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真相之二

“还是，失败了吗？”杰克呆呆地躺在地上，外面的声音仿佛隔了层墙壁似地模糊不清。螺旋之火还在燃烧，可它的主人却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呼唤。

熟悉的呼声隐隐传来，是妈妈？

对不起妈妈，我又一次失约了……

你所说的未来，我看不到了……

意识渐渐模糊，埋藏于大脑最深处的记忆突然翻出水面。

这，正是她一直追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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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回来了。今天有个病人愿意让我治疗，我想这是个好的开头……妈妈？”杰克推开房门，等待她的却不是母亲压抑着咳嗽的欢迎声，而是一片死寂。

“去哪里了……妈妈？！”少女皱着眉头搜遍房间，最终在厨房看到了母亲倒在地上的身影。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唇一张一阖，似乎想要说什么。

杰克连忙扶起母亲，将耳朵凑到对方嘴边。

“不管是谁，杀了我吧……”

女儿愣住了。

“妈妈，我能救你的，相信我……”杰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渐不可闻。她知道这只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她甚至不知道妈妈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连病因都不知道，怎么救治？

“求你了，杀了我，求你……”母亲神智不清，死死地抓着杰克衣袖。她不知道眼前的是谁，她现在只想从剧痛中解脱。她知道家族的遗传病早晚会找上自己，却没想到会是今天，更没想到死前的痛苦会如此强烈。

如果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最爱的女儿，她还会说出这句话吗？

可惜，没有如果。

“妈妈？”杰克轻声呼唤着母亲，得到的回应只是两个单词。

“Killme”

现在该做什么？找医生？会有医生为我们治疗么！

教自己医术的神父？

他今天没在教堂……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剩下的，剩下的……

“杀了我，求你……”

为什么妈妈要我杀了她？

我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妈妈，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杀了我，杀了我……”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办法，办法，办法到底在哪里？

妈妈看起来好难受，时间已经不多了！

“求你，求你，杀了我……”

……没有办法！

想不出任何办法，想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

不能让妈妈继续这么痛苦下去，她是我最爱的妈妈，我的一切啊……

母亲痛苦的脸不停地在杰克眼前晃动着，那迫切的渴求让她头晕目眩。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对她说“让妈妈这么痛苦就是保护她了吗？不，你是在虐待她！”，“你救不了妈妈，难道连最后的平静也不愿给她？”。

没错，我救不了妈妈。

我，谁都救不了……

学医术有什么用？连妈妈都救不了，有什么用！

不，也许……

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术刀，轻轻指向母亲的神经中枢。

“只要刺入这里，妈妈就能毫无痛苦的死去了。”杰克双目失神，呻吟似地自语着，锋利的刀尖缓缓刺破母亲的皮肤。

不让妈妈感觉到痛苦，就是保护她了吧？

妈妈让我杀死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刀刃入体，鲜血溅了杰克一脸。母亲的身体抽搐着，最后慢慢平静下来。

“妈妈，妈妈？”杰克喃喃低语着，不停摇晃妈妈再也不会活动的身体，半晌后才失去一切力气似地趴在尸体上，“妈妈死了，死了……”

突然，杰克猛地挺起身，幼小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不，妈妈还没死！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妈妈……”

手术刀熟练地割破皮肤，露出下面暂时还未失去色泽的内脏。杰克一个个取出来小心查看，血丝布满眼瞳。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内脏全都没问题，到底是是哪里出错了？妈妈明明是抱着肚子的，绝对是内脏除了问题才对。妈妈，你疼的地方是哪里？”

没有回声。

“妈妈，妈妈？”杰克一愣，似乎现在才回过神。

“不是我杀的妈妈，不是我！”

银发的少女奔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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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为什么我会被称为圣母？”杰克喃喃自语，茫然地看着双手。白净的手上一尘不染，但她仿佛看到了猩红的鲜血在指尖流淌，能闻到那洗不掉的刺鼻血腥味。

连妈妈都救不了，为什么又救了那么多别的人？她们都不是妈妈，不是！

不能保护妈妈，我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谁在操纵我的身体？神吗？”

从我身边夺走妈妈，还想让我成为你散播信仰的工具？

不可能！

圣母是吗，我根本不配被称为圣母。神啊，如果这是你的阴谋，那就让我把“圣母”染成红色！

杰克“夺回”了身体的操纵权，于黑色的雾夜中选定了第一个“祭品”。她从那女人的背后割破了对方的喉咙，残忍的在尚未死去的人身上挥动着手术刀。早已精熟的外科医术让她能毫不费力的割开皮肉，就像一个有数十年手术经验的老医生。

“第一个。”

我是个亲手杀了母亲的恶人，就该做一些“恶人”该做的事。鲜血还不够多，洗不掉“圣母”的臭味。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杀了她们，肢解她们，吃掉她们！

直到，自己因为病发而倒下。腹部的剧痛让她根本直不起身，只有握刀的手依然平稳。她剖开自己的胸膛，脸上带着病态的笑。

果然啊，疼痛的地方是腹部。

“圣母？杀人，吃人，这样的‘圣母’，才是一个弑母者该有的姿态，不是么……”

鲜血已经涂满全身，这样的人还有资格被称为“圣母”吗？

妈妈，你上不了天堂的吧？没关系，杰克来地狱找你了……

（其实杰克在杀了她妈妈的时候就已经疯了，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她制造了第二个人格——一个还记得自己与母亲约定的人格。不过潜意识里的杰克不愿成为圣母，因为妓女是上不了天堂的，所以她要杀人，杀更多的人，这样才能去地狱陪伴自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