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另一个吉赛尔

当众人冲进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的是被炸成无数碎片的机器，和场地正中，浑身散发着闪电余光的林天语。

林天语半跪在地上，他的一只手握成拳头，还保持着轰向地面的姿势，他拳头下面坚实的地面，被闪电的力量轰的四分五裂，林天语的面孔朝下，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林天语的面前，众人全都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就连东方啸也心中暗自震惊，林天语此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并不比当初面对龙傲天的时候要弱。

吉赛尔分开众人走了上去，她似乎没有任何不安，轻轻的在林天语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林天语的肩上，下一刻，林天语无力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他没事吧？”黄胖子忍不住问道。

“当然没事。”吉赛尔说道，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力量将让我们大吃一惊呢。

林天语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意识，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当初在沈阳租下的那间屋子，站在床前望着外面那个正在洗衣服的女人。

“你确定要租这里？”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林天语回头看去，发现他的那个同事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他忽然感觉有些奇怪，这是梦么？他甚至已经忘记了那个同事的名字和长相，此时此刻，他就站在林天语的对面，隐藏在一片令人不安的迷雾之中。

我应该回到“是”么？林天语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租下了这个房子，便又重回历史了，但是如果不租的话——

“当然。”林天语听到一个声音在替代他回答着，那声音和他自己的声音如出一辙，但是此时听起来却无比的陌生，那个迷雾中的同事走了出来，他的相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竟然万世共济会的执事大人。

“你要清楚，一旦接下了这个任务，就必须完成，你将没有反悔的余地。”

林天语吃了一惊，他朝四周望去，场景却又变成了当初接受任务时的那个房间了，他忽然意识到了，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是身体却并不受他的控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我会为你传播教义，我会为你发展信徒，我会完美的执行您的意愿。”

“是的，你会这么做的，而当光明神的信徒遍布各个世界，我的力量也将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

执事大人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高大起来，光芒从他身上四射，衬托的他仿佛上帝一般。

林天语不由自主的单膝跪下，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在那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弱小的仿佛一只蝼蚁，虽然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梦，但是那种力量却宛若实质。

隐约之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不对，你的力量并不是真的，根本就不存在光明神这个东西！”

忽然间那个巨人扑到了他的面前，面目无比的狰狞，“凡人，你竟然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接受圣光的审判吧，你的灵魂需要净化。”

璀璨的圣光宛若实质的当头罩下，林天语感觉浑身都在那圣光的照耀下燃烧了起来，灼热布满了全身，直到一股清凉的感觉突然包围了他的全身。

“我在这里，不要害怕，睡吧，快睡吧。”

那声音无比的轻柔，终于让林天语的意识脱离了那可怕的噩梦，安详的睡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窗外夕阳的余晖，吉赛尔就站在床前，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投下一个影子，阳光将她银色的头发染成了一层金红色，仿佛火焰在燃烧。

“你醒了。”

林天语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成了另外一种物质，他心念一动，一团闪电就在手中凝聚了起来，林天语心中一喜，因为他凝聚闪电的并不是植入了雷鸟之心的左手，而是右手，那闪电在他的五个指尖不停的传递跳跃着，随心如意的仿佛身体的一部分。

十二层叱雷神功，果然不同凡响！林天语心中一喜，但是却又马上响起了在实验室中发生的事情的经过，虽然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安然无恙并且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是一想到吉赛尔差点害死自己林天语就一阵恼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你尽管提升实力，只有当你成为一个强者的时候，我才能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

吉赛尔猛地回过头来，随手拉上了窗帘，林天语这时才惊讶的发现，她那头发上的金红色并不是夕阳的余晖染上去的，而是自然而然的颜色。

她原本蓝色如蔚蓝大海一般的眼睛，此时也散发出红色的荧光。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不对，这不是原来的你！”

林天语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吉赛尔此时给他的感觉，绝对不是往日那个安静的女孩，而是变成了一种休眠的火山般的感觉。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林天语却本能的不愿刺激对方。

“恰恰相反，这才是‘原来’的我。”

吉赛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他的跟前，俯视着他。

“想来你已经知道，血法师的力量来自于血液，但是你是否知道这血液中蕴藏的力量有到底源自何处呢？血法师又为何能够依靠这种力量和那些超自然的存在沟通？为什么法师们如此惧怕这种力量？”

林天语当然不知道了，吉赛尔似乎也清楚这一点，她继续说道：“这种力量不属于魔法的范畴，而是来自于上古众神所遗留下来的力量，在我们那个世界最初是有神祗的，不过在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中众神纷纷陨落，但是他们的神格却化为神之种子，遗留到了人间，某些幸运的又或是不幸的人偶然间获得了这种力量，依靠这种力量，那些超自然的存在很容易被吸引到身边来，如果拥有足够多的信徒的话，甚至有可能成为神。”

“但是很可惜，血法师并没有弄明白这种力量到底代表着什么，他们只把它当初一种天生的特异功能来使用，直到被法师们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他们对这种力量感到恐惧，为了压制这种力量，那些法师们费尽心机，利用种种借口对大陆上的血法师进行了残酷的清洗，但是血法师的传承并不是完全依靠血脉来继承的，当你杀死了一个血法师的时候，神之种子或许便会在他死亡的时候传播到你的身上，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它的传播的可能。

因此即便是数百年过去了，血法师的存在依然没有被完全消灭，但是法师们依然在努力的消灭任何一个被发现敢于使用这种力量的人，只要有一点使用血魔法的苗头，血法师就会被无情的杀戮，尽管我是一个法师领主的女儿但这依然不足以保住我的性命，只有靠着完美的伪装才能生存下去，于是我利用魔法的力量创造了一个新的人格，一个不会恐惧、不会愤怒的我，让她来替代我面对一切。”

“你是说你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林天语吃惊的问道。

吉赛尔的脸上露出一丝恼火，“我可不喜欢别人叫我疯子，我更愿意称之为心灵系魔法的完美运用。”

“好吧，不管是心灵系魔法的完美运用还是精神分裂，那个吉赛尔现在哪去了？”

“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当然是消失了。”吉赛尔看起来有些陌生，尽管她仍然在笑，但是那种神情却让林天语感觉不到任何亲切的感觉。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我面对的又是谁呢？”

“当然是她了，我在使用这个魔法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岔子，那个人格因为种种原因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不再受我的控制，甚至开始逐渐变得完善起来，我想这或许是因为你的原因吧，这种势头一直持续着，我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来注视着事态的发生，就在我以为我再也无法恢复的时候一件意外却帮助了我。”

“意外？”

“那个我竟然意外的得到了那本天一神功，这本奇怪的法术书实在让我感到意外，随着她不断的寻求天人合一的状态来获得力量，我的意志重新被唤醒了，我一直隐忍着，直到感觉到力量已经足够强大，现在，我回来了。”

这个吉赛尔得意的说道，有那么一小会，林天语感到十分的伤感，但是很快，这种伤感就被一种愤怒所替代，愤怒直持续了一小会，他最终变成了一种无奈。

对失去了吉赛尔的无奈，对眼前这个自称吉赛尔的女人的无奈，吉赛尔还是那个吉赛尔，人却不再是那个人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此面对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

和吉赛尔相处了那么久，林天语早已经习惯了那个女孩的存在。

对面的吉赛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嘿，别再替那个女人伤感了，我想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