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灭亡还是臣服

“这个人是谁？我们为什么会认识？”

这个疑问，在当场不少人的心里升起，孙道的突然到来，震撼和扰乱了这些黑暗后裔的心灵，没有人敢突然出手，也不敢再胡乱言语，哪怕孙道并没有激发什么威压，可在场的人依旧感到沉重的压力，气氛更是压抑无比。

以至于孙道提出一个问题，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但那位大长老见到了艾米丽的模样后，心头一跳，就认了出来，但还是说道：“原来是王女驾到了。”

“王女？艾米丽？”

听到这个称呼，在场的许多人也都猛然惊醒，想到了一个人、一件事。

“是之前被科尔救走的王女？”

“不错！我就是被科尔叔叔救走的，盎格萨兰的正统继承者！”艾米丽很快从孙道的突然介绍中恢复过来，实际上，在前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有了预感，而抵达之后，又站在旁边听了这些黑暗后裔的对话，见对方根本发现不了自己，就知道这里面有孙道的遮掩手段。

对艾米丽而言，孙道是她报仇的希望，所以尽管这黑暗议会中的不少人，都算是她的仇人，艾米丽也生生忍住，没有爆发出来，可现在听人提起科尔，她的情绪却控制不住了，说出的话语，混合着明显的仇恨和悲伤之念。

“原来是这样，你得到了起源骑士弗斯爵士的帮助，既然这样，那不妨说清楚来意吧。”大长老说着，目光落到孙道的身上，“阁下能无声无息的抵达，如果不是您主动暴露，在场的这些人根本发现不了踪迹，有这样的实力，那么那边的战况根本不需要确认了，只是我们黑暗议会毕竟建立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孙道摆摆手打断了对方，“说历史、说传统、说势力、说影响力，这就是要用世俗的规则来约束我，但很遗憾，我并不是那头没有理智的狼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大长老，我关于黑暗议会的处理方案。”

“你！”

孙道的这种态度，尤其是看似平实的话语中，那种对黑暗议会整个势力的蔑视，都已经清清楚楚的表达出来了，这让议会成员们愤怒，但除了愤怒却没有人敢贸然出手，最终不得不将怒火压在心底。

“按照你们的准则，我拥有着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力量，你们也打算与我合作，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现在的国王退位，然后让艾米丽恢复应有的荣光。”

孙道根本不理会众人的愤怒，自顾自的说着。

“当然，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么我就会选择黑水骑士团进行合作，相信作为骑士团的一员，他们不会对我有太大的抵触，尤其是索伦爵士通过叛变的方法，搞清楚骑士团内部的内鬼，有了这个消息作为前提，再加上我今天将黑暗议会歼灭的功绩，推动一次政变，或许不算什么，尤其是现在的王室，已经近乎沦为了黑暗的傀儡，灭亡还是臣服，由你们决定。”

孙道这么直接的说法，让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

“你今天歼灭了议会？”

他们作为议会的成员，分明还好好的活着，那么歼灭之说，从何而来，但很快，他们一个个脸色陡变，明显是知道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都变得惊恐起来，更有几个歇斯底里，作势要攻击。

可等他们想要动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分毫，像是被锁在座椅上一样，就算是那位大长老也不例外。

“不能动了！可恶！”

“这个人，一定是他在捣鬼！”

“放开我们！”

一个一个似乎丧失了理性的嘶吼此起彼伏，这些衣冠楚楚的高贵血族，在这一刻彻底撕掉了伪装，暴露出原本的凶残本性，为了挣脱束缚，他们的身上不断爆发出血脉力量的痕迹，有些人血肉扭曲、面目变化，似乎想要变身，但依旧无用，那股无形之力连同他们的血脉，也都一并封禁起来了。

“够了！”科鲁兹突然出声，“根本没见他做什么，但谈笑之间就能将我们全部禁锢，难道到了现在，你们还没有明白过来么？”

其他人被他这么一说，立刻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一副混乱模样，然后又有人开口，但是声音已经很低了，就在那边相互指责、争吵，他们的身体被禁锢，但还是能正常发声的，在这种情况下，心中难免惊恐，自然就要用某些方法进行转移，争吵无疑是最可行的手段了。

看到这一幕，大长老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而科鲁兹却是眼中一亮，视线在众人与孙道身上来回巡视，在打着什么主意。

对于这些变化，孙道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转而去看艾米丽，后者双眼通红，目光在黑暗议员之间反复变化。

“这里面有你的仇人？”

听到孙道的询问，艾米丽收回目光，咬牙切齿的道：“有！”然后又恶狠狠的盯着其中几人，“这里面有人是当年策划刺杀我母亲的人，也有后来陷害科尔叔叔，害得他英年早逝的人！”她的话声中充满了仇恨的味道，传递出去，让不少黑暗议员听到，后者不由打了个寒颤，然后停下话语，紧张的看了过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如何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孙道的一念之间，如果孙道刻意要替艾米丽报仇，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更不要说，孙道还是黑水骑士团的一员，理论上和他们这些黑暗生物是天生敌对。

孙道却不理会这些人的想法，依旧问艾米丽道：“你打算杀了他们报仇？”

艾米丽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重重点头道：“这样的仇恨，自然要亲手将他们杀了才能干休。”

“怎么可以这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米丽，你听我说！当时的情况十分复杂，女王的死，并非只是我们的阴谋！”

“对，当时王国内部的权力斗争，可不是我们黑暗议会挑起来的，而是因为女王发布的法令，限制了贵族的权力，同时又没有完全满足工厂主们的需求，所以各方势力才达成了共识！”

“弗斯先生！您一定要听我解释，这件事不能只听艾米丽的话！”

“对啊！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女王毕竟是一国之主，就算我们渗透了王国上层，但单凭一个派系的力量，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来？”

“是的，实际上这件事，普通人更加热衷，而我们血族本来就长寿，并不希望铤而走险。”

“大海对面的新大陆，那个所谓的联邦国，不也有大统领被刺身亡么？这都是那些普通人为了利益做下的，他们的生命短暂，欲|望却浓烈无比，做出来的事，比我们更要凶狠、邪恶，说到底，我们吸收血液，就是靠着普通人血液中的恶意才能增强力量，维持超凡！”

“这件事是他们做得，和我们无关，我们是最近才成为议员的啊！”

……

艾米丽的话一说，整个会议厅顿时炸裂开来，很多人第一时间就出声解释，也有哀嚎的，更有直接向孙道求饶的，这里面不少是和当初的政变暗杀有关联的人，但也有许多是怕殃及池鱼，不得不出声，防止孙道一锅端了。

不过，孙道却从里面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吸收血液中的恶意？这似乎和凝聚心灵信号有异曲同工的意思。”

这边想着，孙道口中却对艾米丽说着：“但你能杀他们，是靠的外力帮助，根据心理学来看，你在报仇之后，肯定会感到心理空虚，觉得过去做的事似乎没有意义，一了百了，对心理健康十分不利。”

这话固然让众人一愣，但旋即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听出了孙道的意思，而艾米丽同样愕然，沉吟了一下，却又道：“我只要能报仇就满足了，然后会履行对你的承诺。”她以为孙道是要提醒她报仇后、得到应有的东西后，给他的承诺。

孙道却摇头道：“我觉得让你的仇人为你服务，或许是一种更好的惩罚，毕竟杀死一个人，只能让他在死亡的瞬间痛苦。”

艾米丽立刻盯住孙道，有些不确定的道：“难道弗斯先生，您想要放过这些黑暗生物？”

“我自然可以将这个议会，从世界上抹去，”孙道正色道，“不过，黑暗源自人心，争执来自利益，就算今天将他们都除去了，并不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在他们之后，还是会有人占据这个位置，这就是现实，当然了，对你来说，这里面有着仇人，所以情况又有不同，认知也有偏差，所以我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你。”

听到这里，本来以为逃过一劫的黑暗议员们大吃一惊。

“弗斯先生，您……”

但孙道一挥手，他们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

“如何？是杀掉你的仇人，图一时之快，还是留着他们作为牛马驱使，帮助你迅速夺回原本的一切，不过，按照这些人的说法，当初的政变和刺杀，似乎涉及不小，想要一一清算，肯定需要一定的势力，我不可能一直帮你，这次也只是顺手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