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不该存在于此的故友

“恩奇都，继续享受冥河的安宁不好么，为什么现在还要出来？”吉尔伽美什骄傲地仰起头，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

“别傲娇了闪闪，你这么憎恨神明不还是因为我么。”绿发妹子一摊手。

“谁因为你才憎恨神的啊，不要这么自我意识过剩好不好！我是因为神明总是挡在前面才憎恨她们的，才不是因为你呢！”吉尔伽美什面色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咬一口汁水四溢那种。

“是是，你这个教科书式的标准傲娇说的都是对的，因为是王嘛。”

“你这是在敷衍我啊魂淡！”

“嘛，差不多。”恩奇都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你，你，你这个魂淡，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闪闪，”绿发妹子突然严肃起来，“傲娇的眼泪可不是这么用的！”

“我才不是傲娇！”吉尔伽美什都要抓狂了。

恩奇都没接话，转移话题道：“闪闪，你那萌萌的自称本王怎么不用了呢？我不是说过么，以后都要自称‘本王’才行……不然傲娇的韵味会少掉许多的。”

“喂喂，这和当初说的完全不一样好不好！‘身为王怎么能没有威严的自称与臣民区别开来’，这是你的原话吧！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让我自称‘本王’的吗？隔了这么久才知道真相的我还真是个笨蛋啊！”

“那个也是原因之一，我又没说假话骗你。”

“我倒宁可你在骗我！”

恩奇都继续转移话题：“闪闪，听说我死后你去了冥府？”

吉尔伽美什很顺利地被再次转移了注意力，骄傲地一挺胸：“当然！我要找到不死药，成为永恒的王！”从这个角度看她其实还是有点起伏的，至少比下面那位绿发的妹子好得多——她穿的胸甲很诡异地有那么一点隆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说白了就是去寻找我的灵魂对吧。”

“才，才没有！你这家伙死就死了，我才不在意呢！话说你从哪儿知道我去过冥府的？明明那时候你已经死了，连冥神都不知道你的灵魂在哪！”

“《吉尔伽美什史诗》。”

“……这回答我该怎么吐槽？”

“‘我果然是最固执王啊！’这样。”

闪闪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那四个发音奇特的音节：“恩奇都，虽然现在才说有点不合时宜……你说的，也是中文啊。”果然，她也是英灵么。

“没错，是中文。我在世界各地都居住过，会的语言相当多。不，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不会的语言，了！”

“……索恩符文语你会么？”吉尔伽美什忍不了那家伙得意洋洋的样子，随口说了个语种。这是她和曹瑾闲聊时听说的新语种，据说每个字符中都蕴含着独特的含义和魔力。

“那是什么？”恩奇都眼前一亮，好奇地问道。

“哼，这世上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嘛，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要说好不好，让人白高兴一场。”

“嗯咳，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吉尔伽美什咳嗽一声，面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恩奇都，你也是为了圣杯才来的英灵吗？”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圣杯那东西放弃也没关系。

“不，我不是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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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挥剑斩去阿尔托莉雅持剑的右手，飞起一脚将她踹飞了十几米远。脚上被反作用力震得有些麻木，龙族的鳞甲果然不是人类靠肉体就能轻易破坏的。

“为啥我不是一方通行呢，矢量反射神技啊。”少女小声嘀咕道。

龙化骑士王双翼一振，凌空顿住身形。她顺手把踹飞前抓住的誓约胜利之剑交到重生的右手上，毫不犹豫地再次合身扑来。

刚刚二人的数轮对攻一直以曹瑾的优势压制为主，但阿尔托莉雅也在慢慢地找回状态。她毕竟只是具死尸复活成的死灵，只靠肉体记忆下的那些生前剑术和战斗经验完全不是对方的敌手。不过势均力敌的战斗让她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起来，一段段模糊不清的记忆正逐渐重现于脑海。

曹瑾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心中再无一丝杂念。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实战，虽然天使老师们训练她时从没就没放过水就是了……那群家伙甚至能用残忍来形容，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圣剑圣枪什么的捅死。

如果不是这样，她哪里能像个饱经沧桑的老战士呢。

“吼！”

阿尔托莉雅大声咆哮着，招式看似疯狂无比，实则章法凛然。可惜她的攻击不仅没有变强，反而给人一种攻击力越来越弱的感觉。

原本光芒耀眼的长剑此时却显得越来越黯淡，剑上的力量正在飞速被混杂了死气的龙力侵蚀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沦为凡铁——卖给废品回收站人家都不要的那种。誓约胜利之剑是精灵赐给人类的宝剑，才不是给龙族和死灵用的。

“机会！”曹瑾眼前一亮，左手圣剑冲着对方就是一记竖劈。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挥剑格挡，同时还全身紧绷防备着接下来少女可能出手的变招。

双剑相交的那刻，圣剑上猛然暴起刺目白光。

“圣剑爆发！”

强大的圣法力轰然爆发，荡起的冲击波立时便将龙化骑士王再次远远吹飞。誓约胜利之剑发出阵阵哀鸣，剑身“咔”地一下被砍出个大大的豁口。裂纹布满剑刃，似乎随时有可能破碎似地。

为了能赢得这次圣杯战争，议会那群法师们算是下了血本。刨人家绝户坟弄来的尸体尽数投入战斗不说，连从各种渠道弄来的传奇物品都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死气可是会侵蚀装备的，就连传奇装备都只能多坚持一段时间而已。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制造死灵和亡灵专用武器的技术，不然也不至于付出这么大代价。

很多死灵都要依靠生前的武器才能发挥出全力，比如说眼前这位不列颠之王。

阿尔托莉雅看着手中残破的武器，心里不知为何涌出一股悲伤的情绪。原本一人一剑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似乎有某个老朋友就要离她而去了。

“为什么你没回到湖中？难道连贝狄威尔也背叛我了吗？”少女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过往的记忆井喷般涌现，可惜能记起的只有被背叛的痛苦和无法完成责任的悔恨。

龙化让她超出了死灵的概念，但无法脱离“死者”的范畴。

长剑悲鸣，细碎的铁屑纷扬而落。

“是么，原来你也想再一次的……”

“天使圣域?魔力放射”

“轰”

足有十米粗的光柱从曹瑾身前的魔法阵中轰然射出，顿时射了还沉湎于回忆的龙化骑士王一脸。作为天使们教出来的好学生，即使她以前还有节操也肯定保不住。

这世上哪儿有任凭你放回忆杀的战斗啊魂淡，当敌人都是白痴么！

（吐槽役表示某喵似乎自己给了自己一枪……自攻自受？）

“呼，让你乱放回忆杀，看你这次死不死！人气女主角怎么了，不要小看不人气角色的怨念啊魂淡！”曹瑾也不知道在那里吐槽什么。

光柱激起的硝烟逐渐散去，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阿尔托莉雅。

“……与我并肩战斗吗。”

感情你非得把台词说完么！

“什么情况？难道是遗世独立的理想乡阿瓦隆？喂喂，剑鞘不是已经埋进卫宫土狼身体了么，怎么还在她身上！这不科学啊，有剑鞘的阿尔托莉雅会死？”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

“EX——”

少女高举剑柄，残破的剑身猛地放出灿烂夺目的光芒。耀眼的光映亮了天空，彷如一轮正午的太阳。这是誓约胜利之剑在主人手中最后一次绽放，也是最夺目的一次。

“咖喱棒？”曹瑾不合时宜地吐了个槽，全身圣法力凝聚于双手。以她现在的速度有可能逃不出对方的攻击范围，与其被人击中背后还不如拼力一挡。她就不信誓约胜利之剑还放完这招还能再保持原样，看看那个人气女主角没剑后还能咋办。

“天使圣域?光辉轮转之盾”

放射而出的圣法力在少女身前明灭不定，短短数秒内便完成了数量多达上万个的超大型组合魔法阵。一面巨大的菱形盾牌幻化而出，其上十二支金色的羽翼迎风舒展。如果你以为从侧面进攻就能破防那就大错特错了，其实这是全方位防御来着——天使就是这么阴险而无节操。

“——calibur！”

长剑挥下，无匹龙力转化为光柱怒射而出。赤红的光芒将四周映得一片火红，熊熊热气扑面而来。草木被瞬间便被夺走了水分枯萎殆尽，光先发的气势就让周围旁观的十几个弱小死灵变成了干尸。

“唔，好强的压迫力……”曹瑾闷哼一声，圣法力流水似地向外流淌着。这柄剑不是只能将持有者的魔力转化为光攻击敌人吗，看动画玩游戏的时候也没见着威力这么大吧！自己这盾好歹也是半神级法术，拼了老命才做出来的啊！

光柱向前推移，轰地一下击中了曹瑾的魔法盾。菱形盾牌上的十二支天使羽翼全力伸展，死死地硬顶着光柱。

光芒渐弱，最终消散无踪。“光辉轮转之盾”也不好受，整个盾面离溶解只差一步，对方再多挺一秒少女就得被烧成灰。

长剑轻鸣，“碰”地一声化为漫天碎末。

“……走了吗。”阿尔托莉雅愣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誓约胜利之剑连个剑柄都没留下。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想哭却根本流不出眼泪。泪水还没等离开眼眶就化为了烈焰，她怎么可能流泪。

赤血圣炎龙被又称为“无泪之龙”，这便是原因所在。圣血龙的血脉带给了她们强大的力量，也剥夺了她们流泪的权利。

曹瑾默默地喘着粗气，体内残存的圣法力不足一成，连个小法术都放不出来。没有圣法力，她在龙族面前就是盘菜。对面那个人气女主角呢？该死的一点伤都没有。这么下去自己根本顶不住的，莫非现在就得翻出最后底牌了吗？

“不，再挺一挺，还没到时候。”少女深吸口气，全力运转“魔力回笼”吸收周围逸散的圣法力。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见杰克回来，看来她那边肯定也碰上了什么坏事，输送给她的魔力绝不能断。

“闪闪到底在干嘛……Whatthef@ck？”曹瑾趁着喘息的功夫看向金闪闪那边，发现那家伙终于不扮电线杆了——她和下面的某个人正聊得开心呢。又是满脸红潮又是气急败坏的，难道下面那是她姘头？

以前可没听说金闪闪是个百合啊魂淡！唔，原本的吉尔伽美什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愉♂悦”的基佬。现在么……还真有可能变成“愉悦”的百合。

“魂淡闪闪，我这边打得惊天动地，你在那边谈情说爱？呼，懒得管她。听旁边的动静挺大，没准儿Berserker艾蕾莎能早点解决对手支援我……你妹！”

她用眼角余光瞟向另一个激烈的战场，可惜还不如不看。人家那边“打”得是激烈，宝具都扔了在那摔跤……摔跤！

尼玛的，你是有武器的英灵好不好，为啥非要摔跤不可啊魂淡！死狐狸，看看你给我分配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啊，你就这么想让我跪么喂！

“荆轲，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结束了哀悼的阿尔托莉雅龙睛中满是红果果的杀意，冲天怒火勾动了体内沸腾的龙血。火焰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套火之铠甲，燃烧着周围可供燃烧的一切。她一直没注意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龙族——龙族里就没几个用武器的！

“为什么夺走我的朋友？”

“怪我咯？”曹瑾感觉自己完全是躺枪。即使她不来那一下誓约胜利之剑也得碎，差别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再说剑碎了还不是因为你乱放EX咖喱棒，不然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有帕秋莉这个炼金大师在修个武器还不跟玩似地。

嗯？那样不就得把阿尔托莉雅带回跃动红莲了么？这可不行，哪怕对面那位是死灵也依然是人气女主角，听祸灵梦说许天时就没少对着吾王的本子开……你懂的。

“唉，还是杀了吧。”

“我要杀了你！”阿尔托莉雅心中充斥着负面情感，连带勉强恢复了一些的神智都有向Berserker狂战士发展的倾向。火焰缭绕的龙爪向下一挥，掀起一阵狂暴的火风。

“杀来杀去的，你就不能换句台词？有点新意行不行！”曹瑾挥剑斩破了对方蕴含着龙力的攻击，结果刚刚恢复一点的圣法力又消耗不少。

“吼……嘎”震天的龙吼响彻四野，没想到极远处的女皇龙族同时也吼了一声，当即便把她的吼叫噎回了喉咙。龙化少女难受地捂着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就呆着吧。嘿，队伍里有个女皇龙族真心不错啊。可惜洛娅还没来，不然两个女皇龙族一起释放龙威看你还敢不敢动手。”曹瑾轻轻滴舒了口气，继续回复自己的圣法力。

“闪闪，闪闪？别聊了闪闪，该打架了！喂，听我说话啊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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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吉尔伽美什的预料，恩奇都竟然摇头否决。

“我是被复活的死灵。”恩奇都顿了顿，平淡的继续道：“二百七十四年前，有人挖出了我的尸骨。他们借助魔法将我从长眠中唤醒，就此变成了死灵。”

“死灵？”金闪闪心中忽然怒气勃发，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九尾狐祖坟被刨的愤怒，“小瑾说过，死灵没有智慧，可你……”

“我是神明制造出来的工具，本身就没有灵魂。我有的……只是这副身体。他们唤醒了我的肉体，也就复活了‘恩奇都’这个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不找什么不死药了啊魂淡！”

“抱歉，闪闪。”

“道歉就能带来世界和平？开什么玩笑！”吉尔伽美什强压下心头激动的情绪，装作不在意地说道，“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到时候看伟大的我是如何在言语让蹂躏你的！”

只要不是英灵就好，只要不用和你为敌怎样都好。

你知道吗？

当你被那群****神明夺走生命的时候，我是多么愤怒，又是多么哀伤？

不，你不知道，因为你死了，死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府、天界、人间……哪里都找不到你的灵魂。你留给我的除了回忆，就是一具不会在说话的尸体。

找来了不死药又有什么用？没有你孤单一人的永生吗？

所以我才把药给了蛇。

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恩奇都微微一笑。

“没有以后了。我是来杀你的，吉尔伽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