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这一枪，是羁绊！

就在妖精女王艾露莎在前方奋力战斗的时候，后方的众人却只能在那里干着急。妮亚原本一直在用歌声安抚那些幸存者，可是萃香出现后他们很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演化出一个人数近千的新兴宗教——“巨神教”。有了信仰的加护，他们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米拉珍一直没有获得过恶魔之心，因此她的魔法“恶魔接收”完全用不出来。丽莎娜倒是能用魔法，但她变的野兽根本帮不上忙。

所有人之中仅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身为架空英灵的“牙之旅商人”伽拉弥。

“没有黑色招旗啊。”伽拉弥叹了口气，将牛仔帽的帽檐向下压了压。帽子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即使能看到估计也只有柯翊能从那张扑克脸上看出她的内心，其他不管是谁都不行。

作为英灵，伽拉弥比之普通人无疑是强大的，甚至不逊色于某些弱小的能力者。但是在英灵中，除了幸运和宝具之外全属性C的她简直可怜到了极点。知道C代表着什么吗？和平年代中最优秀的特种兵在力量、耐久和敏捷上大概就是C，某些常年研习内家功夫的武学大师的人内气大概也能达到魔力C。E是普通人的阶段，D是普通人的顶峰，C则是超越普通人但远不足于特殊人群的阶段。

如果没有远超其他英灵的幸运和宝具属性，恐怕她连成为英灵的资格都没有。幸运这个属性只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比如说进行某些生效判定的时候。当然，宝具的强大也能让英灵自身的实力提升极多。例如某个职阶为Caster的英灵，他的全属性也不比伽拉弥好到哪儿去，无奈他有个强大的宝具。可是开启宝具需要强大的魔力，没有魔力支持宝具属性仅仅是个摆设罢了。

伽拉弥就是这样一个鸡肋的英灵。她那只有C的魔力根本不足以开启A+的宝具，而没有宝具的帮助，在这末世中她就是个没多大作用的少女罢了。她的保有技能可以提升自身属性，但那同样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

现在，她什么条件都没满足。

吞噬之墙的缺口处。

妖精女王艾露莎拄着长戟，站在那里直喘粗气。这里留出的空隙极为狭小，刚好能让她在着甲的状态下挥舞起长戟。古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话，放在这里极为适用。慧音在构筑这座坚城时早就想到了一切，包括艾露莎武器的最大挥舞范围。

前方，汪洋般的血海覆盖了一切。矮小的敏捷型丧尸连个头都冒不出来，只有高大的力量型丧尸才能勉强露出个脑袋。精神型丧尸最方便，LV4的它们已经能用精神力在身周划出一片空地了，再加上它们的精神力毫无差别，链式精神力配合也成为了可能。

这个丧尸大军中以敏捷型丧尸最多，占了总数的70%左右。力量型丧尸也占了25%，剩下的5%才是精神型丧尸。无奈丧尸的基数太多，即使5%也有将近二百五十万的数量。二百多万个LV4阶别的精神力汇聚在一起，那种恐怖已经不逊色于一些普通的领域系能力者了。

“呼，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长戟这么重？”艾露莎急速地喘息着，喃喃自语道。血海完全无法靠近这座坚固的堡垒。吞噬之墙能吞噬万物，水自然也不例外。鲛人铠甲自带“分水”属性，因此整个堡垒全无破绽。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只能靠铠甲的鱼尾站在地上，因为禁空之墙不仅限制了敌人，也限制了她。没有铠甲的浮力，那柄长戟不重才怪呢。

要知道这可是产自洪荒的法宝，不重就怪了。

“重么？那就放下吧。你做不到的，你绝对无法保护身后的那些人。”

艾露莎眼神一凝，厉声喝道：“闭嘴，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我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

我是妖精女王——艾露莎！

我一直都被人信赖着，即使我已经失败，也被人信赖着！

我不能辜负同伴的期待，绝对不能！

“冥顽不灵的家伙，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

“我不会死的，为了同伴！”艾露莎咬紧牙关，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戟。敌人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喘息，它们也不会这么做。水的阻力限制了敏捷型丧尸的速度，却不会限制住力量型丧尸。它们从水里捞起瘦小的家伙们，像是扔石头似地扔向艾露莎。

嗯，准头还是那么差。

艾露莎用戟挑开“不小心”砸向自己的炮弹，武器上传来的巨力险些让她把握不住。

“这样不行啊。”她揉了揉酸痛的手，索性不再去管那些炮弹。力量型丧尸仿佛像是说好了似地，一个个将敏捷型丧尸往吞噬之墙上扔。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倒霉的家伙正中准心，更多的时候她反而比之前更加安逸。

“换装！”

虚空如水，荡漾起一丝波纹。一根粗壮的金头红身棒子刚冒出个头就一把被艾露莎抓住，随手杵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如果你眼神够好的话就会发现，棒子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洛娅?斯卡菲尔?斯图亚特）赠友谊地久天长（愿你永远记得我）”

“东海龙王”和“友谊地久天长”几个字被人用横线划掉了，下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歪歪扭扭地艾露莎本世界文字。很明显，这是某根曾经出场过的金箍棒改造的东西，没看上面刻的字还很新呢么。

长戟插在艾露莎左手边，右手边放的则是大师兄的武器“如意金箍棒”。这根棒子能大能小，最大时有一亿三千五百万斤，最小时只有绣花针的重量。艾露莎被强化过的换装魔法能让她自如使用一切武器和防具，可惜她没有大师兄那个力气……一亿三千五百万斤拿不拿的起来暂且不说，话说谁有那么大的手啊？

万幸现在的棒子只有十三点五斤重，至少比那柄上百斤的长戟轻多了。

“嗯，这样刚好。”艾露莎满意地挥了挥棒子。碰巧一个敏捷型丧尸正好飞了过来，一下就被砸成了肉泥。这个武器在洛娅手里和在她手里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洛娅只能把它当普通的棒子用，她却能发挥出这根棒子最大的能力。

那就是重。

在她手里十三点五斤的东西，挨在别人身上可是一百三十万五千斤啊，相当于三百台家用车的重量。

远处，感染者原体微微皱了皱眉。

“对方有大范围攻击武器，单体攻击又不能给她造成太多伤害。那么……这个呢？”

精神型丧尸手拉着手，精神力几乎化为了实质。一柄巨大的重锤凭空出现在半空，半透明的锤身足有客车那么大。力量型丧尸不再进行无用功，而是艰难地趟着水向前行进。敏捷型丧尸以巨大丧尸的肩膀为跳板，悍然向目标扑了过去。与此同时，巨锤也猛地砸向艾露莎。

“喝！”艾露莎左手挥动长戟，右手持着如意金箍棒挡在胸前。

“噗！”

精神巨锤的力量强的难以想象，她整个人都被砸的飞了起来。

“咳咳，这就是你们的全力？”妖精女王双手撑着武器，一步步走回关口。鲜血流出嘴角，她却浑然不在意。

巨锤一次次从天空落下，少女也一次次地被击倒在地。

赤红的血已经染红了胸前的铠甲，纹刻在上面的两个行会标志一片鲜红。一个是她以前所属的行会“妖精的尾巴”的标志，另一个是她现在所属的行会“超红莲团”的团徽。那如同火焰般跃动着的新标志是她和一众少女们共同绘制而成的，在完成的时候就刻在了妖尾旁边。

那是，如火焰般永不熄灭的希望，如火焰般永不停息的斗志。

两个团徽都是她最心爱的东西。一个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同伴，另一个让她在这陌生的地方重新找到一丝归属感。无论哪个她都不想放弃，也不能被放弃。这是她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放弃哪一个，她都将不再是她。

因为她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超红莲团的团员。

妖精女王，艾露莎！

“来吧，我还没有失败！”少女用金箍棒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依然在挥舞着长戟。

只要我还能站起来，我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为了以前的同伴，为了新的同伴！

妖精女王，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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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弥？”慧音轻声道。

“嗯。”伽拉弥轻轻地应了一声。

“不去帮忙吗？”慧音没有看面目隐藏在阴影中的少女，而是望向那个一直在努力战斗着的身影。看着她一次次被人击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她和萃香都想去帮忙，然而她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那个倔强而又脆弱的人还能支撑多久？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也许，下一次她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伽拉弥没有答话，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

“她，已经很努力了呢。”

少女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柔嫩的掌心。

“我知道。”少女轻声说着。

“我全都知道。但是你想我做什么？上去帮忙？抱歉，我做不到。”

我也想去帮忙，可我只是个弱小的英灵！没有黑色招旗，我连宝具都开启不了。除了看着，我还能做什么？没错，她是我的朋友，超红莲团的标志也是我们一手绘制而成的。我也不想看着她一个人去战斗，我也不想啊！

“嗯，我能理解。呵呵，今天大概就是我们的死期了吧？”慧音理解地点了点头，感慨着道。强行抹去对方存在的举动一定深深地惹恼了她，看来这次她是不会放过我们了吧。这样也好，与其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勉强苟活下去，不如和同伴死在一起。

紫，奸商，这下幻想乡一次要失去两个关键要素了，“她”绝对会察觉到的。你们想好说辞了没？哈，你们一定没有，恐怕就连我们死去的消息你们都不一定会知道。我们一直都在做着错误的事，也许真的应该如“她”所说，一切顺其自然的吧？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死就死吧，希望我们的死能让对方稍稍平息一下怒气。

我，已经很累了。

“我不想死，我还有愿望没有完成。圣杯战争并没有结束，我一定要拿到它。”伽拉弥看着虚空，平静地道。圣杯战争绝对没有完结，我们这些英灵全都没有回归英灵殿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能活下去，就会看到圣杯战争重启的那天。

我必须要实现自己的愿望！

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已经撑不住了……

“你的想法很正确。你是英灵之身，完全能在众敌环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没有其他英灵，没有人能发现你的存在。只要你不说，你的master也什么都不会知道。你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Rider，一切就和以前一样。”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是，这样的么？

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么？

“没错，你的心中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不要惶恐，自私是人之常情，英灵也不例外。诚然，你有帮助艾露莎的方法，但是代价将会是你的生命。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只是相熟的陌生人，她们又知道你的什么呢？”

是啊，我可以救下艾露莎，救下这里所有的人。每个英灵都有一次使用宝具的机会，代价就是维持自身存在的魔力。将英灵具现于使的魔力是无比巨大的，开启一个A+的宝具绰绰有余。

为什么，我没有帮她？

我，果然只是个自私的人么。

“自私不是坏事，无私才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你死了，她们会为你感伤么？不会的，她们最多只是掉两滴眼泪罢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将你抛到脑后。也许以后她们闲暇的时候还会想起你，想起你的愚蠢，感叹自己因你的‘无私’获得的生命。”

伽拉弥沉默着。

一幅幅画面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是，她在此世唯一欢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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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弥，你说超红莲团的标志用什么好？”某一天，艾露莎突然在酒后对我如此说道。那一天是惯例的宴会，由伊吹萃香发起的。大家都在喝酒，连我也不例外。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喝那东西，我只是无法拒绝她而已。

“没必要。”连那个master都没想过这东西，为什么你会提起来？你在他眼里的地位和我差不多的吧，都只是可有可无的成员。他最在乎的还是他的妹妹，连那些一直跟随他的少女都可以抛弃掉。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获得这样的结果的。

艾露莎愣了一下，严肃地跟我说：“既然我们是一个有名字的集体，就应该有属于我们的标志。我知道，我们还很不熟悉，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同伴的。妖精的尾巴告诉了我这些，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同伴。”

“是么？我和master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但他依然没把我当成是自己的同伴呢。”

“你太孤僻了啊。”

“也是就是这样没错。”

“试着变得开朗些吧？”

“这个……果然还是有些勉强，我不太习惯和别人说话的。”我这是怎么了？果然是喝多了么。

“哈哈，你不是已经在和我说话了吗？”

“诶？这也算？”这种像是少女一样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当然啊。”

“不不不，我只是喝多了。”

“这里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酒后吐真言’？貌似用的不太对……没关系，现在我们就是朋友！”

“这个，叫‘酒肉朋友’好不好……”

“那也是朋友的一种。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同伴，就像以前在妖精的尾巴一样！”

“你太开朗了……”

那之后，她总是会找我说话。一开始我很少理会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和人快乐的交谈，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然而，我们还是慢慢地能说上话了。

有时候，我是开心的吧？

“伽拉弥，用这个做行会标志怎么样？”艾露莎拿出一副绣着红色火焰的旗帜，问我。

“嗯，很符合这个团队的名字，但是不符合这个团队的实际。”我看了看，这么说道。

“你是说？”

“这个团队一点都没有火焰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不会流动的潭水。”

“唔……没关系，我的领主也只是个小孩子，哪个小孩子不会这样？”艾露莎笑起来还是那么开朗。

“像你以前？”

“正是。我以前只会在一边自己哭泣，从来不和别人说话。要不是格雷看到我哭的样子，也许我融入妖精的尾巴需要更多时间呢。”每当艾露莎说起以前的事情，她脸上的笑容总是那么让人感觉到温馨。

“好吧，希望能如你所说。说起来，火焰代表着什么？希望，还是斗志？”

“两者都有。来，我们去找帕秋莉。”

“干嘛？”

“在自己身上刻下公会的标志，这是我们世界的规定。”

“可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啊喂……”

“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同伴。”

那一天，我的左臂上刻下了火焰，和艾露莎的位置一模一样。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同伴了！咦？你笑了？”

“什么？笑？”

我笑了么？

我……应该是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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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弥摸着左臂，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在那个称呼自己为“同伴”的人身上，有着相同的火焰。

永不熄灭的希望，永不停息的斗志。

这是，同伴的证明！

“无限武库！”

巨大的方向2号出现在她身边。

“你疯了？你会死的！”

死？

死就死吧。为了同伴，死又如何？

“你的愿望呢？不想实现了么？”

愿望啊。

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实现的愿望，我还会开心吗？

不，永远不会！

“笨蛋，白痴！这里怎么全是这样的人啊！”

笨蛋么？

那就笨蛋这一次又如何？

为了同伴，死去又如何！

这样，我还是以前的伽拉弥，那个可以为同伴陷入生命的武器行商人！

少女潇洒地抬起狙击枪，瞄准镜中套中了那个被墨绿色烟气围绕的人。

“科学的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