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大舞台的落幕

“好的，好的。”阿波罗连连答道。

纳布沉声说道：“当初在战争打响之前，地球和远古军团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那时候地球人还不知道，远古军团是库斯塔星人专门为了对付地球而建设的生物兵团，因此在处理两族关系上，地球政府的高层分成两个阵营，期望战争的主战派，和希望谈判的主和派。”

“我也曾经在史料中看到过那段时间的历史。”阿波罗说道，“远古军团假意接受主和派的条件，和人类谈判，但是以此为掩护，在某一天悍然偷袭海王星地球军主基地，在一夜之间把地球边防军主力打残，打响了战争第一枪。因此主和派瞬间失势，政府被主战派控制。”

“是的，你的记忆和准确。”纳布说道。“阿格恩和凯瑟琳的结合，曾经是主和派手中极为重要的一张牌，因此主和派一倒台，主战派就把阿格恩当成了眼中钉，发动大量军队进行围剿。阿格恩带着妻儿躲躲藏藏了一段时间，还是被情报部门找到了位置，地球军派出了五个装甲师，两个空军师，两个炮兵师，还有大量机器人炮灰，将阿格恩包围在一个名叫索伦的小镇里。”

“小镇？难道军队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屠杀了吗？”阿波罗问道。

纳布摇头道：“没有，军队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做不出这种事情，不过那个索伦镇里的人却想方设法地要把阿格恩等人赶出去，索伦镇是凯瑟琳的故乡，但他们用的手段可一点也不像是乡亲父老，阿格恩和凯瑟琳躲在镇子里，就是镇民泄露出去的，那些愚昧的镇民认为凯瑟琳和一个猿人结婚生子，简直是伤风败俗到了极点，阿格恩一开始曾经想过要教训他们一下，但是被凯瑟琳阻止，那些镇民见了反而胆子更大，当面把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阿波罗听了，也气愤道：“那些人实在可恶，本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的事情，随随便便就对别人指手画脚。”

“人性本恶。这只是人之常情，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纳布冷笑道，“凯瑟琳在索伦镇里受到了很深的刺激，熟人的指责，背叛，出卖，甚至令她对圣光的教义也产生了怀疑，修为一落千丈。”

“修为还能一落千丈？”阿波罗惊讶道。

“当然可以，圣光是一种非常霸道的力量，会惩罚不符合圣光之道的骑士，凯瑟琳除了修为降低之外，身体也受到圣光的反噬，变得虚弱不堪，而阿格恩为了让包围镇子的军队撤去，孤身一人走出了镇子，那时候阿格恩恐怕在想，哪怕无法劝说指挥官撤离，也能把指挥官刺杀，让军队混乱，给他们创造突围的机会。”

“不过，他刚刚离开镇子不久。就感觉到凯瑟琳陷入了危险，他立刻返回了索伦镇，却看见凯瑟琳已经被狂热的镇民们杀死，而杀死凯瑟琳的人，竟然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邻居。”

纳布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真是可笑啊，可笑！高级骑士凯瑟琳，竟然会被一个老妇人用菜刀杀死，如果不是阿格恩及时回来，恐怕尤利西斯也会命丧在老妇人的刀下！”

“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阿波罗叫道，“难道阿格恩爷爷在离开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保护的措施吗？”

纳布收起了笑声，脸色又阴沉了下去：“有的，阿格恩在离开索伦镇前，在凯瑟琳和尤利西斯身边设置了幻象，避免那些镇民的靠近，照理来说，用幻象对付那些没有觉醒的普通镇民，是不会有差错的。但是幻象却没有起到作用。那个老妇人无视了幻象，直接进入凯瑟琳的房间里，用菜刀将她砍死了。”

“那个老妇人莫非是觉醒者？”阿波罗问道。

“根本不是！”纳布沉声道，“那个老妇人无视幻象的情况违反常理，但是必然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一个巅峰大师，暗中给老妇人屏蔽了幻象的影响，才使得老妇人成功做成了这件事。”

“巅峰大师？哪一个？”阿波罗睁大了眼睛。

“根据阿格恩这些年来的调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赫拉斯。”纳布哼了一声。

“难怪，阿格恩爷爷和赫拉斯的仇怨这么早就结下了。”阿波罗自语道。

“阿格恩埋葬了凯瑟琳，然后抱着尤利西斯突围。由于带着个婴儿，他的能使用的招数受到了限制，几乎使劲全力才冲了出来，除了怀里的尤利西斯之外，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而那个时候爷爷二十一岁，跟在加勒比海盗团上一任团长的身边，算是一个心腹，那天我跟着团长来到地球开眼界，正好遇上了阿格恩，也就帮了他一把，给他找了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又帮他去外面买尤利西斯的奶粉和尿片什么的。”纳布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爷爷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情。”阿波罗惊讶道。

“我当时年轻气盛，只是看着一个猿人抱着一个人类婴儿，还说是自己儿子，感到比较好奇而已。”纳布毫不在意地说道。

“爷爷信任阿格恩爷爷胜过其他所有人，想必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吧。”阿波罗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低下头没让纳布看见，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阿格恩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尤利西斯去了太平洋曼德岛，托付给了念能寺，然后跟着我返回了加勒比海盗团，爷爷认识阿格恩的事情。连上一代团长也没有发现。”纳布眼中寒光一闪，显然对自己隐瞒的本事非常满意。

“再后来，就是爷爷的发家史了。”阿波罗说道。

“这你都听腻了，我也就不说了。”纳布点了点头。

阿波罗低下头，仔细回想了一番，忽然又问道：“爷爷，有一件事情我没想通，那个最大嫌疑人赫拉斯，为什么在索伦镇动了手脚之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阿格恩爷爷受伤的时候，不正好是一个绝妙的好机会吗？”

“天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纳布皱眉道。“当初阿格恩也去查过，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世界上意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也许赫拉斯在索伦镇动手之后，遇到了强敌也说不定。”

阿波罗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阿格恩的故事基本上就是这样，如今我把这个故事交给你。”

纳布说完了故事，又恢复成原来高高在上的海盗王形象：“我们接连损失了乐园城和阿格恩，在这个大舞台上，可谓最大的输家。回去以后可得好好计较计较，特兰佣兵团的杨鹰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的飞船在陨石区内航行，向着星空的深处飞去。

另一边，杨鹰和梅林大师一行人远离战场后，由于梅林大师要回谷神星基地，而杨鹰却要返回秘密基地，于是便分道扬镳。

杨鹰这次乐园城之行，大多是在看，在这场巅峰的大舞台上，扮演着一个龙套角色，连个配角都算不上，最后想当一次配角，却也因为实力不够的原因，被拒绝了。

阿格恩的死令杨鹰心中沉甸甸的，毕竟他也是赫拉斯的目标，在阿格恩被杀之后，想必他就在赫拉斯的名单上排名第一了。

虽然自己有着无数分身，灵魂还可以转移，一具身体死了不过换再换一具，但是被人追杀毕竟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心中带着一连串思考，杨鹰驾驶着幽灵战机回到了基地。

在乐园城里发生的一切，杨鹰在回来的路上，已经通过分身向卡利亚等人全部叙述过一遍，回到基地后，杨鹰别的人都没找，就找了卡特琳娜。

两人来到基地中的观星平台，那是一个直径一百米的圆形广场，位于基地顶层。头顶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罩子，一抬头就可以将三百六十度的星空全部纳入眼中。

这样的观星平台基地里有十多个，杨鹰选的这个，是他专用的。

卡特琳娜看出杨鹰心情不好，便牵着杨鹰的手，两人在观星平台上缓慢地散布，走了两圈，期间杨鹰一直没有开口。

平台上有着许多休息用的躺椅，杨鹰来到两张躺椅前，念力一动，将两张躺椅并在一起，然后躺了上去。

“陪我躺一会儿，看看星星吧。”杨鹰说道。

“好。”卡特琳娜在杨鹰身边躺下，头枕在杨鹰的胸口上。

又是一阵沉默，星辰仿佛亘古不变，发出明亮而璀璨的光芒，一条银河贯穿星空，将星空切成两半。

“对不起。”杨鹰轻声道。

“没关系。”卡特琳娜同样轻声回答道。

两人都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但是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对对方的心意都有着清晰的了解。

“我会成为一名大师的，很快，很快……”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