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遇狐

看着那对师徒见钱眼开的眼神，苏宁莞尔一笑，点头道:“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他也正愁没有门道可以了解这个仙侠世界，眼前的老少道士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不过那个老道士的雷法以及小道士符箓之术显然也是有几下子的，想来能回答他想要的信息。 老道士闻言，大喜过望，热情邀请苏宁前往道观喝杯热茶，吃点饭菜，好好商量一下分赃事宜。 苏宁欣然接受，跟着老道士与小道士来到山顶的那座老旧道观。 道观院墙红漆尽数脱落，只剩下斑驳的岁月痕迹，藤蔓刚刚修剪过，断口处还有新鲜的汁液，散发着一股自然的清新。 进入道观内堂，小道士开始忙前忙后准备热茶与饭菜。 老道士招呼着苏宁坐下，佩服道:“小兄弟修为当真是超凡入圣，不过根据贫道猜测小兄弟应该是化外飞升之人吧。” 苏宁点头，好奇道:“道长，莫非另有飞升之人？” 老道士回答道:“没错，历代以来，人间有些无数化外飞升之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惊才绝艳之人，本来贫道是不信的，可是见了小兄弟之后，这才觉得所言不虚。” 接下来，老道士缓缓对苏宁将起这座仙侠世界人间的各种情况。 人间共分九州，十个大王朝以及几十个小国，以及山上无数修仙宗门教派构成。 苏宁所在的地方，是十大王朝之一的龙渊王朝，不过这个王朝并不是原本的十大王朝之一，而是朝廷重臣起兵造反，推翻原本的河洛王朝。 龙渊王朝以火德天下，帝都建于南方，更是得到人间四大仙门之一的斩仙门的垂青，故而国运蒸蒸日上。 逍遥门在井洲历史悠久，不过一千八百年前由一位落地秀才得到一本无名古卷修行之后建立而成。 只是如今早已衰败，不过如何衰败，老道士却只字不提。 老道士道号长空子，他的徒弟还没有道号，是个被遗弃的孤儿，由他捡来抚养，取名郭浩然。 不久后，小道士端着热茶与饭菜上来。 菜色很简单，炒青菜，清蒸草鱼以及青椒炒腊肉，三碗白饭。 修行道门，与佛门不同，没有太多的清规戒律，逍遥二字，已经充分表达了。 小道士郭浩然的手艺不错，哪怕是简单的菜，也能做得很是美味。 吃完饭后，郭浩然很有礼貌先给苏宁递上一杯热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宁喝完后。 那对道士师徒厚着脸皮向苏宁讨厌四成的利润，不过态度尚算诚恳。 苏宁想他们在此镇压那个山妖出了大力，也就点头同意了。 那对师徒大喜过望，很贴心为苏宁准备了一张地图、两本书籍、一百两银子以及四枚神仙钱。 最后这四枚神仙钱这算是逍遥门一半的财产了。 按照山上仙门与山下凡尘的货币计算，一枚神仙钱价值五千两白银。 神仙钱是由一条充满灵气的矿脉的矿石炼制而成，黝黑无光，铜钱形状，不过极重，内蕴庞大灵气。 依据地图指示就能找到可以兑换妖丹的“真界”了。 凡人与修行者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桥梁，桥梁尽头，是被老道士叫做“真界”的修行交易地点，据传是远古大能开辟的一座特殊空间。 当天，苏宁就与那对师徒告别离开。 根据那对道士师徒给的地图，苏宁按图索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真界的界门。 路途上，苏宁一边翻阅长空子送给他的《修行百解》以及《万物浮生》来了解这座人间的修行情况以及风土人情。 三天后，苏宁御剑到了真界入口。 真界的入口是一处类似于山洞的通道，走出以后，别有洞天，似乎是一个洞天福地。 “想要进入真界，先交三枚神仙钱。”真界城池的城门口，那个看守城门，藤蔓缠身如蛇的树妖老者看苏宁是新人，提醒道。 城门口空无一人，也没有摊铺，唯有这个树妖老者镇守。 苏宁刚刚从通道走出，就听见那个老树妖的声音。 这一点长空子有交代过，故而苏宁迅速掏出三枚神仙钱丢给老树妖。 老树妖接过三枚神仙钱，轻声道:“开门。” 十丈高的巨大城门随着老树妖“开门”二字落下后缓缓开启。 黝黑的城门开启，一条热闹的街道出现在苏宁的眼里，街道之上商铺林立，来往的行人更是密密麻麻，儒、道、佛、兵，三教一家的修士皆有，更有山精妖怪。 “进去吧，城门马上就要关闭了。”老树妖好心提醒道。 苏宁道了声谢，然后大步走入真界城池。 对于苏宁的进入，无论修士还是山精妖怪都没有任何的异动，置若罔闻，仿佛苏宁不存在一样。 这是真界的规矩，此地禁止打斗生事，违者逐出真界，永远不能踏进，而且与对方有亲属关系的修士和山精妖怪也禁止踏入。 真界有真灵，那是真界的规则衍化的灵体，在真界占据天时地利人和，除非天神下凡，或是得道剑修手持神器前来，否则人间没有任何修士可以在真界胜过真灵。 取出地图，苏宁循着地图指示，一炷香时间就找到了真界的当铺。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当铺，门前放有两座大鹏展翅石雕，房檐下怀着一对大红灯笼，大门敞开，可以看见柜台里正在打盹的伙计。 那个伙计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妖怪，只是看不出是哪种动物开窍修成人形。 “掌柜的，有客人来了。”打盹的伙计在苏宁踏入当铺大门的时候，随即醒来。 “喊什么喊，你自己应付不就得了，打扰老娘睡觉，信不信晚上老娘把你的几条参须全部罢了。”当铺后院传来一个尖锐女子的怒骂之声。 苏宁这才知道眼前的伙计是一根参精。 “掌柜的，这个客人你会喜欢的。”参精伙计笑嘻嘻道，“虽然像个和尚，不过却是一个像是春雨般的清秀少年。” “你敢骗老娘，你知道后果的。”怒骂声缓和了一点。 苏宁走到柜台前，伙计让他等待一下。 片刻后，一个衣着妖娆的成熟女子便接替了伙计的位置，听其语气，想必就是那位掌柜了。 “你要典当什么？我们当铺什么都能典当，当然了，必须是有价值的东西。”女掌柜看了苏宁一眼，没有失望，不过也没有欣喜。 苏宁取出那枚妖丹递给女掌柜。 “这种斩恶念失败的山妖的妖丹很是罕见，不过用处不是太大，一百二十枚神仙钱。”柜台的女掌柜接过妖丹，懒洋洋说着，对于她而言，这种小生意实在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地方，要不是看在苏宁还算顺眼的份上，她都不会来做这单生意。 “好的。”苏宁很干脆回答，一百二十枚神仙钱，他已经很满意了，贪多嚼不烂，更何况，根据长空子的说法，真界的当铺是最为安全的，没有任何修士敢碰从真界当铺兑换出来的神仙钱，这也是为何真界会成为修士集散地的原因。 当铺女掌柜看着也就三十多岁，气质成熟，美艳动人，眉梢眼角都带着妩媚，整个人就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不过长空子告诫苏宁千万不要与当铺女掌柜发生什么交集，因为真界有小道消息说这个女掌柜其实是一只蜘蛛精，更是其中凶名最盛的黑寡妇，让她看上的男人，无论人或是妖精，都是难逃被她吞入美腹的下场。 此时不知真假，不过安全第一，故而苏宁从头到尾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视女掌柜的美色如浮云。 女掌柜收了妖丹以后，从柜台的柜子里取出一百二十枚神仙钱丢给苏宁，满满一包。 苏宁收入系统空间的时候，女掌柜微微惊讶了一下，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着没有什么背景的年轻人竟然有储物的方寸物。 不过女掌柜也没有多少兴趣，方寸物而已，她有二十件，最大的甚至可以容纳一座大城池。 走出当铺，顺顺利利，没有别有用心的修士杀人夺宝尾随。 …… 漫天繁星，夜幕璀璨，可是不久之后，忽然有一片片乌云遮住月光与星光。 紧接着，雷光闪烁，雷声轰隆，一声霹雳震破苍穹。 正在庭院里月下独酌的苏宁微微皱眉。 那一道又一道的天雷距离他所在的客栈并不遥远，只有十里左右。 轰隆巨响越来越大，雷光也越聚越多，乌云之上，是一片覆盖极广的雷网密布。 “这是有妖怪在渡劫化形。”苏宁想起《万物浮生》的内容，恍然大悟。 这可是一个有益修行的大好机会。 天雷浩荡，大道精微。 其中的种种玄妙对于修士感悟天地大道与自然法则有着极大益处。 苏宁凝神，认真观之。 天空不断炸响，一道道金色雷电交加，形成无数的雷网，密密麻麻。 雷光愈强，肉眼已不可见。 苏宁当即以“开天眼”之法，看透那雷网云层之上的情况，惊讶发现竟然是一只九尾妖狐在渡劫化形。 九尾狐化为巨大如山岳的妖身，准备硬扛天劫。 从那本《万物浮生》里，苏宁知道这种生而九尾的妖狐是绝佳的修道胚子，于双修之道更是有着本命天赋。 人、妖、鬼、神、魔、仙，其中妖要想化为人形，必须经历天劫，与人渡劫飞升的雷劫差不多，只是人受因果，妖则是天然受大道压制。 那是因为上古的封神大战，妖族输给人族，更输给神道，因而气运折损过半，连那妖族圣人也不得化道天地，以延续妖族气运。 一般而言，妖精化形的天劫只有一下，不过分顺序的话有三重。 雷光落下，如同一道根须密布的长矛从天幕掷入人间。 九尾妖狐白毛竖起，双爪不断对着天雷划出一道道风刃，用以减弱雷劫的威力。 然而，天雷在风刃的不断冲击之下，非旦没有减弱威力，反而有所增强。 “有古怪！”苏宁发现这道雷劫似乎有人在控制。 雷劫势如破竹落在九尾妖狐身上。 雷光缠绕九尾妖狐，滋滋声如同千鸟齐鸣。 九尾妖狐被雷劫击中，皮毛血肉在雷光滋滋中血肉模糊，最后颓然坠落。 大地震动，延绵到了这座小镇，噼里啪啦声密集响起，是小镇所有居民家中瓷器坠地之声。 苏宁收回天眼，不过最后一眼看见那个坠入山峰的九尾妖狐，只见妖狐如白雪般的狐毛已经焦黑如碳，散发着阵阵黑烟。 苏宁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立刻御剑而至那处山峰，查看那只妖狐是否生还。 在苏宁到达妖狐坠落的那处半山腰的时候，一个道姑打扮的美貌女子同一时间从天幕御剑下来，悬停在苏宁的身前目光淡然扫视了一眼狐妖的残躯。 那场雷劫她也是见证者，更是观雷劫悟了一直处于瓶颈的雷法，故而才不得不前来看一看，了解因果。 一般而言，女子修士为求道心通明，大都会斩赤龙，不过男子修士却不会断白虎，主要还是女子有天葵，男子没有，故而，山上女修，大都性子冷漠，外冷，内更冷。 由于苏宁那接近和尚的短发，让女修士试多看了他几眼，不过也只是几眼，毕竟苏宁可不是什么潘安之貌，山上修士又都是俊雅之人，女修士只是对于苏宁怪异的穿着有些好奇而已。 “你是佛门中人？”女修士问道。 苏宁摇头。 “你是密宗的喇叭？”女修士继续问道。 苏宁还是摇头。 救那只妖狐的命要紧，问这么多干什么？ 不过女修士显然对于苏宁的兴趣比那只奄奄一息的妖狐残躯更多，眉梢少了些冷意，好奇道:“你身上的灵气，很纯正，甚至连我们门派那位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的老祖的还要纯正，你究竟是哪位得道高人的徒弟？” 苏宁说道:“如果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没有师父，我的修为是我一步步自己修练而来，指点过我的人倒是很多。” 苏宁再道:“就妖要紧。” 女修士道袍上的符箓灵光流动，在看了一眼那只狐狸的残躯后，淡然道:“妖丹碎裂，魂魄涣散，没救了。”说着，剑指一扬，丢给苏宁一道续命符后，御剑离开，十分潇洒。 因果这就算了结。 苏宁精通符术，自然知道如何运用。 他将续命符打入那只狐狸的残躯，可这只能为这只狐妖续命三日，除非天神下凡，否则他实在想不出有何办法能救这只妖狐。 续命符被妖狐吸收以后，生机在逐渐聚敛，不过这也只是回光返照，妖狐的残躯并没有恢复，只是没有继续恶化。 “是你救了我吗？” 狐妖睁开眼睛，由于雷劫毁了喉咙，只能以心声说道，声音出奇的好听清纯，与勾引人的狐媚声音截然不同。 是只雌的。 苏宁摇摇头，“不是我，是一个御剑的女修士，他送给我一张续命符，来给你续命，不过只能为你续命三天，三天后，你的生机会瞬间涣散。” “这位大哥，你能带我回家吗，我的父亲可能有办法救我。”狐妖恳求道。 “你家在哪里？”苏宁没有拒绝，笑道，“我带你回家。” “大哥，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大好人。”狐妖的语声有些哽咽，也有些感动。 “不用谢，说你家在哪里吧。” “我家住在涂山，大哥你只要在涂山的狐仙庙上一炷香，我的父亲就会来接我了。” “了解。” 苏宁微微一笑，走过去把狐妖抱入怀里，也不嫌脏，御剑前往涂山。 狐妖在苏宁的怀里，哪怕眼睛已瞎，鼻子已毁，可是她的魂魄仍能感知到那种温暖的感觉，很温馨，像是她幼年时偷喝一群在涂山经过的商人的货车里的一种被父亲称之为“酒”的液体，喝完之后的感觉有点相似。 影视世界的大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