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霍华德

托斯塔克工业的福，这几天晚上海军总司令金上将特意开恩没有灯火管制。

这一晚人们压抑已久的热情被释放出来，到处都有霓虹灯闪亮，炫烂的烟花飞上天空一次次爆发，空气中仿佛开始弥漫啤酒的麦芽芳香，虽然这里离酒吧还有段路程，但男人们不安份的心已经开始骚动。

“哦唔，这才是生活。”巴基不顾别人注意，像条小狼一样仰起头嚎叫了一声。

在他的怀中，一位漂亮的女伴咯咯笑了起来，旁边还有几位小姐，那是巴基特意为两位朋友请来陪伴的姑娘。

“你对她提过我什么？”史蒂夫有些尴尬，他总觉得女孩们在盯着自己，但是回头一看，她们顾盼有神的眼睛早已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只说了你的好话。”巴基信誓旦旦。

不管他说过什么，史蒂夫都只能选择相信，好在那两位女伴自动围到了埃瑞克身边，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无论怎么劝说也不撒手，所以这位害羞的小个子暂时还可以保持内心宁静。

越过广场中央巨大的空心地球仪，经过了一些次要展馆后，展区的核心建筑出现在他们面前。

“欢迎来到现代奇迹展馆——”解说员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强调。“——以及未来世界，更伟大的世界，更美好的世界，一切都从斯塔克工业开始。”

人们啧啧赞叹着，玻璃窗里的钢铁假人和闪光发动机非常耀眼，一台台电视组成的大屏幕墙也很吸引人，这些产品在当前无疑是极为先进的，他们确信自己从中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不过当展台上最重要的展品出现，这些东西都不再引人注意，吸引眼球的新潮玩意儿在台上，人们包括巴基的女伴都尖叫着冲到了台前。

“女士们先生们，有请霍华德·斯塔克。”主持人拖长了声音一招手，红色的大幕拉开，几位衣着入时的男装女郎在一辆红色的敞蓬汽车前隆重亮相。

顿时人群中爆发一片掌声，巴基的女伴再也顾不上英俊的中士，她眼睛变得水汪汪的，激动的看着台上的百万富翁拼命拍响小手，雪白的脸庞上很快涌现一片诱人的腮红。

有天才的头脑，又年少多金，难怪姑娘们喜欢——惨遭遗忘的巴基朝埃瑞克看了一眼，发现他这边也一样，有同病相怜的人，这使他的心情可以好过一点。

一片掌声中，霍华德从幕后翩翩走来，他没有和观众打招呼，先和台上最美艳的一位女郎深深拥吻，然后才把取下来的帽子交给她带走。

接过话筒，掏出块手帕擦擦嘴唇，托尼的老爸开始自己的表演。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斯塔克的未来世界。你们相不相信，一场新技术的浪潮正在到来，几年以后你们的汽车根本不需要接触地面？”

他在台上慢慢的走着，同时大肆宣扬自己的创新发明，身后女郎们适时站到了红色敞蓬车的四个轮子前，把它们一一取了下来，使汽车仅凭下面工具的力量支撑。

“有了斯塔克重力反转技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也会在你面前实现。”在人们的关切中，霍华德转动了台上仪器的电源。

汽车缓缓浮起，人们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天啊！”巴基的女伴率先尖叫起来，也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看到的无法理解的东西，还是希望引起某些人注意。

霍华德侧身看着汽车没有回头，不过他显然为台下的尖叫而得意。

女郎们把支撑物移开，现在汽车彻底浮在一英尺多高的空中。

在一片激烈的掌声中，霍华德傲气十足的向自己的杰作一挥手，整座展厅立刻又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震动。

台上的人在洋洋得意，台下埃瑞克却几乎被他的滑稽魔术逗得笑出声。

别人不知道内情，以为斯塔克真的发明了重力反转技术，而在磁力掌控者的磁场视觉中，一切的真相都无法掩藏。

汽车的外壳是一层薄薄的轻质金属，车窗玻璃是树脂薄膜，轮胎是充了气的黑色粗革，哪怕掉在地上都不会弹起来，里面的座椅居然是纸糊的空心物件，不知哪位画家为它施展了妙手，使它看起来如此逼真。这辆空壳模型的底盘，大约是数块拼好的来自美洲热带森林里的巴沙木，这种世界上最轻的木材勉强托起了上面的模型，在轻木之下是一块磁化了的铁板，与这块铁板相对的地面，一块隐蔽的电磁铁刚刚被它的主人启动，正在释放出与之相斥的磁场。

强烈的灯光打在汽车四周，照亮了旁边英俊的发明家和漂亮的姑娘，却没有哪一束直接投射在如此重要的展品上。

所谓重力反转技术根本不存在，这不过是个捉弄人的假相，人们以为划时代的发明即将出现，其实不过是个骗局。斯塔克或许会从暴涨的股票中获利，但它无疑与技术进步没有关系。

即使七十年后，斯塔克家的花花公子手上也没有与之相关的技术。

埃瑞克摇摇头，忽然想起托尼对自己父亲的评价。

“他冷漠，精于算计，从来没说过爱我或关心我，只会把未来安排好然后告诉我按部就班。”

满足吧，托尼，你这样还是幸运的。

大概是察觉到埃瑞克的揶揄，巴基悄悄侧过身问他有什么看法。

埃瑞克随口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巴基眨了眨眼睛，看看陷入狂热到目不转睛的女伴，又看看离自己最近的另一位天才，他忽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在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史蒂夫悄悄离开了狂热的展台，反正他也没有女伴关心，正好自己到附近走走。

在一个穿着星条旗纹样的礼服，头戴星条旗纹样的高礼帽，身材高瘦留着山羊胡子，鹰勾鼻，精神矍铄的老人形象下面，征兵官再次拒绝了他。

“入伍？”那位军官甚至都没听他报告资料，直接了当的表明态度。“你？这不是打架，这是战争！”

“我知道，我知道。”史蒂夫虽然沮丧得脑袋快要埋进怀里，却还努力试图说服他。“我只想为国效力。”

“你还有很多工作可以作，我们现在劳动力紧缺，工厂里需要工人给前线制造武器，寂寞的女人也渴望男人安慰。别不知足，小子，前线的弟兄们盼都盼不来的好事就在你面前，现在本土可是天堂！”满脸横肉的征兵官乜视着小个子，一脸的不耐烦。

“我能干什么，推着小车到处回收废旧金属？我可不想呆在工厂里！”连番受到拒绝和奚落，史蒂夫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引起了附近一位老人的注意。

“拜托你，长官。”小个子祈求的抓住军官的衣袖，不让他转身。“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在前面打仗，我不能做得比他们更少。这是你不明白的，我不能只为了自己。”

他的态度非常诚恳，想打动的人没有被打动，却触动了那位本来只是从这里经过的老人。

军官挣了一下竟然没有挣开，最近史蒂夫跟着埃瑞克训练成绩不错，不过他还是不会同意。

“对，你是不需要为了自己，可你这样的家伙到了战场上只会连累其他人，让更多的兄弟为你丧命，他们强壮、敏捷、充满攻击性，他们都是好小伙子，可不是你这样只有热情的菜鸟可以相比的，为了你自己的小命和兄弟们的性命，你最好离开。”军官急于脱身，一点情面都不给，毫不留情的斥责着，受到重大打击的史蒂夫终于松开了手指。

现在这位小个子无力的低下了头，前所未有的难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累赘。

在一些旁观者的奚落中，史蒂夫深深呼吸了一会，表情重新变回坚毅。

看到他的眼神变化，仍留在侧面不远处的老人点了点头。

命运终于又走到了它既定的轨道。

没有看到这一幕，一位女军官正在附近的角落里训斥自己失职的手下。

“你们怎么会让博士走丢的，他有多重要你们不知道？德国人一心想要得到他，把他绑回欧洲，你们竟然敢让他脱离视线？”这是自称C小姐的卡特特工，在科学战略军团的驻地，曾经审讯过与弗瑞有过接触的埃瑞克，那次他们的见面非常不愉快，埃瑞克被卡特小姐用了小小的刑罚，而生性好强的卡特小姐也被埃瑞克用“女演员”作比喻气得火冒三丈。

现在他们还都不知道五角大楼已经作出了决断，一旦考察结束，埃瑞克先生就会被打发到他一心想去却暂时找不到门路的地方，而卡特也不会想到她还能和那个恼人的家伙重逢。

史蒂夫更是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一天有了一个重大的转变。

当他在七十年后回忆起这一天的时候，就连美国队长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天究竟是好运的开始，还是噩运的到来。此时，他还仅仅是个想为国效力的普通人而已。

在短暂又激烈的训斥后，卡特小姐快速布置了任务，手下们被她逼得团团转，飞快的往各个博士可能经过的地方寻找，而她自己来到展台前，试图在人群中发现目标人物的身影。

“这位先生，你说我的新技术是魔术？”台上霍华德气得笑了起来，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吩咐后面的工作人员把展品送走。

“那么，就请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技术！”

看着台下站得笔直的陆军士官，霍华德背对着灯光，表情笼罩在无形的阴影里。

虽然女伴十分震惊，巴基仍然一脸不服气，他侧身一让把自己的朋友推了出来。

于是，就在众人的注视中，在惊愕的卡特小姐的面前，新万磁王隆重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