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恶战

回到鹈鹕岛。

硝烟散尽后，托尼看到了一只更加离奇的怪物。

原本已经不成样子的巨鼠右前肢巨大化，并在肩上长出一只眼睛，腹部的第二对爪子已经成形，右胸皮肤被彻底烧毁，暴露出赤红的肌肉和黑色的血管。它的躯干暂时还保留原来样子，依然是脊柱上长着尖利厚实的甲片，左半身看起来有些萎缩，其实仅仅是因为右半边巨大化后产生的错觉，从那细密的硬毛和暗灰色的膨胀肌肉可以看出，它的左半侧同样得到了强化。

“见鬼去吧，告诉我现在是在做梦，等我醒来还有生意要处理。”托尼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生物说道。

“不，先生。你现在很清醒，也没有生意需要你处理。”贾维斯的话让主人忍不住想给他一记头槌。

此时，地上的怪物盯着天上的钢铁人，两小一大三只眼睛全都冷漠而无情感，就像看着一块腐臭的肉一样看着斯塔克家的花花公子。

被这种视线所慑，托尼再次向对方激射掌心炮，但是这次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打到它。

奇妙的病毒赋予了怪物急速进化的可能，外界施加的刺激越大，相应的它就会向有利于克服刺激的方向演化。毫无疑问，面对托尼，它本能的选择了敏捷。

一道道闪光从托尼的掌心发出，他甚至顾不上维持自己的高度，执着的追赶在怪物后面，用尽全力把它从惊慌逃窜的人类身边赶走。光波带着焦热的高温，像最强劲的箭矢一样纷纷落下，可是始终没能再像前面那样给那只庞大的身躯致命一击，甚至连让它减速都很难做到。

斯塔克深深呼吸着，他已经意识到这是自己成为钢铁侠以后面对的最难缠的对手，就连奥巴代和俄国人伊凡也没有给过他这样的压力，虽然他现在占据上风，但这只怪物并没有真正被他压倒。托尼慢慢静下心，尽全力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锁定怪物，随着参数自动调整，怪物渐渐控制在他的火力网之下。

“就要抓到你了，这次我不会再大意。”托尼喃喃的说着，全神贯注的操作系统。

一道光线打入怪物的右侧肩膀，它那处的眼睛猛的鼓胀起来，随后一声轻响血花四散，仿佛下了一阵小雨。

如果对方是装甲车，这一击足以把厚厚的钢铁击穿，但在怪物身上就只击毁了柔弱的眼球，仅仅使它的身体微微一震。

“刚才我的手抖了一下，本来我可以打爆它的头——也许我该戒酒，酒精影响了我的判断力。”托尼自言自语，用更加炫烂的光线挡在怪物前面，试图把它逼到角落，但他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中钢铁战衣离地面只有数英尺高。

贾维斯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这一点，那只黑红色的怪物就打了个滚，然后一跃而起，硬顶着炽热的光线扑到他的身前，带着恶臭的大嘴张开，尖牙锐齿猛的咬在合金面甲上。

托尼眼前一阵漆黑，他大叫了一声后发现自己正在急速旋转着撞向地面。

“噗！”他吐出一口酸液，眩晕的感觉还没消失，两只锐利的爪子按上了钢铁战衣。

“表面受损5%。”人工智能冷静的报告着。

随后又是一阵抓挠，隔着坚固的战衣，托尼也能听到外面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表面受损程度飞快的上升，钢铁侠却找不到办法摆脱困境。当他眼前一黑，怪物再次咬下，叼着头盔用力一甩，钢铁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向停靠在旁边的汽车，重重的撞在车身上。

这一下，托尼的脖子几乎被折断，落地时他无意中咬到了舌头，血液喷得面甲里到处都是，连系统界面都被弄得含糊不清。

“还能做点什么吗？”托尼忍着强烈的痛苦问道，他听不清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答复着什么，怪物腥红的眼睛却在渐渐逼近。

“开火！”一声大喊，灿烂的火光从侧面扫射过来，狂风骤雨一样的金属弹头从机枪的枪口倾泄而出，像金属风暴一样瞬息间把怪物掀倒。

军方的援军终于赶到，在钢铁侠奋战的时候，一辆辆装甲车开进了小岛，上百名精锐士兵严阵以待，在他们头顶数架武装直升机也从空中赶来。这下托尼终于可以松口气，他狼狈的爬在地上匍匐前进十余码才被几名士兵拽起来，勉强靠着人力支撑坐起身。

子弹激射，怪物的身上到处都是炸成血洞的小坑，一股股浓稠的半透明粘液从它的体内分泌出来，像噩梦里景象一样恶心而可怕。

“别放松，继续开火，它没有那么弱。”托尼咳嗽几下后大声告诫着。不用说，再以勇猛自诩的士兵看看钢铁侠狼狈的样子也会知道这东西绝不能小看。

来自地面和空中的钢铁风暴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直到枪口发红，那只怪物终于被拦腰打断，然后火焰喷射器一次次喷射，高温把其中一段烧焦，另半边却利用广场边的障碍逃走了。

“得抓住那家伙。”托尼刚要站起来，远处传来几声嘶哑的吼叫，那位来自亚利桑那的众议员被残破的怪物叼了起来。

“开火！”军官的怒吼再次响起，士兵们沿着怪物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托尼头皮发麻，深深吐了一口凉气。

小岛上的这一幕幕景象，包括钢铁侠的狼狈和士兵的追逐都被轨道卫星拍摄下来，传到了神盾局三曲翼大厦总部。

“生物科技正在显现它可怕的一面，竟然创造出这样恐怖的怪物，我们的英雄差点被它杀死。”弗瑞独眼凝视着前方发来的图象，全息景象上的战况让人触目惊心。

“斯塔克恐怕顶不住了，他的盔甲有些地方已经被抓透，骨骼似乎也受到损伤。我认为ESU战斗小组同样很难继续保持压制，必须采取更加强力的手段进行打击，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像斯塔克与沃森顿一号实验体的战斗一样，从攻击者变成受害者。”希尔指挥官皱着眉头，但又拿不出好的办法，除非把高能步枪公之于众，否则神盾局没有更多的反制办法。

但是拿出最后的秘密武器，真的就能解决问题？

这一刻，两位高层再次感受到强烈的无奈，理事会不希望泽维尔学院出身的变种人加入，但是其他英雄又本能的和特务机关保持距离，托尼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这种局面让弗瑞怎么应付？

“队长和娜塔莎已经出发，他邀请了神奇四侠一起去，刚才前方特工报告发现蜘蛛侠的踪迹，我也联络了布鲁斯·班纳、汉克·皮姆和珍尼物·范·戴茵等人，但是我对他们的力量不看好。据沃森顿的儿子华伦报告，实验室里还关着一只吞噬了林奇·莫格莱尼的二号实验体，另外还有二十八只没有产生严重变异的病毒实验体，以及一些没有来得及逃离的警卫和研究员，他们随时可能成为二号的粮食，但我们却没有办法解救，因为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沃森顿的产品确实不具备传染性。”希尔指挥官细致的分析着，她每指出一项问题就感觉压力随之更大一点。

“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华盛顿只会做出一种选择，那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弗瑞沉重的说道。“那个人已经结束战斗了吗？”

“已经结束了，前方赶去的特工报告他刚刚脱离布朗克斯区域进入曼哈顿上空，现在恐怕只有他能把这场灾难解决掉了。”希尔竖起修长的手指，指着全息景象说道。她不知道这种信心从何而来，但现在也能指望这个人。

“为了对付变种人酿成的惨剧要变种人收拾，我不知道国会山要如何向选民解释这件事，现在我只希望事态不要再扩大下去。”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一个红色的亮点在雷达上迅速接近出事小岛。

“第一批援军来了。”希尔认出来人，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战况已经如指挥官所料，ESU的士兵在怪物再次进化后被强横的打击彻底击溃，当那个身影咬着尸体出现，他们像雪崩一样四散奔逃。

来的时候是装备精良的上百名队员，现在已经减少了超过四分之一，虽然败得如此惨烈，但没有人能指责他们，他们已经尽了全力。

这里不是普通人的世界，怪物不是一般精锐士兵能应付得了的。

托尼被好心的人搀着双臂着朝大桥上退走，他不时扭过头，看着后面的广场上一个个惊慌的士兵被怪物撕碎。

血液纷飞，深深刺痛了斯塔克的心。

“谁来救救他们，谁来发发慈悲？”托尼喃喃的说着，他想要最后再尝试一下。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音爆，一团橙色的火球从天而降落在怪物身边，巨大的气浪把它高高的掀起，随后跌进数千度的高温之中。

火焰腾起数十英尺之高，虽然只燃烧了数秒时间，给怪物造成的伤害却远远超过了托尼和士兵们的打击，光波和子弹都没能做到的，这团极度炽烈的火焰险些就做到了，红光消失后，怪物浑身冒着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

“困难时期，还是斯托姆先生才更可靠。”带着火光巡回一周，强尼笑吟吟的停在大桥上方，乜视着下面的斯塔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