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它来了

10月23日，对峙仍在继续，局势紧张到几乎难以忍受的程度，核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加勒比海上空，整个世界危在旦夕。

这一天是星期二。苏联政府发表声明，坚持要按照苏古协议继续使用武器“援助”古巴，并且坚决拒绝美国的拦截，对美国的威胁“将进行最激烈的回击”。

作为报复，美国对古巴实施海上隔离，于次日上午10时起正式开始。在蓝色的加勒比海上，美国海军舰船控制了几千英里长的海域。在离古巴东部海岸约300公里的大特克岛上，设有巨大的美军导弹跟踪站，密切监视往古巴去的船只的一举一动，整个古巴像个铁桶似地被团团围住了。

此时人们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片东西延伸的狭长海域，却对北方悄悄袭来的史前怪兽茫然无知。

“要想反击苏联在古巴安置导弹的行为，唯一的方法就是对古巴进行先发制人的外科手术式军事打击！”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一致认定应该做出最强烈的反应，而国防部长则受总统委托一再否定他们的意见。

激烈交锋中，在座所有人都感到很不高兴。

五角大楼强烈主张发动军事攻击，而总统则希望继续封锁策略，避免真的激化矛盾到必须打一场全面战争。

就在这尖锐的辩论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霍华德·斯塔克先生请求紧急报告，据他说有惊人发现。”总统幕僚硬着头皮走过去打断了将军们的争辩，尽管他的口袋里揣着一张支票，但这种场面还是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

将军们的声音忽然落下来，大厅里一阵寂静，数十双眼睛狠狠的威胁着幕僚，让他心脏乱跳，总统没有理会对面无声的恐吓，他已经在刚才的争执中耗尽了心力，这时把后背靠到沙发上，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宣布暂时休会十五分钟。

他要趁这段时间喘口气，顺便看看那个名字拗口的机构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震撼性消息。

“即使诺亚驾着方舟从海上漂来向我要求带走合众国所有儿童去外星避难，我也不会感到惊奇——我们的局势已经糟到这种地步了，内部和外部都在施加压力，也许下一分钟就会发生一场政变，或者俄国人向我们投射弹道导弹，现在我绝不相信还有什么消息可以让我感到吃惊。”

总统勉强笑着对国务卿说道，国务卿显然也有同感。

“去看看吧，也许斯塔克有好消息，虽然他的公司不如以往，不过听说他最近和上次战争期间的英雄在一起，也许他们找到了美国队长的遗体——说不定我们可以再次发行新一轮国债交给军方制造更多的核武器。”

国务卿讽刺着，显然对于军方无法沟通的强硬态度心怀不满，美国现存的核武器大约是俄国的六倍，但俄国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无论这些危险的东西数量有多少，最终都只会给人类自身带来伤害。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双方保持理性，或许还有斯塔克的消息。

他们的想法很好，但是两分钟后，总统的怒吼传遍了半个五角大楼，即使刚才面对军方的强硬态度他也没有如此恼怒，现在他却几乎可以用眼神把前面的人撕碎。

附近所有人都吃惊的望过去，看到亿万富翁兼落魄机构的特工头目霍华德·斯塔克被喷得一脸口水的狼狈样子。

很快总统丢下撕成两片的报告离开了，在一位好事的情报界同行怂恿下，某个鲁莽的将军捡起神盾局精心准备的文字资料，旁若无人的朗诵起来，很快大厅里奚落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在众多或恶意或不屑或怜悯的目光中，霍华德努力维持了他的体面，再次向幕僚请求私下接触总统被断然拒绝后，带着一丝被羞辱后的不甘表情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大肆讽刺的军政要员。

现在是敏感时期，所有消息都传得很快，特别是这种没有保密必要的新闻，它几乎像长了翅膀似的立刻传到了记者的耳朵里，霍华德还没离开五角大楼，就有大群的记者把他包围起来，神盾局的特工们费了最大的力量才给他们的领导者隔开一条小道。

一直回到自己的专车，驶出拥堵的人群，霍华德的严肃表情才从脸上消失。

“看啊。”他揉搓几下僵硬的面部肌肉，对旁边的埃瑞克狡黠的眨眨眼。“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总统面前丢了丑，同情我的人会保持沉默，不过我的竞争对手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斯塔克办了超级蠢事。现在他们有理由嘲笑我，甚至可以通过报纸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借以彻底否定神盾局的存在具有必要性，对于这些污蔑我不会作出任何反驳，不过最终我所受的苦会变成一种资本，它会反过来证实我的先见之明，叫那些幸灾乐祸的小人无地自容。”

“我得说，你干得漂亮！”埃瑞克放下手里的书，递给霍华德一杯饮料。“苏格拉底擅长雄辩，他演讲起来滔滔不绝，可以使对手像受到审讯一样备受煎熬，不过当他那位凶悍的妻子出现在哲学家的辩论会上，苏格拉底强有力的智慧王座就会彻底崩溃——那位悍妇一定会出现，你将得到你想要的，我已经看见它们了。”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笑起来，对面的霍华德也得意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当汽车加速驶出阿灵顿，距离查尔斯发出急报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此时，在加勒比海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一架空军远程侦察机正在古巴北部巡视。

“鹰巢呼叫麻雀，请回报。”

无线电里地面指挥中心徒劳的呼叫着，飞行员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及时回应。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干涩的吞咽着口水，目光发直盯着下方的海面。

不久前雷达传来警报信号，他奉命过来侦察，没想到会看见这种东西。

被下午的阳光染成金色的洋面波光粼粼，在这一片闪烁的海水中，一只庞然大物挟着水雾若隐若现，从北方朝着封锁线一路游来。

“利维坦？”飞行员是位信奉天主教的犹太人，当他看到怪兽的样子，第一时间把它与旧约里诺书里的混沌之龙联系起来，紧接着又想起约伯记里的记载。

“它畅泳于大海之时，波涛亦为之逆流。它口中喷着火焰，鼻子冒出烟雾，拥有锐利的牙齿，身体好像包裹着铠甲般坚固……”

虔诚的信徒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神智失常后终于在地面的反复提醒中恢复理性，他手忙脚乱的发回报告并连续拍照，然后迅速拉起操纵杆向后方返回。

一刻钟后，一支满载武器的飞行编队重新飞回。

美国人的动作没有瞒过俄国人，虽然他们在大西洋上力量有限，但还是从古巴岛上派了一些侦察机去打探情况。

在这个紧张时刻，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会断送很多人的性命，甚至连累国家也遭受战败的噩运。

考虑到这一点，即使冒着引爆战争的危险也不能随意处置。

很快，俄国人的飞机也消失在海天一色的蔚蓝中，他们将冒险冲破美国人的阻拦去看看北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美国人在施加压力，但我们不能让步。”苏军集群司令摸着络腮胡须，对站在他的旁边航空团团长大发牢骚。“危险会从人群里挑选出真正会战斗的男子汉，我们要紧紧钉在这里，不能象一只冒险超出自己的领地，但一旦被发现又紧张的、还带点负罪感的奔逃回安全地方的猫。”

“绝不能那样！”司令断然一挥手，眼睛里精光毕露。

这一刻，怪兽仿佛感染到了俄国人的战斗意志，面对急速逼近的美国飞机，它没有片刻犹豫，在前进中直起身体，大半个身躯浮出水面仰头一声吼叫，巨大的声浪像无尽的潮水般奔腾不息。

浮云遮住夕阳，天色忽然暗了下去。

数十海里外的一艘神盾局船只上，塞巴斯蒂安·肖以前的亲密助手艾玛忽然捂住了心口，她本来正坐在年轻的万磁王腿上，一边观察不久前离开的飞行员，一边和新领袖低声私语，现在却忽然一脸痛苦的绷紧了身体。

“艾玛？”万磁王扶住纤细的腰肢关心的问道，艾玛的表现让他有些奇怪，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娇弱。

当初他刺杀肖的时候，埃瑞克·兰瑟尔小看了旁边的艾玛，几乎被她一手抓起来，虽然现在迫于形势，这位精通心灵感应并且能变化钻石身体的漂亮女人和他站在一起，年轻的万磁王也绝对不会再犯过去的错误。

这支队伍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力量，他自己和白女王艾玛不必说，阿撒佐可以瞬移，激流可以操纵旋风，即使天使也可以挥舞她那双妖精翅膀快速飞行。

在万磁王的内心中，他觉得自己这一队要比朋友查尔斯那边强很多，无论经验还是能力都远远超过，所以他一心想要借此机会为自己建立声誉。

艾玛的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是把自己的意志与某位飞行员连接得太紧密了，所以受到攻击时自己也分担了一部分痛苦。

现在她恢复了正常。

“没事。”白女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神色既恐惧又兴奋。“它来了。”

“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