争斗的哪一方都不会顾及他们的生命安全。

第一次接触没有分出胜负，紧接着灭霸的第二击就来了。

他高高的举起右手，金色手套上的宝石发出璀璨的光辉，三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同时以奇异的次序不停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引起空间中的明显波动，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后，灭霸身前就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能量球。

伴随着宛如实质的能量球成型，附近的空间仿佛被汇聚起来的力量扭曲了，光线像是受到某种召唤自动投入其中，使得天上的阳光都黯淡了一些。

当这个明亮的球体膨胀到极点，它忽然向内缩了进去，刺眼的光变得内蕴，体积也收拢成人头大小，表面不停游走着亮银色的电蛇火焰。

埃瑞克没有打断对手的节奏，他静静的调整着自己的力量，让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微粒都动员起来，这场决定地球命运的战斗才刚开始，此时正好体会一下对手的能力。

透过他的视线，对面庞大的身体忽然光芒大盛，然后那个光球带着强烈的电光与随时可能迸发出来的能量潮汐破空而来。

没等它靠近身边，深红色的液态能量已经从皮肤里渗出包裹住埃瑞克的左手，然后那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狠狠一拳打了下去，重重的砸在灭霸发出的能量球上。

游走不下的电蛇当即被震得飞起，能量球像被重锤命中般爆裂了无数口子，向四面八方喷射能量，埃瑞克和灭霸两人受到反震作用同时后退了一步，在他们脚下地面也在震撼中激烈的摇晃着，似乎刚刚引爆了一场足以毁灭城市的大地震。

第二波攻击刚过，灭霸又一次冲了上来。

“别想阻止我。”他高声叫道。“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从来没有人能阻止我的超越之路。”

萨诺斯这么喊着，然而挡在他面前的人比最坚固的岩石还要强硬坚定。

“那是以前而已，你不过是没有遇到真正的挑战者，现在你遇到了。”

埃瑞克毫不犹豫的迎头痛击，巨大的碰撞声像一阵电闪雷鸣般轰然爆发，一圈圈透明的冲击波从两个人中间产生，迸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大半座城市，随之而来的震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破闸而出，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把侥幸逃过之前劫难的一幢幢勉强保持了平衡的大楼全部推倒。

这一刻的对撞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尽情释放着毁灭性的力量，远在数十英里外的天空母舰上，神盾局的人也能看到城市中心冒出的一朵朵蘑菇云和云层中不停肆虐的耀眼电光。

“斯塔克，刚才发生了什么，斯塔克？”独眼黑人局长焦急的呼叫着托尼，但是话筒里只有一阵电波发出的咝咝声，对方没有任何回复，他并不知道此刻复仇者的队员正在遮云蔽日的弥漫烟尘中狼狈撤离，根本来不及注意呼叫器里发出的微弱声音。

此时希尔再次收到了上级指令，她一路小跑来到弗瑞身边。

“长官，理事会取消了你的停职命令，但是要求我们必须再次做出核打击，就是现在！”

“他们的脑子被猪啃了吗，斯塔克已经试过一次没有成功，魔方本身是强大的能量体，一旦运转起来外界完全无法造成伤害。而且那也不是伦敦地铁，那里有超过八百万人，根本来不及撤到安全地带。我要尽快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马上派无人机去侦察！”弗瑞愤怒的咆哮起来，他很清楚理事会那些人的卑鄙想法，这群政客想让自己做替罪羊，但是现在他无瑕理会前途问题，怎么才能把危险解决掉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在弗瑞的焦灼中，数架无人机从甲板上滑翔升空，承载着神盾局上下的殷切希望飞向笼罩在滚滚浓烟中的纽约市中心。

天空母舰上只过了短短的一刻钟，埃瑞克和灭霸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对准灭霸一拳砸下，拳头所经过的空间像是被压缩了一般，被埃瑞克吸收的以太粒子再次浮现出来，深红色的液体包裹在皮肤外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甲片，一旦接触到对手就会像附骨之蛆般钻过去。

灭霸对这些宝石了解颇深，当然知道它们的厉害，不要说宝石本身的特殊之处，即使这一拳蕴含的力量也不能小看，以他本身的泰坦之躯要想承受这一击而不受伤害也不可能，所以他没有硬挡，而是鼓荡起自己的混乱能量，然后避开锋芒反击回去。

这一击恰好让开了埃瑞克手上暗藏的杀机，错过锐气直指他防备空虚的方位。

混乱的力量像混浊的洪水般涌来，强行从侧面推开了暗红色的粒子，打断了埃瑞克的蓄力后依然余势未消，不依不饶的追过来，狠狠的向他的腰肋之间捣下。

埃瑞克眼睛眯了一下，心念急速汇聚起来，一眨眼的时间上万道变化无方的精神波动迎面冲击过去，试图打乱灭霸的心智运行。

在以往这种攻击屡建奇功，不过这次用在灭霸身上却没有奏效，埃瑞克的对手不仅经验异常丰富，心志也是坚定至极，受到这样的心灵冲击攻势不减，甚至连眉毛也没动一下，迫不得及两个人硬碰硬对撞了一次。

这一次碰撞让埃瑞克快速倒飞出去，后背连连撞破几堵墙壁才停下来，受到这波震动，上面颤巍巍的楼板整层倒塌下来，数百吨的砖石钢筋向下倾泻，险些把他埋在废墟中。

眼看对手落入下风，灭霸紧跟着追了进去，但是刚刚追进那座满是烟尘的大楼，迎面一条暗红色的光束如噬人之蛇般钻出满天尘埃，径直向眉心扑来，于是他立刻急速退出才避过一劫。那是埃瑞克利用机会给他布置了一个陷阱，险些把局面反败为胜。

这样的接触经过了许多回合，交手双方都知道对方不好对付，但是又不甘心就此罢手，于是只能逐步进入胶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