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灰约誓言

纯白世界之外。

此时此刻，所有因空序震荡而昏迷的少女都已醒来，一起皱眉坐在方向2号外面。暗魇之喵收养的那群萝莉和正太都在其他地方补觉，好缓解之前逃命时造成的心理压力。就算是血脉觉醒者，就算肉体再怎么强化，也无法掩盖他们依然是小孩子的事实。

“他们……不会有事吧？”妖梦忍不住问道，“虽然孽龙足够强大，神圣天使的战力也超出正常水准，但以在下的眼光来看，那个大结界已不是寻常之物了。恐怕，就算是黑龙女皇的‘死亡之翼’也不过如此罢……”

“魂魄家的小鬼，汝以为我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祸灵梦背靠大树抽着烟斗，微微瞥了魂魄妖梦一眼，“乱斗、厮杀、舍命、绝死，哀伤、悲痛、生离、死别……我们经历过失去团长的痛苦，体会过为战友送别的哀恸，可这些都不足以摧毁我们的意志。因为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劈开血肉制成的荆棘，趟过鲜血汇聚而成的海洋，才能踏上尸骨垒砌成的道路。”

祸灵梦顿了顿，出神地看着晴空中的浮云。

“哀家没经历过那场波及了无数晶壁系的全势力大混战，却也能从幻想乡的罪孽中了解许多。这个晶壁系……”说到这里，祸灵梦轻笑着摇了摇头，续道，“不，这个世界的战争，或许规模比不上那时，但能级早已相差仿佛。不过能级再高又怎样？我们只需一一克服就好。”

完美魔神侧过头，直视魂魄妖梦的双眼。

“小鬼，超红莲团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更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趴在一边的暗魇之喵在心中苦笑，它现在可不敢对祸灵梦说实话。

“啊，那啥，‘纯白世界’的序列号在能力库中的排名不多不少正好是No.1。与原本预想中不同的是，这该杀千刀的能力并没有被幕后黑手抛弃，而是依然处于连接状态。现在那里面的五个公主侍从基本相当于五个无法使用皇权缩影的龙族女皇，根本不是预想中的五个主神能级。”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祸灵梦当场就能把它抽筋扒皮做成猫锅给团长加餐。

“不过以团长、笨蛋天使、圣人、魔法少女和魔法使的能力，活着出来不是问题……应该。”暗魇之喵一个劲地在心中安慰自己。它原本以为幕后黑手已经抛弃了自己的“纯白世界”，不然也不会让自家的同伴过去进行逆转。谁能想到那个魂淡兜里放着世界构建序列，手里还攥着纯白世界不放，这不是浪费资源是什么。

它的确是知道不少秘辛，可它却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正如“沼跃鱼早已看穿了一切，但它还是觉得很冷”差不多。

突然，无形的结界壁垒微微一晃，接着就是愈发剧烈的颤抖。不过数秒，“纯白世界”的结界壁垒便轰然炸裂。

随着结界破碎，四个略显狼狈的身影直接现身于半空之中，“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激起大片尘土。

“咳咳，成功了吗？”菲特龙翼一扇，掀起的风吹散了尘雾。她身上毫无伤痕，看起来竟是分毫未伤，只有精神略显萎靡。

“切，这次差点栽了，黑金锯手那家伙怎么会厉害到这种程度？”楚原郁闷地爬了起来，小声嘀咕道，“又是‘掌中世界’又是不死性的，都快赶上没用王权缩影的炎魔了好不好！”

“没有战意的情况下都逼我用出了‘樱华崩乱’……要不要这么变/态。”曹瑾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反正她身上的重甲重置一遍就能恢复如初，擦都不用擦一下。这个特性可是让以坎德拉为首的不灭金焰骑士们羡慕坏了，要知道他们每天花在保养装备上的时间就有四五个小时呢。

“地枢，断苍天……唉，差点就用出‘乱罪’了。”许天时叹了口气，苦笑着自语道。

“回来了么。”祸灵梦淡然地吐出一口烟雾，一个个看了过去，突然瞳孔一缩，“等等，帕琪呢？”

“帕琪？”许天时微微一愣，进而面色大变，“她没回来？！”

“很显然，她被困在‘纯白世界’里了。”暗魇之喵甩了甩尾巴，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既然会出这种情况，逆转的失败已是必然。现在，咱们还是商量下从‘纯黑梦魇’里救出帕秋莉的方法吧。”

“失败？”菲特微微一愣，惊讶地道，“我明明在最后收了三分力，‘雷龙的天罚’只是把战轮妖精劈成了非生非死的状态啊。我看得很清楚，绝不会记错的！”

“我也一样。”楚源微微皱眉，“‘黎明之光’随我心意而动，绝不会把黑金锯手彻底湮灭。她应该也陷入了非生非死的状态，在这点上我很信任自己的天使武装。”

曹瑾有些尴尬地举起了手，小声道：“那个，抱歉，我最后没能收住力，直接一拳把Strength打成飞灰了……”

许天时面色一塑，郑重地道：“面对黑岩射手那种可敬的对手，不用全力就是对她的不敬。黑岩对洒家的帮助无可估量，洒……我不想让自己失望。”

暗魇之喵瞪大了猫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它难以置信地道：“等下，你们的意思是……两个成功，两个失败，还有一个处于薛定谔猫态？”

“看样子，的确是了。”许天时环顾四周，眉头微皱，“黑猫，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嘿，喵了个咪的。”暗魇之喵此时真的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索性摆出一副“然而沼跃鱼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纯白世界’第一次逆转后，五个公知代表将合五唯一，并进入‘恶魔温床’状态，正式能力名为‘纯黑梦魇’。一旦进入这个阶段，再次逆转就是不可能事项。不仅如此，就连逆转失败也会让‘纯白世界’完成逆转。不管你是杀了五个还是四个，亦或是三个两个，甚至一个，失败的结果也不会被改变。”

暗魇沼跃鱼顿了顿，继续看穿一切。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剧透，大不了就剧透个痛快，反正最后都能赖到倒霉到家的躺枪女皇……不对是九命女皇身上，怕个肉球。

“唯一的例外，就是现今这种状态。成功两个，死了两个，一个进入不可测的薛定谔猫态。这种情况将触发‘纯白世界’的限定逆转，让那两个死去的公知代表复活，并出现在真实世界。这仅存在于理论中的限定逆转，名为‘灰约誓言’。”

暗魇沼跃鱼深吸口气，猫眼中精光一闪。

“‘灰约誓言’并非绝对态，而是会向两个可能存在的方向坍缩。其一是我们再次击杀了公知代表，完成‘纯黑梦魇’的逆转进程；其二是我们在薛定谔猫态解除前完成‘庇护所’态逆转，让其恢复至‘纯白世界’。”

“汝是说，我们还要再战斗一次？”祸灵梦抽了口烟斗，喷出片素白的烟雾，“若是如此，交给哀家即可。只要天时在哀家身边，就没有完美魔神无法达成的目标。”

“那就交给你了！”暗魇之喵刚说完就叹了口气，苦笑着道：“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是完美魔神，就算你不顾晶壁系的死活动用【神玉.阴阳】，也一样。”

“嗯？”祸灵梦轻皱秀美，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声符。

“本喵知道，你的【神玉.阴阳】既是王权缩影又是根源投影，再加上你本身的战斗力和巫女命格，战斗力强的可怕，唯有圣人能和你比肩。”暗魇之喵先是毫无羞耻感地吐出一大堆赞颂之词，不过这只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而已，“只是，那两个公知代表却比你还要厉害啊……”

不等祸灵梦发飙，暗魇之喵就立刻道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曹瑾和团长杀死的对手不具备不死性，不过她们拥有遇敌强化的特性。Strength拥有防御强化，能将对手每一次攻击的极限值变成自己防御力的上限。比方说圣人给了她80~100攻击力的一拳，那么Strength的防御力就会变成100。除非能用出3倍于她防御力的攻击，不然她的防御力将得到无限制提升。”

“黑岩射手拥有攻击强化，能将对手每一次攻击的极限值变成自己的常规攻击力。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她们两个能共享对方的遇敌强化。也就是说，想让她们两个完成逆转，就必须以3倍于Strength防御力的攻击，将她们同时打入非生非死的状态。”

暗魇之喵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了。

“至于Strength的阵地构建，黑岩射手的无垠巨炮，相比之下都是小儿科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这已经不是“棘手”能形容的情况，用“绝境”来描述还差不多。在场的众人中，唯有祸灵梦才能与这样的对手正面对肛并完成逆转，但前提是敌人只有一个。至于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行。

就在这时，一直在那里研究魔法之道的柯翊突然平静地说道：“在帕秋莉老师从薛定谔猫态中脱离之前，我们根本没必要完成逆转。她才是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因此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在她脱离之前，尽力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