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二章 最后的

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

之前只是说啊说，说他的身体会随着他越来越活跃而变得越来越冰冷，最后会崩溃，却一直都没有具体描述过佐罗身体崩溃后的结果，或者说症状。well，之前是因为佐罗一直小心地维持着，因此一直没有发生。可是如今，如今可以看到了。

先是佐罗本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这里说的不是行动力，而是血液、心跳、肾上腺等变得不规则起来。好吧，这的确也影响到他的行动力，而且让他非常非常难受。而除了以上的内在表现之外，看看这个：此时的他刚好踩在一摊血水上面——那是之前被他砍掉手脚的刺客流出来的。现在，这滩血水竟然逐渐变白，逐渐失去液体应有的光泽……它竟然结霜了？！

如果不是佐罗退后了几步没在踩着，这滩血水就不止是结霜，而是结冰了。

比起鞋子边上结霜的血水，比起冰冷的体表，佐罗却是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准确地说是血液和内分泌系统——完全是沸腾的。而这还是第一次。比起想象中的彻底冰冷，这种外冷内热的煎熬更痛苦些。

“该死。本来越活动越冰冷就已经够离奇的了，现在还冰火两重天，这不科学啊！”

不过，佐罗的注意力大部分不在这上面。

那摊血水结冰，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经历外冷内热的折磨，他也顾不上了。此时因为太过靠近佐罗，昏迷着的斯凯开始颤抖了，脸色发白，双唇发紫，连眼睫毛上都出现了霜花！这让佐罗急了起来。

离得近不行，扔下斯凯也不是，佐罗只能咬着牙继续发动已经有点失灵的能力，将斯凯继续背着，同时在他与她之间凝结出厚厚的一层能量。只是这么一来，佐罗身体的其他部位就再没有能量护衣保护着了，完全暴露在布鲁斯韦恩的面前。

很快，佐罗就被踢了四脚，划了两刀。不过这些伤痕不是来自布鲁斯韦恩，而是刺客们和西瓦女士。而布鲁斯韦恩本人，他大概是不屑于对已经要失控的佐罗动手，也有可能是乐得看戏，反正就是在一边看着，看着他带来的人对佐罗各种围殴。

在依然护着斯凯的情况下，佐罗只能勉励支撑。到了这时候，他连四肢行动力都受到影响了。更诡异的是，他的鼻子、耳洞、口部、眼角开始出血……

“好吧，还七孔流血了？这是闹哪样！”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佐罗自己可以接受自己身体出现问题死在这里，但不能忍受斯凯被他连累也在这边遭遇不测。当然，都能避免就更好了。

下一刻，背着斯凯的他突破那些向他围攻过去的刺客们，往布鲁斯韦恩那边冲过去。

他的这个选择，让所有人都非常意外，其中就包括布鲁斯韦恩。面对没有了能量护衣的强化，体质比不上穿着重型蝙蝠战衣的自己的佐罗，他也不试探了，直接轰出力量和速度兼具且时机把握得非常好的一拳。

这一拳让佐罗直接吐了血，被打中的右边胸骨甚至有了肉眼可见的凹陷。不过，他也在中拳的瞬间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虽然是被打飞了，但也借了布鲁斯韦恩这一拳的力度，飘向他想要的方向，还“借”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两枚那种网球大小的圆球状高爆炸弹。

“捉住他！”

看佐罗所飘过去的方向，那里是通往另一个洞室的门廊，布鲁斯韦恩已经猜出佐罗要做什么了。可惜他还是慢了些，他的督令也慢了些。佐罗已经穿过门廊，到了另一个洞室，并在离开前往门廊内扔了一枚高爆炸弹。

结果门廊被炸毁了，从半圆形门拱和两边墙上落下的碎石堵住整条门廊，也就是将两个洞室隔断。布鲁斯韦恩他们想要抓住佐罗，得先把碎石清理掉。

而这并不是那枚炸弹引发的唯一变故。之前提到过，斯凯与西瓦女士打斗时释放的震荡波，还有后来布鲁斯韦恩攻击佐罗时扔出的高爆炸弹，早就让整个蝙蝠洞有要崩塌的趋势，甚至那边的天花板已经在零零星星地掉落些碎石了。如今，佐罗扔出的那枚高爆炸弹在门廊处的爆炸，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在佐罗逃到蝙蝠洞的第一个洞室，并准备通过原有的那条暗道回到韦恩大宅时，布鲁斯韦恩他们所在的第二个洞室正式开始崩塌了。这次从天花板落下来的不再只是碎石，而是一块块的岩石！

一般情况下，佐罗肯定会伺机返回，坐看布鲁斯韦恩倒霉。可是如今情况非同一般，他已经快要挂掉了，而且他还背着个斯凯。另外，虽然已经将布鲁斯韦恩扔在后方，但刺客联盟的威胁依然存在。这不，他才背着斯凯进入那条通往韦恩大宅那个钢琴书房的暗道，就有原先守在大宅外面的刺客堵上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佐罗只能饮鸩止渴，勉强用出已经在溃散的能力，杀了出去。这么一来，他那冰火两重天的身体更是严重了。出了暗道，到达已经面目全非的书房，整座韦恩大宅已经在之前被刺客联盟的人点起的大火中变成行将破灭的危楼。里面不止高温燥热，还有已经被烧焦的装饰、横梁甚至天花板等随时会跌落的危险。没有防护衣的佐罗将斯凯护在胸前，闯到外面时身上已经几处砸伤、几处烧伤。

过五关斩六将总算走了出来，却又有留守的刺客围上来。没办法，佐罗只能将之前在暗道里时不舍得用上的那一枚高爆炸弹炸出一条路，带着斯凯闯进一片树林。佐罗勉强找到一个机会将斯凯藏到一个天然的土坑里，并从自己的伤口上蘸了些血，在斯凯的衣服上留言让她醒后自己躲起来，不要去找他。然后，他主动露面，将那些追兵引走，并在树林的另一处停了下来，用自己身体的冰寒作为武器，将追上来的刺客一一杀死。

好吧，这还挺戏剧性的。

在一手掐着又一名刺客的脸部、挨了对方一刀的同时将对方冻死之后，佐罗终于坚持不住了。浑身上下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却有一股炽热的感觉想从他的七窍、他的皮肤之下闯出来，偏偏身体表面竟然开始结冰……

内外交煎之下，佐罗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他还想将剩下的两个追兵也冻死，但四肢已经不由他控制，思维也变得混乱。然后，他就倒下了。

不过，在彻底昏迷之前，他的最后看到的，咳咳，是一双穿着网袜和黑色过膝皮质长靴的大长腿。

“这……临死之前看到这么一双大长腿，不能算是死而无憾，也称得上是比较优(绅)雅(士)的死法了吧。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最后的福利……”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