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碎片与扭曲

“天外来客么？你们抵达这里，是为了什么？要入侵我们的世界么？”

枯瘦老人那空洞的双眼深处，绽放出一点光明，脸上的表情虽然不见多少变化，但心中的坚毅之念，却依然充盈而出。

“不用伪装了，混沌碎片！”但是随着一道满含着审问、质问意思的话传出，对面的老人忽然被狂风席卷，整个人被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两道气流构建而成的身体轮廓，也慢慢清晰起来，迷迷蒙蒙，宛如虚幻，呈现出孙道与哥楼瑞的泰坦身姿，不过这当然不是本体，那庞大的身躯正位于世界之外，此时出现的，不过只是两道投影罢了。

说话的就是哥楼瑞，而正是祂用一道狂风，直接将老人吹飞。

“看上去，他似乎还有着自我意志！”孙道却从老人的话语中，品味到了一丝其他含义。

“不错，不过这是混沌记忆被封印的结果，”哥楼瑞收回手，那肆虐的狂风顿时停歇下来，“当这个混沌化身，没有相应记忆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最多是特殊一点，可一旦恢复记忆，就会利用先前的布局，将整个世界引向混乱与毁灭，实际上，就算没有恢复记忆，凭着本能，他依旧会这么做。”

轰！

这边话音落下，对面则突然有炸裂声响起，就见被狂风席卷的老人周身黑火升腾，将那狂暴气流撑炸，紧接着凌空悬浮，本来宛如两个黑窟窿一样的双眼，居然浮现出血红色的光泽，投射出令人心悸的目光。

被这个目光盯着投影，即便是孙道，也不禁在心里升起一股忌惮。

“两尊泰坦？又是来坏我的事么？”老人的神色依旧显得木然、冷漠，但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显得阴森可怖，“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已经进入了冲刺阶段，很快就会陷入真正的混沌局面，而这也将成为我的养料，让我获得更多的力量！”

“吾等过来，就是阻止你的！”哥楼瑞却不为所动，“你只是一枚碎片，不是混沌恶魔本身，所以记忆残缺不全，以为现在的布局，就足够了，但实际上，过去不知道有多少枚碎片，也做过和你相同的举动，但是他们的图谋，最终都会失败！你也不会例外！”

“哦？已经有很多碎片做了么？很好，很好，”老人说话间，露出一抹神秘笑容，“那么，你们两位泰坦来到这里，是为了消灭我了？不过，我固然不是两位的对手，但也不会束手就擒，你们就和这个世界一起，体验一下混沌的力量吧！”话落，他整个人身上的颜色陡然变化，变得漆黑无比，更有无数黑气涌出！

“找死！”

这老人话还没说完，一根巨大的手指已经从天上落了下来，这个手指庞大无比，那指尖比这一片绿洲还要大上许多，狂暴的气流与恐怖的力量交织起来，层层叠叠的笼罩下来，将老人散发出的黑气尽数封禁，然后连同他整个人一起按了下去！

轰隆！

就听一声轰鸣，整个沙漠震动起来，整个大陆摇晃了一下，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紧接着那老人的身躯，无声无息的破碎，无数黑气也随风而散，只是却有一点晶莹在指间下面跳动。

孙道与哥楼瑞的投影化身，虽然也被这巨大的手指按住，却没有粉碎，而是整个投影穿透了手指，依旧存在，因为距离的关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点晶莹的模样——

那仿佛是一个镜片，晶莹剔透，在其中有无数信息涌动，恍惚之间，孙道似乎在那块镜片中看到了一个个人影，他们正在挣扎、呼喊、嘶吼！

喀嚓！

不过，下一秒钟，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这镜片已经被彻底压碎，变成了无数星星点点，散落开来，伴随着的还有镜片中的奇异场景完全消散。

“怎么回事？”孙道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整个世界就轰然巨震，哥楼瑞本体落下来的那根手指，被大地深处涌出的一股恐怖力量弹了回去，重新回到天外，紧接着整个世界星球骤然震动，奇妙的心灵之力蔓延开来，转眼覆盖整颗星球！

“这是……”孙道的感知急速扩张，强横的泰坦之力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对手，所以转眼之间，就明了了这颗星球正在发生的变化——

星球本身的自转正在加速，而整个世界同时被心灵之力笼罩，渗透到天地万物的心灵中，正在修改着他们的记忆，有关泰坦巨人的那一根指头，其中相关记忆正在迅速的消失。

“这是……”与此同时，孙道借助身在世界之中的投影，以及身处世界之外的泰坦之身，注意到了这个塔普塔世界的时间流速，正在迅速的改变中。

“这是混沌之力的作用，他们果然在这个世界中布局很深，以混沌之力引动时空，要加速世界的演变。”哥楼瑞的脸色有些郑重，“至于那心灵之力，却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灵在本能的保护生灵，要将吾等刚才举动的影响消除。”

“影响消除，就是把万物看到那根指头的记忆抹掉？”孙道凭借着感知，迅速确定了心灵之力的内容，意识到这股心灵之力正在进行着怎样的改变。

刚才哥楼瑞那一指头落下来，固然消灭了混沌碎片，可从天而降的巨手，无疑也被这个世界的凡物看到了，引来了诸多风波，更让不少人震惊和恐惧，可现在这些相关的记忆，正在从世界中被抹除。

“不错，我的这根指头，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不大，直接抹除记忆就够了，如果影响太大，那么时间和空间共同作用，会对这个世界的生物记忆，进行扭曲和伪造，总之是消除外来之力，在这个世界生灵中的直接记忆。”哥楼瑞说着，他的投影抬起一只手，往前一指，就点开了一个空间裂缝。

这裂缝凭空而生，泛起涟漪，像是在水面上砸开了一处似的，内里有阵阵信息蜂拥而出，赫然是将历史虚空打开了。

“走吧，消灭了碎片，但混沌之力已经深入世界，我们必须在这股力量扭曲世界进程前，将那黑影消灭，否则就积重难返了。”说完就当先迈步。

“好。”孙道点点头，心里却是回想起现实世界，念头起伏——

“现实世界，如今也是历史扭曲了，和那混沌之力，是不是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