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人人都是演技派

“这就是‘纯白世界’？”曹瑾野蛮地撕开空间屏障，好奇地打量四周，“不就是一片黄土高原么，当我没去陕西旅游过？”

这里的空间看上去和黄土高原的地貌没什么不同，到处都是深浅不一、大小不定的沟壑。常人面对这些障碍时或许不得不选择绕道，但在一个圣人面前，这种地貌就和平地没什么区别。

天空中的太阳时刻不停地向外播撒着灼热，高温让四周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扭曲。在这地方穿无袖背心配短裤人字拖的火云邪神套装都会觉得燥热难耐，估计至少得有四十来度。不过圣人小姐倒是毫不担心，气温什么的对她早已无法造成任何影响。哪怕就是恒星里她都能趴着睡觉，更何况区区四十多度的所谓“高温”。

天使们的训练多种多样，各种极端环境的抗性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再加上跃动红莲得天独厚的条件，某位丧心病狂地王座女武神还真就把她丢进模拟恒星里过……

“话说，人呢？”曹瑾抹平裂隙，免得这边的战斗对外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她打起架来十分疯狂，大有一种把天捅破给你看的架势，难保不会对现实造成伤害。

曹瑾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除了黄土就是高原，要不然就是扭曲的空气和吹拂的沙尘，根本看不到一个活物。

“这奇怪的公知代表，它就不能来点痛快的？”圣人小姐微微皱眉，身上猛然腾起一片洁白的光焰，“既然你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从腰间的便携空间袋里掏出一瓶I型圣水，咬开塞子泼向四周。散发着柔和金芒的圣水化作数十滴圆润的水珠，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周。

经历过上次圣杯战争的窘迫之后，她养成了时刻在身边带上充足补给的好习惯。别管那里是安全的跃动红莲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她都绝不允许自己再陷入无物可用的境地。比如现在她身边就带了一百来瓶I型圣水，就连珍贵的0型圣水都带了3瓶。要不是因为圣水的保质期略短，能永久存放的I型和0型又很难炼制，估计她会在包包里塞满圣水。

对于一个早已被天使思想洗脑的战士来说，圣水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圣物，带再多都不够。就算没那个条件携带太多圣水也没关系，带上全套炼制工具也是可以的嘛。

“想用避而不战的方式消耗我的锐气，你想的还是太嫩了。”曹瑾不屑地撇撇嘴，掌心微型魔法阵闪灭不定。飘在她身前的一滴圣水突然飞上天空，接着轰然爆散，化作了半径五十米的圆形法阵。

黯淡的节点被她一个个点亮，也引发了不小的异象。越来越强的法术波动搅乱了气流，就连照射在它上方的阳光都变得紊乱起来。

曹瑾脸色突然一白，身周圣法力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间。然而对于天使圣域的术式来说，任何一点细小的失误都会变成“boom”的结局，除非她控制力强到逆天。

很不巧，圣人小姐就是这样的逆天之人。

“咳，果然还是没办法使用太强的术式吗。”曹瑾在术式自毁的前一刻稳住了局势，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半数节点的熄灭，“这天杀的伤势，该不会是逼着我在这卷履行‘圣人’的命格吧……”

缓过劲来的圣人小姐一边吐槽自己，一边继续点亮节点。这回她将节奏放的极慢，差不多半分钟才点亮一个节点，估计剩下的五十来个节点全部点亮至少得花半个来小时才行。她那副悠闲的样子像郊游胜过像战斗，仿佛隐在幕后的敌人只是根无害的黄瓜。

“说起来，最近笨蛋很怂啊。”曹瑾瞪着眼睛在那发呆，“自从被帕秋莉做成盆栽之后就一直很怂了呢，完全没有水晶宫宫主的气势。啧，真是的，他就不能更激进一点么？反正也是不死之身，有什么可怕的。”

她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顺便还打了个哈气，优哉游哉地晒起了太阳。要不是空中还有个逐渐完成中的天使圣域术式，恐怕没人会认为这家伙正身处战场。

“不过笨蛋也是，谁让他没顶住药物的侵袭。”曹瑾咂咂嘴，十分羡慕的样子，“啧啧，大炼金术师调配的媚药就是不同凡响，等有时间我也去找耶稣老爷子学学怎么配媚药好了。”

“只是帕秋莉黑化起来还真是够可怕的，明明配制媚药的是她自己好不好。笨蛋不就是把持不住亲了无辜的爱丽丝一口么，干嘛把他做成盆栽啊，还维持了三个多月。”

曹瑾不满地嘟囔着，似是对黑化的帕秋莉十分不满。

“那之后笨蛋就没怎么离开过博丽神社，天天不是呆在寺子屋里上课就是在神社里陪祸灵梦喝茶聊天冥想，真是便宜那个巫女了。话说，这一切难道都是巫女独占笨蛋的阴谋么？”

说到这里时连她自己都不由一愣，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了事实。

“对啊，那个巫女不是‘食罪而生，循罪而行’的完美魔神么？她绝对能查知到不对的！可她没提醒笨蛋，而是选择了放任失态恶化……仔细想想，最后的得益者不是她又是谁？切，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巫女。”

她在这里不停地非议着单纯的祸灵梦，谁让那位巫女听不到来着。

别看祸灵梦似乎阅历很丰富的样子，实际上她比幻想乡那位无节操还要单纯。脱去那身完美魔神的外衣之后，她不过就是心思纯净如白纸的普通少女罢了——不然谁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分享一个烟袋啊，还是刚刚才碰过嘴的！

“啊，好无聊！”曹瑾抱着脑袋满地打滚，雪亮的银甲纤尘不染，仿佛地上的尘土只是摆设，“明明都过去一年多了啊，结果我的攻略进程还是没什么进展吗！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约定，不会拖到世界末日去吧……啊，现在就是末日来着。”

曹瑾自娱自乐地玩累了半晌，这才呈大字型平摊在地上。

“唉，这种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天空中的术式也已经接近全亮。分心二用对她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比那还要轻松不少。至少她双臂被布伦希尔德阁下斩掉以致于只能用脚吃面条时就有好几次不小心把筷子捅进了鼻子里，但她用脚构建术式时却从没发生过任何失误。只要她想，她甚至能用菊花构建术式，但菊花能吃面条么？

作为某喵亲女儿职业的“圣白咏者”，猎奇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啊，要完成了吗。”曹瑾打了个哈气，一手撑着地面，慢吞吞想要站起来，“公知代表不会被我一个天使圣域轰回娘胎吧，这东西威力不小来着……”

就在曹瑾即将站起来的瞬间，一只硕大的黑色金属拳头突然自她脚下破土而出，狠狠砸向她的腰际。这一拳无声无息，就连破空之声都没有，软弱的就像曾哥的狮子座。但这一下若是打实了，任你防御力破天也得乖乖失去下本身性福。

你想问一个妹子怎么丢失性福？多简单啊，X道都没了还有什么性福可言……

“哈，等的就是你！”曹瑾神色一肃，早有预料地扭过身子，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给我变筛子吧，公知代表！”

“天使圣域.钢铁之翼！”

“天使圣域.荆棘冠冕！”

空中接近完成的天使圣域像是水中倒影似地晃了晃，接着慢慢消失。与此同时，一个半米左右的圆形法阵在她头顶和背后浮现而出，霎时间光芒大放。未等强光散去，一对厚重的金属羽翼便长了出来，轻轻地拢住她全身，连丝空隙都没留下。而在她头顶，一个小巧的王冠在光芒中凝聚成形，接着生出无数荆棘，飞快地顺着银甲蔓延至身体各处。

这段描述看似很多，实则只发生在一秒不到的时间之内。本想用偷袭让那现充失去性福的幼女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金属巨拳便砸在了钢铁之翼上。

“轰——”

一声巨响，偷袭者倒飞而出，被偷袭的圣人小姐却毫发无伤。空中留下一条鲜艳的血虹，那是偷袭者伤口中洒出的血液。

“跟我玩这个？”曹瑾张开羽翼，不屑地撇了撇嘴，帅气地说着丧尸言辞，“不知道我的节操早就黑喂狗了么？”

她在进入这片空间之后立即便察觉到了异常，黑猫口中“三四个恶魔合体的战力”才不可能避而不战。除非对方是想用隐藏来消耗她的锐气，然后在自己心浮气躁之时突施辣手一举建功。于是她就准备将计就计，顺便再来场“引蛇出洞”的好戏。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如剧本所演，但勉强构筑天使圣域和看似毫无戒心的举动却是真实的事情，而非演技。这是为了让剧本能更加真实，也让对方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

在那个偷袭者看来，敌人很明显知道自己有可能在强力术式即将结束时偷袭，因此平时也就没怎么防御。可敌人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她站起来时发动攻击，而不是在她即将启动术式的前一刻。虽然后者明显更稳妥，但也更能引起敌人的警觉。起身是一个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偷袭的成功率也更高。

可惜，偷袭者的想法早已在曹瑾掌握之中。那个家伙绝对想不到，这位圣人能用菊花构筑术式……是的，你没看错，那两个新术式都是曹瑾用菊花构筑出来的。

嗯，在天使手下完成训练的人基本就和节操绝缘了。

“……”

沉默的偷袭者腰部微一用力，接着那对巨大铁拳便插进了地面，在地上犁出两道常常沟壑后方才勉强停下。就在她停滞身形的时候，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便已经蠕动着愈合起来，再未流出点滴鲜血。也直到这时，曹瑾才有机会一窥对方全貌。

那位偷袭者只有不到一米四左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标准的萝莉。然而那对套在胳膊上的硕大机械臂却能粉碎每个萝莉控的幻想，堪称对萝莉控专用的幻想杀手。

她有着一头白色短发，戴着包覆到唇边的黑色连帽，围脖上有白色火焰状花纹，腿上穿着一条白色丝袜。在她身后还拖着一条金属脊椎状的尾巴，此时还在微微摇晃，看起来就跟有自己意识似地。

“Strength（力量）？”曹瑾握紧拳头，全身骨节“咔咔”作响，“《Black★rockshooter》吗。这么说来，这所谓的公知代表就是纯白世界里不会疼痛的少女们啊。”

“……”Strength不像战轮妖精那么爱说话，时刻都是沉默的。当然，沉默的她在发动攻击之前也不会来两句漂亮话，而是直接双脚一蹬，挥拳就打。

“还没吃够教训？”曹瑾微微偏头，钢铁之翼再次笼罩全身，荆棘冠冕随时准备反弹伤害，“你是抖M吗？非得被我刺个满身疮痍才舒坦？”

Strength沉默不语，拳势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

就在钢铁巨拳即将临身的前一刻，曹瑾突然扭身避过攻击，回身就是一记鞭腿。躲闪不及的萝莉又一次中了招，拳头仅仅擦到了钢铁之翼的边，结果就被一腿踢向了天空。

“切，果然第二次攻击就能破防，还真是没什么挑战性。”曹瑾看了看破破烂烂地钢铁之翼和荆棘冠冕，索性将它们扯下来扔到了一边，“同样的招数不能对你生效第二次，你圣斗士么魂淡。”

Strength毫无疼痛的感觉，双腿在空中用力向下一挥，将身体转为头下脚上的姿势。那对铁拳并拢于身前，瞬间结合为硕大的铁块，如若流星般划向大地。

“喂喂喂，你这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是跟谁学的？”曹瑾喃喃自语着，不得不远远避开。

下一刻，流星坠地，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