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划破黑暗的光

“狐狸，我怎么感觉你这卷净玩脱了……你真的是狡猾的狐狸吗。”许天时虚着眼，瞟了九尾狐一下。

“讨厌啦笨蛋团长，人家的棋局你怎么可能明白嘛。”九尾狐摇摇尾巴，荡起一片金色的波纹，“你要是明白了，那不和人家一样是棋手？”

说到这里，狐狸突然一愣。也许魔神孽龙早已成为棋局上的棋手，自己反而才是他手中的棋子。不过管他呢，那个笨蛋也只是无意识中下的棋，不然自己怎么会甘愿成为他的棋子。

说到底，狐狸也只会在猎手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狡猾。

“你们把我当成同伴了吗。”宇默直起身，阴影中的双眸战意如火般炽烈，“我的愿望从没变过，你们仍旧是我的敌人。”

不论如何，属于他的未来已经被孽龙许天时毁灭。这是他的真实，无可辩驳，亦无从修改的真实记忆。他身上仍旧肩负着伙伴们乃至世界的期望，而他自然要将这希望化作现实。

“最后的御主和英灵也聚齐了吗。”贞德握紧手中的长矛，旗帜迎风飘展，“Caster，魔神孽龙，决战的时刻已经来临，请做好战斗的准备。”

“你别这样……”九尾狐讪笑着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许天时背后，将狐狸的灵敏身手发挥得淋漓尽致，“人家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啦，和你对打完全是在找死不是嘛。”

“多说无益。”贞德一摆赤红长剑，战意直冲云霄，“圣杯将在我们之间决出最后的归属者，任何言辞都不能动摇我的决心。”

宇默甩了甩胳膊，低声问道：“贞德，我们联手怎么样？那个魔神孽龙看起来不弱的样子，单打独斗百分百要被秒杀的。”

“Lancer，你太天真了。”圣女贞德看了宇默一眼，秀气的脸上混杂着满满的威严，“结盟要建立在双方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可你却在对我使用诡计，这种盟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

“而且Lancer，你的同伴Rider依然状态完好，为什么非要和我结盟？从战略角度来看，与魔神孽龙结盟对你们才是更正确的选择。”

“切，被看穿了吗。”宇默在心里嘀咕一句，面上却仍旧一副深沉的样子，“你会后悔的，贞德。”

“多谢你的青睐，圣女阁下。”|许天时挺开心地摇了摇尾巴，怎么看怎么像某种以柴为名的犬科生物。可惜他忘了自己身后还躲着个九尾狐，结果差点没把狐狸抽飞出去。

“笨蛋团长，天作孽犹可赦，自作孽不可活。”九尾狐头一次用假到极点的商用微笑看着自家团长，看得对方心里一阵发毛。

“聊天该结束了。”圣女贞德举着旗帜的手稳若磐石，缓缓前行的脚步正式宣告新战端的开启，“‘时光如梭’，不珍惜时间就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别着急啦贞德，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九尾狐倒是没从许天时背后跳出来的意思，而是很果断地抓住了对方的尾巴，“在说明事实之前，人家必须先汇报下自己的情况。”

贞德停下脚步，她其实也很好奇九尾狐的真实规格。毕竟苏妲己是狐狸的心灵创伤，谁都不会那么没节操的跑去乱问，曾被追封为天主教圣人的贞德更不会自讨没趣。

九尾狐抖了抖耳朵，害羞地吐了吐舌头，当场就给你卖了个萌。

“人家的变化也没那么多啦，只是宝具消失，保有技能只剩下‘百万军势’一个而已。”

她这话说得众人一阵无语，这尼玛的变化还不大？你见过没有宝具的英灵么！话说英灵没有宝具还怎么打圣杯战争，你让某只喵怎么给你开挂啊！

“不过，”九尾狐大晃了晃尾巴，很享受这种大喘气逗人玩儿的感觉，“人家多了一个宝具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毛茸茸的尾巴里掏出把金色钥匙，在手心里一上一下地随意抛着。

“GateofYukari~”

“狐狸，你这是把吐槽王……咳噗！”曹瑾忍不住拖着重伤之躯吐槽，话没说完倒是先喷了口血，“……给打劫了吗！”

这种宁死也要吐槽的精神真心值得表扬，比某个回老家结婚的吐槽役尽职多了。

“又不是人家打劫的。”九尾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当初天使们跑去传统英灵殿把上一届吉尔伽美什剁成肉酱的时候正巧蓝姐姐也在呢，她就顺水推舟地从守护者阁下那里把这东西要来给人家玩啦。后来蓝姐姐嫌这东西不够厉害，索性把它和某个宝库连在一起了呢。”

“八云蓝的面子好大，连传统英灵殿都要卖她的面子么！”曹瑾继续作死似地吐槽。眼看着这一卷就要结束了，可天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出场的机会，不趁现在多弄点存在感怎么行。活在大纲里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连大纲都记不起你是谁……

“也不能这么说，守护者阁下大概也是看在境界贤者八云紫的面子上才没计较罢。”九尾狐耸耸肩，道。

“你是在显摆自己的宝具够多吗，Caster。”宇默声音低沉，仿佛使用了最后一件“遗物”后就成了刺客似地，“可惜我的‘遗物’里没有干将莫邪，不然非得用无限剑制教你重新做妖不可。”

九尾狐俏皮地摇摇手指，微笑中看不出丝毫商业化的气息。

“恰恰相反，人家现在一点战斗力都没啦。刚刚为了给祸灵梦补充罪孽，人家可是超限额动用了钥匙呢，现在它就是个摆设。不信的话……”

她把宝库的钥匙向外一扔，正好扔到了贞德脚下。

“碾碎也没关系哦？”

圣女贞德看了看钥匙，搞不明白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这次圣杯战争人家的钥匙没办法恢复力量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反正人家回英灵殿之后还能从备份里提取把新的，你们谁想要就拿去玩吧。”九尾狐浑不在意，仿佛地上的不是连接着八云紫私人小宝库的钥匙，而是地摊上几块钱一把的备用钥匙。

“这是你的诚意么，Caster。”圣女贞德扬声道。

“对呀，圣女阁下。”九尾狐收起商用微笑，脸上的神色极为严肃，“如果事情按照人家的剧本走下来，你们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活到现在。不过计划那东西就是用来看看的，真信的人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你这是自己打脸啊！”宇默都忍不住吐槽了。

“人家直到刚刚才发现事情不对，这次圣杯战争里混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呢。”九尾狐罕见地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你们听过圆环之理没？”

“这是要出圆神的节奏吗！”宇默继续吐槽，结果不知为何被曹瑾用恶狠狠的目光给瞪了。

“狐狸，我可是刚刚才把无头萌神的脑袋又给打下来一次……”许天时小声道。

“她不是这一届的Caster，笨蛋团长。”九尾狐摇摇头，面色凝重地续道，“只凭她一个根本不可能毫无声息的干掉荆轲，就算是魔女结界在展开时也会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可是你仔细想想，我们可曾感知到过荆轲的战斗痕迹？如果不是曹瑾的令咒消失，恐怕没人会认为她已经死掉了吧。”

她深深吸了口气，担忧地看向远处。

“人家如果猜的没错，这次恐怕是圆神亲临。”

宇默不解地看着面色沉重地众人，这里就他一个人不知道“圆神”究竟代表着什么。

“喂喂，圆神不就是个魔法少女吗？至于这么紧张？”

“魔法少女？”许天时嘴角牵了牵，勉强扯出个笑脸，“我多希望‘圆神’只是魔法少女啊……可她是个女皇。”

“女皇？那是什么？”宇默一直生活的世界才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设定，那里就是个标准的起点末世文。

“假如你见过的笨蛋团长战斗力是魔神布欧，你们都是最强地球人参淫家光头克林，那圆神的战斗力就是布罗利。”九尾狐举了个相当贴切的例子。

“你在逗我？”宇默吓了一跳。

“她没跟我们开玩笑，Lancer。”

一个坐在雪白独角兽上的重甲骑士缓缓进场，声音铿锵有力。那身圣白的铠甲上没有丝毫缝隙，仿佛天生便是浑然一体，完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Rider？”宇默一愣，就连疑问句都声音低沉，“你给我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啊，你说的没错，是发生了好事。”坎德拉摘下头盔，露出下面那张微笑着的英俊脸庞。他那头金色的短发根根直立，整张脸上不仅透露着坚毅的军人气息，还有玩世不恭的嬉笑，仿佛一个纯真的大孩子，与那双碧空般清澈的眼瞳相得益彰。

“切，长得还挺帅……”在场的两个雄性不由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知道吗，帅可是能当饭吃的！”坎德拉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开了嘲讽。

“你个该死的小白脸！”

“去屎，小白脸！”

一人一龙同时吐槽。

“我才不是什么小白脸。”坎德拉骄傲地仰起头，眼中细密的螺旋之纹绽放出璀璨的光焰。

“我是天使禁卫军一等上将，不灭金焰骑士团大团长，光耀骑士——坎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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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前。

“坎德拉，准备好继续享受红莲凤翼了吗！”藤原妹红低下头，声音犹若凤鸣。翠绿的火海在她身周如海般翻涌不休，咆哮着卷起一波波巨大的浪潮。

此时此刻她就是凤凰，真真正正的不死之鸟！

“又是这种火焰……”黑色的骑士喃喃自语着，裹挟着黑色流焰的长枪在空中画了个圈。漆黑圣炎犹如活物般流向四周，眨眼间便将他包裹其中，成了个黝黑深邃的圆球。

“在我面前还想当缩头乌龟？”妹红的肉体在火焰中崩解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着熊熊翠焰的烈焰之躯。火做的羽翼在空中尽情舒展，九根长长的翎羽搅起漫天火浪。

“那就看我打破你的龟壳！”

随着一声清脆的凤鸣，整片火海中出现了无数翠绿的人形。他们披坚持锐，座下是一匹匹高头大马，手中持着飘扬的燕尾旗。旗帜上绣着金色的火焰，仿佛一团团落入凡间的阳光般耀眼。

“金焰的骑士们，冲锋！”

铁骑平举长矛，骏马缓缓起步，渐渐化作钢铁的洪流。大地在铁蹄之下颤抖不休，隆隆的声响震动天地。

长枪似海，利刃如鳞！

“光辉不止，金焰不灭！”

骑士们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就连天上的云层都在巨大的声浪中被驱散一空。如洗碧空之下只有一团涌动的金色烈焰，义无反顾地冲向光辉之敌！

“你的攻击，对我毫无用处。”

笼罩在黑色中的骑士同样平举长枪，一人一骑对万千铁骑发动了冲锋。

“你们的冲锋，幼稚而又可笑。”

独角兽踏着地面，深深地埋下了头。长长的螺旋型尖角直指骑士洪流，哪怕那些都是他记忆中的同伴。可他的主人是背脊上的骑士，那个他发誓要永远陪伴下去的骑士！

不论生死，不分善恶，他只是单纯的陪着他，仅此而已。

“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冲锋。”

黑色幕布在螺旋独角之前化作一个凸起的漩涡，其上流转着幽深的意蕴。

下一刻，一骑与千军悍然相交！

怒吼着口号的骑士们一个个被黑色尖角撕碎，却仍旧悍不畏死的冲向敌人。他们都是“红莲火界”具现而出的概念人形，完全就是妹红心中对那个骑士团印象的化身。

在她眼中，金焰从未熄灭过片刻！

而在这里，金焰也绝对不会熄灭！

“不过是涅槃火界的变种，无聊的把戏。”黑色骑士挥动长枪，将一个个骑士扫成漫天火星。然而下一刻，更多的骑士已经填补了死者的空缺，依然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他递出自己的武器。

“藤原妹红，你准备将这把戏玩到何时。如果这就是你的全力，恕我不再奉陪。”

盘踞于火海中的翠绿凤凰仰天长啸，凤鸣震撼人心。

“全力？你可曾见到过火有力竭的时刻！”

火海翻腾，一个个金翼天使的身影自火中走出，眨眼间便遮天蔽日。

“光辉禁军，进攻！”

“乌拉——”

天使们欢呼着冲向敌人，金色的羽翼反射着阳光，绚丽得映花了人的眼睛。这世上从没有任何势力可以阻止天使前进的脚步，即便她们身与魂尽皆消亡，长剑也会在死前带走敌人的生命！

哪怕战至只剩最后一个同族，她们仍旧要继续进攻！

不在进攻中击破敌人，就在进攻中死去！

一切——

为了天使的荣光！

“行走于黑暗中的光吗，那只是因为你们没见过真正的黑暗。”黑色骑士随手击散一波金焰的冲锋，抬头看向天空。

“藤原妹红，你的做法毫无意义。”

骑士身周黑暗滚动，时刻不停地向四周辐射而出，吞噬了一切看到的东西。

“生时的记忆于我而言只是累赘，总有一****会忘记一切，重获新生。”

只是片刻，黑暗就覆盖了绝大多数火海，也吞尽了所有。无论是骑士还是天使，全都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在那之前，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黑暗。”

翠绿的凤凰在火海中怒吼，但最后还是被无光的黑夜笼罩，也让世界尽归于原初之暗。

“品尝死亡的滋味吧，藤原妹红。”

黑色骑士收枪转身，准备奔赴另一个战场。然而就在这时，他却悚然转身，望向了没有边界的黑暗。

在那里，一点光芒犹若火星。

虽然弱小，虽然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但是……

光，怎会屈服于黑暗？

“死？”

光芒闪烁，犹如萤火。

“我失去过一切，又寻回了一切。”

火星跳动着，化为一个小小的钻头。

“我渴望过死亡，又恐惧着死亡。”

翠绿的钻头静静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

“可谁说过，畏惧死亡之人不能让螺旋之火燃烧起来！”

下一刻，钻头撕裂世界！

黑暗在螺旋之中粉碎，仿佛重现了世界初生的那一幕。

同样是至深的黑，同样是螺旋的光！

“恐惧就是我的希望，我的螺旋！”

螺旋之火欢呼着加入这个越来越大的钻头，疯狂地撕扯着黑色的幕布。

我们的主人，阻拦您的黑暗由我们击穿、撕碎！

前进交给您——

死亡，由我们打破！

“我的脚步，才不会因你而终止！”

黑暗在成片成片地消失，露出后面碧蓝如洗的苍空。

在那里，火凤引颈长鸣！

“我的螺旋，绝不会因你而停滞！”

红莲的火海燃尽黑暗，如同凤翼笼罩了黑色的骑士。

“超红莲团的螺旋，岂是你能阻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