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出发

祖父知道我要去gz的事情，他没有加以阻拦。不过，他没有立即表态，他是保持沉默。生活了两个世纪的他，经历了白发送黑发人的悲痛，是饱经风霜的沧海桑田。或许，人生的某些事情，他已经是看开了。

临行前的那天晚上，我在房间收拾行李。我一个转身，立即是瞥见了祖父怔怔的站在我的身后，他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看得出来，他是在担心。

毕竟，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离开他。正是有了离别，才因此会难舍难分。

这种感觉，在淡淡的蔓延即开。看着他的一秀白发，双木依然是炯炯有神。在突然间，我竟然对他，是不舍了。

害怕他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人的孤单。

“把这个收好。”

在我晃神色的瞬间，祖父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布袋，四方形形状，上口打和结。我顿时疑惑，并没有立即从他的手中接过。

“拿着！”他再一次道，语气像是在命令，不容我拒绝。

我伸手接过，一怔！着手之重。

“这是一把左轮式手枪，枪堂有七发子弹，在你危机时刻，或许能帮助你解围。枪堂的七发子弹，我已经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即使你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只须一发，即可让它们在一瞬间毙命，不到万不得已时，莫要随意筘下板机。”祖父神色一凛，甚是严肃，“记住！gz是个少数民族，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他们是擅长蛊毒投放，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我点点头，但是有些疑惑：“子弹经过了特殊处理？”

祖父眸光一闪，神色依旧是严肃：“不错！你此次前去gz，说实话，我是不太放心！虽说你们是去见识考查，相传gz的某些村族部落，仍然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存在。更何况gz临省广西，云南，湖南，由是广西边境地区的越南，鸡鬼，马鬼，传说更是谣言不断。所以，我用了硫磺，雄磺，朱沙，混合了黑狗血，把弹头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即使传说中的红毛僵尸，也是抵挡不了它的腐湿穿堂。”

说到‘鸡鬼’和‘马鬼’，打小，我只是偶尔听过祖父提起过。但是那时候，因为年龄小的缘故，并不明白祖父口中的‘鸡鬼’和‘马鬼’为何意。

据说，‘鸡鬼’的形状大小，和雄公鸡是一模一样，不过，它又是比雄公鸡高大，颜色是红通通，仿佛就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它们也像家畜一样，由主人养着。它们的藏身之地，一般是在主的后院，或是掩藏在主人的米缸内。

养此‘鸡鬼’的主人，一般是向它们撒下一把米，然后，它们是如鸡般啄食。‘鸡鬼’会一生追随着主人，除非主人是将它们遗弃。

遗弃的方法是将‘鸡鬼’伏身在银圆上，然后主人把银圆丢弃在路边，若是哪个捡拾到银圆的人，‘鸡鬼’是现身而出，重新的跟上新主人。若是新主人不想养它们，又是将以上方法做之。

其实，养‘鸡鬼’的人，他们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以防备被别人迫害。他们和苗族的放蛊，也是大概相同。

‘鸡鬼’能上身，主人会在别人不知绝的情况下，已经是让‘鸡鬼’上了你的身，然后，‘鸡鬼’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吞噬身躯的五脏六，直至那人七翘流血，痛苦的死去。有法医去开堂剖尸，胸腔内，既然是空空的，一个内脏也不见了，真是太震撼人了。

在越南边境地区的居民，是流传着这样邪门的事。

两姐妹在田地里插秧，这时，来了个过路人。可能是过路人由于天气炎热，或是他的路途劳累，顿感是口渴难耐，遂向地里的两姐妹讨上一口水以解他燃眉之渴。

但是，那两姐妹是不尽人情，冷冷的拒绝了过路人的要求。待过路人走后，两姐妹才是突然发觉，在她们的身边，既然是平白无故的窜出了两条草鱼，一窜一下的围绕在她们的脚跟下。无论两姐妹是如何的想方设法捉住那两条草鱼，忙得焦头烂额，依旧是没能捉住。

猛然，她们才是觉悟：那是被过路人下了蛊。在田地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窜出两条鱼呢？那不是很邪门么？

只是，过路人并没有心要加害于她们姐妹俩，只不过是给以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所以说，当你遇到讨钱的人，给他饭吃，遇到要饭的，给他一些钱。为自己积福，好人终是有好报。

若要杀死‘鸡鬼’的方法，只有一个。需要一锅满满的油，然后架火煮滚沸腾，直接把‘鸡鬼’透进锅中，油榨煎鬼，终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至于‘马鬼’，也是类似马一样，在此不在详列了。

当然，这些邪门的东西，究竟是否存在，没有人能够证实真假。况且，若是要套上一个科学的定义，那是根本无法解释清楚的。

就如‘uof’究竟是否存在？也是不得而知了。

相约好后，我们五人从省会坐上了开往gz的列车。车上，我们是有些激动，除了黄教授之外。说的也是，因为是我们第一次的亲身考察。

在课堂教学上，黄教授授予我们的是理论知识，谁也没有亲身进入墓葬，荒沙野外作业，激动当然是不在话下了。如第一次的初恋，总是会让人刻骨铭心。

gz是一个多雨的季节，3至8月份是倾盆大雨，实属见多不怪，空气甚是潮湿。车子进入gz边境内，天空，是灰暗朦胧，虽然时间不过是下午四时十分，但是天色，如同傍晚，蒙雾一片。

空气是潮湿的，像是发霉的味道，呼吸很是压抑。

谁也想不到，车子竟然是抛了锚，无论司机如何启动打火，都是无挤于事。此段路是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茂密的丛林，黝黑，一簇紧紧接着一簇，虫鸣鹫鹫，听着是诡秘，风一咋起，是一阵阵凉飕飕，头皮都发麻了。

遇到此突发情况，司机遂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了，他唯有是唾了句：他爷的！真是见鬼了！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抛锚了呢？

因为我们是包专车，除了司机外，就是只剩下我们五人了。黄教授倒是不急，一副很温祥的模样。

小尹在玩着手机，他是个小说迷，除了上课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剩余时间，他都是耗在网络上，从言情到**，武侠，玄幻，科幻，悬疑，同人，灵异，恐怖等等，他都是一概不拒。若是少了一天不看，倒是如失恋的茶饭不思。

我却是在疑惑，这玩意儿，真能当饭吃不成？

林默闭着眼睛，仿佛是在思考着一个深邃的问题，一动不动，更似乎，他已经是进入了忘我的境态当中的不能自拔。

再撇一眼莫言，她此时是在描眉，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女孩子们都是爱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回眸，收回视线。

天色是更暗了，风也是萧萧。

司机捣着车子，依然是没能把它弄好。他是烦躁的划燃一支烟，独毋的吸起来。他皮肤黝黑，可能是常年跑车的缘故。形体有些矮胖，肚子滚圆圆的像个足球。

我五人下了车，憋在车上是烦闷。行程将近一天的路，彼此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望了一眼远处的黑山森林，彼此感到几丝忐忑。此处是荒山，枯叶堆积如山，七零八落，甚是凄凉。

该是不会突然窜出个野人啊，山猪，猩猩的什么吧？

我紧按了暗袋中的枪，心里，是安了下来。

其实，对于鬼怪什么的，我倒是不相信。学了四年的临床医学，见多了尸体的剖解，残肢断脚，缺鼻少眼的。更有甚者，指肠都是露出了外面，一节又一节的缠绕，看着是叫人三天吃不下饭。

大三那一年，我有幸跟了一个老师出诊。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也是很血腥。死者是一个男子，年龄是四十岁左右吧。当我与老师感到现场时，只是见到了一具无头尸体，静静的躺在路标旁，地板上是一汤鲜血，浓烈扑鼻，叫人作呕。

我当场就吐了，唏哩哗啦一片。

据目击者说，很玄，也是很邪门。男子当时欲要横穿马路，一辆奔驰的车子竟是把男子的的头活生生的扯一撞扯断。

按理说，男子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倒下去的。但是，难以置信的一幕是出现了。没有头部的男子，竟是拔腿连续奔跑了四条街道，他的身躯，是才是倒了下去。而他被撞飞的头部，是失了踪迹。

至今，都是没有找到。据悉，每逢在他奔跑的那四条街道，有人们曾是听到若隐若现的呼声，很是哀怨，凄厉的呼喊，还我身子，还我身子。让他们是毛骨阵阵悚然的心惊肉颤。

唯一的解释是，男子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是死了。头都不在了？难道还不死？尚存有的心念，迫使他一奔了几条街道。那一幕，不知道是惊魂了多少目击的人们呢！

由于是从小听多了祖父的渲染，现在，是将信将疑了。

突然，天空是‘隆’的一声，一道划雷起，把我们都是吓了一大跳。

六月惊雷声？该不会是发生些什么不祥的预兆吧？

祖父曾说过，六月惊雷，却是不好的预兆！因为六月季节是归夏，天地阳气正浓烈，阴邪气最衰弱，阳盛阴衰，邪门歪道的东西，是销声匿迹。

但是如今呢？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雷声？又是像我们暗示着，将要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不出一会儿，立即瓢泼大雨即来。

我们蜂拥的上了车，拉紧车窗。车子突然抛锚，遂是一筹莫展了。想必大家是饥饿了，纷纷掏出自己各备干粮，冲着矿泉水就着吃。

我们是静静的吃着干粮，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或许是懒得说吧！总是感觉将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车子才刚刚是进入gz境内不多时，无缘无故的抛锚，谁都是没有好心情。更何况还是岔道的荒山野岭，竟是不见一辆车经过的痕迹。

其实，话说回来，也是怪司机。他说，他之所以选择走一路道，是因为路程比较进，只不过是路有些坎坷，凹凸不平，人是罕迹，但是其路程却减少了一半。若是选择走国道，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事了吧？

一般的司机都不会选择这但一，偏僻的路段。

路程是不安全，太过于偏僻，万一中途发生了个什么事情，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该是如何好？

亦如现在的我们一样，是最好的列子了。

我在晃神中，是被小尹用他的胳膊捅了我一下，才是晃神色而过。这一晃，竟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车窗外，是瓢泼大雨，但是，竟是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外敲打着车窗。他们当中有老人，妇女，小孩子，男人，足有二十人之多。他们全身都是湿透，没有一物遮挡。

素面，素颜。不过，他们面色是太过于苍白了？既然是如蜡烛般的白？没有一丝血色。

当时我们都没有多想，或许是他们在瓢泼大雨中，体温下降所致吧。

空旷的荒山，突然间是冒出了那么多的人，是不是太诡秘了？

他们由一个年老的长着负责敲窗门，其他的人，是在他的身后，很是安静。安静的叫人是觉得不可思议了。

瓢泼大雨的，他们竟是如此的安静，仿佛是如同一具具干尸般的触立在雨中，空洞，又是缥缈。

是黄教授开了的车窗，然后老者说，他们走了一天的路程，要去一个地方，走到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以，问我们能否给他们一些食物冲饥，好上赶路。

出门在外，他人有难，是毫不犹豫的拔刀相助，是中华美德。

所以，我们把车上能吃的食物，毫不迟疑的从车窗都给了他们。致此，老者是千恩万谢，与他们是缓缓的步伐，消失在雨中。

车上的我们是面面相觑，总觉得刚才的事情太是突然，突然的叫他们没有了思考的余地。总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既然老者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要赶路，但是，他们究竟要赶去何方？

对于此，我们是耿耿于怀，不得而知了。

大家是一夜无眠，睁眼天亮。

这一夜，简直说是在煎熬。车上的空间是不大，六人的所占据空间，呼吸的空气是压抑，甚至是窒息。但亦是无可那何呀！外是瓢泼大雨，偶尔还会鸣一雷的划空，隆隆震耳欲聋，甚是让人心烦躁。

风的呼啸，淋漓的伴随着雨敲打在车窗外，听着是心惊肉颤。仿佛要把一车人的灵魂，从躯壳中，狠狠的抽离而出。

好不容易是熬到了天亮，雨也是停了。六月的太阳着实是毒辣，不出一会儿，已把车身上下晒干了。

一夜旁坨大雨，把道路冲击的七零八落不堪。

司机尝试启动马达，出乎意料，车子即是能启动了？我们一车人又是面面相觑？昨天一夜的

折腾，也是没能启动，谁曾能想到，一场大雨下来后，莫名其妙的启动了？

我们没有多想，司机立即转动方向盘，启动车子。

在车子使出了正常的国道路后的半个小时，车子是在关口停了下来。

因为前面是围拢了很多的人，好像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当中，是有警车，教护车，一杂众人，嘈杂纷纷。

然后，司机下了车，莫言也是随即跟在司机的身后。女孩嘛，一般是喜欢看热闹。而我，与小尹，林默，还有黄教授，是懒得动，干脆是倚靠在车椅上，小息一会。

不过，很快，我们是听到了一声很凄厉的嚎尖叫，划空的悚然。

即刻是看见莫言冲出了人群，一阵的猛跑，但，她的身体，是歪倒了下去……

随即，司机也是冲了了出来，他面色煞白，白如蜡，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我们都是一怔！觉得很是诧异！

大白天的，难道他们是撞了邪！但是想归想，我们是下了车。

很快，迎面来了几个人，把晕倒在地上的莫言扶到车上。莫言是紧紧的闭着双眸，面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看来，她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而那种惊吓，想必是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由于莫言还是一直晕着，仿佛像熟睡般，一动也不动。

黄教授是追问司机，你们究竟是看见了什么？不就是一场交通事故吗？至于让你们的情绪是如此的波动？

司机没有回答，他的神色一直在晃闪。

见此般情况，先前的几个人说，是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不过，的确是很惨，车上二十几个人，无论是男女老少，没有一个能幸免，现场真是惨不忍睹呀！真是太血腥了！

我们听后，也是倒抽一口气。二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彼此是一时好奇，我们四人小尹，林默，还有黄教授，是不约而同的前往一探究竟。

只需一眼，我们是当场傻掉。

道边上是齐头并脚的摆放着十几具缺脚少胳膊的尸体。由于是现场施救，在尸体的身上，并没有来得及盖上尸袋以是遮掩。

更要命的是，我们看见了第一具尸体。那不就是昨天晚上来敲我们车窗讨要食物的老者么？他们怎么会？

难怪莫言会冲出人群，司机被吓得面死如灰。

若不是我们亲眼所见，还是以为司机和莫言撞邪了呢！

一切真是邪门了！当时是觉得意外，瓢泼大雨，荒山野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冒出一群人，而且老者说，他们在赶路，要去一个地方。

莫非他们是走在黄泉路上？人死了，也要饱吃一餐么？太是不可思议了吧？

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这些问题，尽早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这道是单一线的国道，道路已经是被堵死，必须要等到他们清理完毕，才能施行通车。

往后一看，所有的车辆，是排车了一条长龙，一望不到头。

黄教授是暴了一句粗口：“他爷的！真是邪门了！这老者明明是昨天晚上敲我们车窗讨食物的，怎么就……还有他们，不也是……”

他言语是嘠然而止住。

然后，我们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现场，太过于血腥。现场散乱一车的杂物，死者的衣物，鞋子，帽子，箱子，断腿断脚，血腥淋漓，甚是杂七杂八。

回到车上时，莫言已经是微微的醒了过来。不过，她的精神不是很好，面色依旧煞白，她眸无光，看着是空洞，更是陌生。

无论是谁，突然遇到此事，都是不能平静的。我们都是保持着沉默，不知道是如何来安慰她，因为我们，也是在震惊中，久久的不能平静。

一个多小时，我们是在车上沉默度过。

警察，交警，救护车，一尘土飞扬而去时。

司机亦是启动车子，飞奔速度，这个地段，是一秒钟都不想停留了。

傍晚，我们是准时的到达了安顺云山屯。酒店是先预定好的，多亏是现代网络的先进，一切在网上完成交易，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司机是临时有事，他把我们送到酒店后，是驱车离开。

我们是开了三间房间，两双一单。但是，莫言却是不愿意了，她硬是要与我们挤一间房间，说是一个人会害怕。

因为那事，她依旧是在耿耿于怀。她这一建议，可是让我们四老爷们犯难了。我们爷们是无所谓，可她毕竟是个黄花闺女，自古是男女双方授授不亲，孤男寡女的同居一室，虽然是美事一赃，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之理呢？

但是，兎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我们还是同学，兼同事呢！

莫言的执着，有如长江水的滔滔不绝，汹涌澎湃不依。

她的执着，真是有打不死的小强劲。任凭我们左右劝说，那只不过是是意外，或许，是我们看走眼了呢。

话说回来，在个世界上，长像相似的两个人，并没有不可能。

口水说干了，莫言还是不点头，奴着一张小嘴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坚持着要与我们同住一个房间。

我们是感到有些于心不忍。

唉！无奈呀！世上唯有女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