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索菲娅

尼禄作为Saber职阶的英灵，最大的依仗并不是并不高超的剑术，说实话她除了一把疑似自制的长剑之外连柄像样的宝具都没有。可是，她有着EX级别的“招荡的黄金剧场”，更有一个由皇帝身份带来的EX保有技能“皇帝特权”！如果不是这次圣杯战争怪物太多，她的规格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Saber，你把真名说出来了……”Caster九尾狐玉藻前无奈地扶额叹息道。所以我才受不了这些皇帝啊，一个个全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魂淡！真是的，你可是servant啊喂，保密自己的身份不是一般常识么魂淡！

“说出来就说出来，朕的奏者也没有说过不能说出真名这样的话。”

“好吧……小心！”

索菲娅才不管环境是否变化，信仰狂热到变了个态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那个英灵！

原本她的打算是制服对方当做人质，以用来和天使Saber的master交换令咒。与肖蓝的两个servant相比，索菲娅更喜欢那个天使Saber。不过现在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多做他想。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恶魔领主都被其中一个servant毫无压力的干掉了，以她的本事同时与两个这么BUG的servant对战根本就没有胜算，唯今之计只有借着她们的轻敌先干掉一个再说。

索菲娅狠狠地刺向红Saber尼禄，带起一片炫目的洁白焰尾。长剑上布满裂痕，寸许长的圣白火焰自缝隙中喷薄而出，将整柄长剑都染成了雪白色。尼禄的火焰触之即溃，眨眼间便被侵蚀一空。随着索菲娅不顾一切的接受天使的力量，天使明炎已由半神之火登上神坛，变成了真正的神火！

Saber尼禄头上长长的呆毛微微一抖，眉头一挑，轻斥道：“退下！”

索菲娅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恭敬地向后退了半步。紧接着，她像是回过神似地，更加疯狂地冲向了Saber尼禄。对方的言语中似乎包含了某种令人臣服的力量，但这不能成为她停步的理由！她唯一的信仰是主啊，怎么可以听从他人的言语？

这样，这样信仰就不虔诚了啊……

不，绝对不行！

“天使，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里是朕的剧场，可以达成朕之意愿的据对皇帝圈！”Saber尼禄轻松地躲闪着对方的攻击，骄傲地宣言道。此处只能进不能出，并且可以有限度的完成尼禄的所有愿望！这就是宝具“招荡的黄金剧场”，一个扩大了无数倍的“皇帝特权”！

索菲娅不言不语，攻势犹如暴风骤雨般袭向Saber尼禄。

还不够，力量还远远不够！

主啊，赐给你的信徒更多更多的力量吧！

“我的族人，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意志。接受我，接受我们，接受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召唤吧！”动听的女声回荡在索菲娅的心灵深处，激昂的语气中暗藏着一丝谁都未曾发现到的诱惑。世界随着声音的响起而突然停止，包括她本人的身体在内。

“你是谁？”

“我么？我是你的族长。”

“族长？”

“没错，你的血脉深处隐藏着吾族的血液。我感受到了你强烈的意志，因此决定提前释放出我们的力量。”

“你的力量？不，我不需要！我是主的信徒，主的信徒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笨蛋族人，你还真是执拗呢。血脉的力量来自于族群，但那也是你自身的力量，与你信奉的神毫不相关。你的力量要为你的意志服务，力量并不能凌驾于意志之上。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多一点力量不是就多一点胜算？”

“……那我死后会不会还能上天国？”

“天国？哦，是你信奉的神的神国啊。当然可以啊，你自己组建一个神国都没问题。”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笨蛋族人呐，真的是个笨蛋族人呐！妾身受不了了啦，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啊！接受你自己的力量有什么不好，眼前的战斗才更重要吧！活着才能更好的完成意志，死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呐！接受你的血脉，这是你完成意志的唯一办法！”

“你怎么像个奸商似地……对不起，我还是不想要力量，那不是主的赐予。”

只要不是主赐予的力量，就会让信仰变得不虔诚了吧？我不能接受其他的力量，哪怕是自己的也不行！

“妾身要疯了……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的血脉是神圣天使，你的神不会排斥她的。或者说，相当欢迎？”

“主的信徒，她没有说谎。”一个新的女声加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你是？”

“寄宿于你身上的炽天使，格尔达。”

“主的使者！”

“是的，主的孩子。”

“您的意思是，让我接受这份力量？”

“没错，主会为此感到欣慰的。”

“好吧，主的信徒索菲娅听从您的命令。”

“笨蛋族人，早这样不就好了呐。”

在其他人眼里，攻势如潮的索菲娅突然顿了一下，身后的羽翼一对对减少，最后定格在了四对上。同时，羽翼的颜色变成了鲜红如血的色泽，就连身上厚实的铠甲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肩甲变成了飞翼式，胸甲上出现了一个闭目祈祷的十二翼天使，眼中还留着鲜血的泪水。

“这是……血腥偏斜的神圣天使？”苏醒过来的菲特震惊地低语道。

“你似乎知道什么？”Caster玉藻前狐耳一动，低声问道。

“嗯，这是Saber的一个形态。哦，不是你们这边的Saber，是领主大人那边的。”许天晴已经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了菲特，因此她并未发出惊讶，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不过，在心里她的疑惑可是堆成了山一样高的。

“这样啊……”Caster玉藻前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索菲娅静静地感受着身体内澎湃躁动的力量，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完成主的愿望了吧？

“咦？汝这是……”

“异教徒，接受神的审判吧！”

索菲娅一把扔掉了手中残破的传奇长剑，两柄新的圣剑自动自腰间跃入手中。圣剑的卖相并不出众，整体看起来只比地摊货好上那么一点。剑身和剑柄呈现雪白的颜色，唯独在剑脊有一丝血红的细线。在她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丝明悟便涌上心头。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血红色的圣光从剑身上腾跃而出，将索菲娅全身笼罩在鲜血的光芒之中。她的身体在剑的操纵下踩出一个个凌乱中透着和谐的舞步，剑刃划出一条条毫无章法却又赏心悦目的轨迹，如同一出奇异的舞蹈，在疯狂中散发着诡异的美感。

Saber尼禄抵挡的分外艰难，谁让她的阵营偏偏就是秩序呢。她的敏捷属性本就不高，刚刚被“招荡的黄金剧场”加成后又被血腥神圣天使给反制回去了。她现在感觉分外的憋闷，这也是秩序阵营的人在面对神圣天使时的通感。

索菲娅还嫌不够，再次启动了左手的圣剑。

“圣剑?楚原的血腥屠戮！”

鲜血的色泽愈发浓郁，渐渐构成了一片血的海洋。无数生命在血海中哀嚎着，那些都是死在楚原剑下的生命。死去的怨灵嚎叫着扑向Saber尼禄，无穷的怨念扑面而来。它们想要让其他生命感受一下自己的苦难，即使是神也不例外！

力量，这就是我的力量么！

有了这份力量，我就能为主夺取到圣杯！

“不行，我要去帮Saber！你们先离开这里，恐怕我已经顾不上你们了！”Caster玉藻前焦急地看着战场，咬了咬牙道。说完，她便挥手在结界上开了一个小洞，将眼前的几位少女推了出去。她们不能有危险，这可是可爱的master的命令啊！

“Saber，再坚持一下！”

“……你来试试。”

Caster玉藻前深吸口气，小小的镜子从胸口处飞了出来，转眼间化为了一面古朴的古镜。

“水光……诶？”

异变突生。

索菲娅突然面色大变，疯狂地大叫道：“我做不到啊！”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在她身后，两对洁白的羽翼挣扎着想要冲破铠甲的束缚，但是血色的圣光却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它们。很快，洁白的羽翼上边露出了一个个骇人的血洞，深深的连白骨都露了出来。即使如此，羽翼也想要冲出去。

她，不想死。

“主的信徒，快点停下啊！”格尔达急切地吼叫着，完全没有一个炽天使该有的风度。

她也顾不上这些了。血腥神圣天使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她的本源，在这么下去，她只会成为这个女孩力量的一部分，彻底丧失掉自我！她不想死，哪怕她已经活了上万年！她才刚刚成为炽天使没多久啊，炽天使的权力她还没享受够呢！

“我做不到啊！”

“你这个该死的伪信徒，我诅咒你，你死后只会下地狱，永远登不上主的天国！永远，永远……”格尔达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绝望，意识与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直至归于沉寂。洁白的羽翼彻底化为了白骨，而新的血肉渐渐覆盖了上去，变成了一对血红的翅膀。

从天堂到地狱，要花多久？

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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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少女默然地看着眼前的残骸。

爸爸呢？妈妈呢？难道眼前这堆漆黑的骨头，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么？

不……

不。

不！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啊！

我要妈妈，我要爸爸，我要我的小布吉……

我，我要我的家啊！

“孩子，他们……会上天国的。”牧师不忍地看着地狱一般的场景，温柔地低声道。那群该死的黑暗生物，真是越来越猖獗了！主啊，万能的主啊！为什么您一再地让这悲剧重演，为什么您要让这样幼小的孩子也陷入活着的地狱！

主，您不是……万能的么！

“天国……天国！”

是了，妈妈说过，他们死去之后都会上天国的吧？对了，还有外婆，还有外公！

啊啊，我也要上天国，我一定要上天国！那里有我的亲人，那里有——

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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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索菲娅跪在地上，身后五对血红的羽翼剧烈的颤抖着。

不会的，我是主最虔诚的信徒，我怎么可能会下地狱！妈妈不是说过，主最虔诚的信徒便会登上主的天国么！是了，那个天使根本就不是主的使者，不是啊！她是来诱惑我堕落的恶魔，是的，绝对就是这样的！

可是……她是我们用圣歌召唤下来的，我还听到了主的声音啊！我不会听错的，那个时时在我心中响起的声音！教皇陛下也说过了，我是受主宠爱的信徒，与主最接近的圣女！天啊，难道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一位主的使者死去了么！

那她，说的就是真的？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

我是最虔诚的，我是最有希望登上天国的人！

主，你在哪里，天国到底在哪里！

让我上去，让我上去啊！

爸爸，妈妈，外公，外婆……

我想你们，我好想你们……

为了能够登上天国，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手上沾满了血腥？那是异教徒的鲜血，可以取悦主的礼物！没日没夜的修炼？那是虔诚的表现，与主沟通的阶梯！而现在，我宁可消耗十年的生命，也要为主获得胜利！

这是，登上天国的虔诚！

可现在，我杀死了主的使者……

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

啊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妈妈……”

索菲娅极力地向天空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什么。

轰然巨响中，少女被炸成了一地的碎肉。

这是格尔达最后的礼物。

一次本源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