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月光行长

古老的教堂，强大的骑士，神秘的老人，以及这肃穆的气氛。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庄重而严肃，可当审判长口中的话一说出来，整个内厅的气氛，都改变了。

不要说主动出声的黑火骑士，连已经有所猜测的智慧骑士，都是露出了一脸愕然。

“防止……诺德，不开心？”

黑火口中咀嚼着这几个字，只感到一股荒唐之念。

“这太荒唐了！”

格蕾丝将黑火骑士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荒唐？”审判长抬起苍老的双眼，扫了在场骑士一眼，“你们觉得荒唐，那是因为还没有明白，这次的事情代表着什么。”

说着说着，他叹息一声，似乎陷入了回忆。

“或许，我应该告诉你们一些，过去的、古老的故事。”

不过，前面还在讨论诺德开不开心，后面就突然涉及到古老的故事，在场的骑士却越发感到别扭，尤其是另一边的信息，还在十万火急的传来。

………………

“弗斯先生，对于这次的会议，你有什么看法？”

宽敞的大厅中，孙道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正在和几位银行家谈笑风生，从表面上来看，几个人就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等谈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场面话后，那位年纪最轻的杰森突然出声询问起来，而且一脸真诚的表情，似乎想要向孙道请教。

“这个我还想要听听几位的意见，”孙道也同样收了笑容，“各位也知道，我这边刚刚回来，对这一个行业其实懂得不多，这次过来，主要是听说那位月光行长有些心思不太对，所以和本商量之后，决定由我过来，主要是想用身份和势力给他一些压力，相信诸位也知道，内阁方面对月光银行的态度有些暧昧。”

“原来是这样吗？”

杰森、费勒、罗斯福等人对视一眼，听到前半段的时候，他们的脸上还有些许轻视，可听到后面却都眼睛一亮，明白了孙道的意思，不由暗赞一声。

“如果真是打着这个主意，那确实是个好办法。”胖子扎本凑了过来，“内阁、王室是一方面，他们支持月光银行，可如果黑水骑士团能够理解我们这边的主张，那情况确实会好一些，当然了，最好的情况，还是这次会议上，可以达成一个各方都满意的协定，那么就省去很多麻烦了。”

罗斯福缓缓开口道：“现在月光银行占据优势，肯定想要达成对自己有利的协定，想让对方让步，我们不可避免的也要让出一部分利益，另一边就是要开辟一片新的市场，让我们能够有结盟的基础，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个强大势力支持，所以我认为，弗斯先生的提议很不错。”

旁边，孙道提出了提议，就听着众人围绕着他的提议，讨论起来，整个话题也从毫无营养的问候语，开始朝着正题偏移。

“不愧是执掌一国金融命脉的人物，在场的这些人，他们身上缠绕着的钱味，参杂着无数人的血汗、污秽、梦想等等，哪怕远离了银行和金库，一样无法消散。”

在孙道的眼中，这在场的众人，除了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华贵之外，更多的是缠绕在身上的那一道道心灵信号，里面充满着人间百态与种种情绪，有好有坏，徘徊不去。

“这几个人没有数据核心，也不懂得利用的方法，否则的话，单单是这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心灵信号被吸纳进去，转变成数据能，就足以支撑起一个初等权限了，甚至都不需要特地召开仪式，以数据扑克开辟权限。”

到了孙道如今的境界，其见识已经非同凡响，自是能直指本质，同时他也意识到，利用弗斯银行，收敛钱上人心，确实是一个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波邦还担心我会霸占银行，影响他的晋升，这其实是多虑了，我完全可以将其他银行利用起来，毕竟这些人并不会吸收心灵信号，留着也是留着，不过，我能动这样的念头，其他人同样可以想到。”

这边想法落下，另一边就响起了一声笑声——

“诸位，诸位，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算起来，还是我迟到了，真是不该，给诸位赔罪了。”

伴随着声音一同到来的，是一名留着长发的男子，男子的脸上居然还戴着一副眼罩，遮住了半张脸，显得很是怪异。

“月光行长，你还是老样子啊。”一见这人出现，杰森当先出声，语含嘲讽，说是老样子，实际上是在暗指对方脸上的眼罩，这个眼罩几乎没有离开过月光行长的脸上。

“诸位也是老样子，看上去精神更胜往昔，真是让人高兴。”但这位月光行长却如无所觉，仿佛真的听到了好友的问候一样，笑呵呵的回应着。

倒是孙道来了兴趣，他几天前与凌勇碰面，在走动的途中，突然就心有所感，注意到了月光银行这么一个地方，并且怀疑隐藏在这个银行后面的，就是那个黑夜之王。

“藏头露尾的，肯定是有问题的，可这个人身上还笼罩着一层迷雾，居然连我都看不穿迷雾背后的真实，如果他不是黑夜之王本人，至少也接受过黑夜之王的庇护，毕竟我这化身目前还没有完全晋级中等，而黑夜之王就算退化，也只是退化到中等的程度，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

看着那位月光行长和众人的互动，孙道微微眯起眼睛。

实际上，无论是从月光银行的名字，还是崛起的时间，乃至种种诡异的情形，甚至是能让孙道隔空感应来看，这个银行和黑夜之主的联系，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所欠缺的，只不过是黑夜之主是否存身于此，还是声东击西，树立一个靶子，自己却另寻他处躲藏。

“哦？这位是诺德.弗斯先生？”这个时候，正好有人将孙道引荐给了月光银行，后者顿时面露惊奇之色，然后热情的走了过来，“真是久仰大名了，阁下三十多年前的一番壮举，到现在还留在我的心中，能亲自相见，真是令我感到荣幸。”

“我回来的这几天，也是经常听到阁下的名号，同样幸会。”孙道露出笑容，上前握手。

在两人双手接触的瞬间，淡淡的信息从对方的手中流淌过来，终于让笼罩其人身上的迷雾，有了一丝崩塌，泄露出一股让孙道熟悉的味道。

“永夜梦境？不对，是梦境的残留之力，这个人难道真是黑夜之主？”孙道心中一动，收回手来，但心里的疑惑却逐渐增大，“看来，必须尽快提升化身境界了，对付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这具化身已经足够，可涉及到外来者，力量还有偏差，毕竟不是真身降临。”

“好了，我这一来，人也齐了，这次会议也该召开了。”月光行长环视一圈，目光在一名名西装革履的银行家身上扫过，口中说着，人却向那张会议桌走了过去，居然作势要坐在首位上。

“慢着！”还是杰森开口，他的脸上有些阴沉，“月光行长，我觉得，这个位子还轮不到你来坐，罗斯福先生、费勒先生，哪个不是德高望重，比你有资格坐在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要按资排辈么？”月光行长愣了一下，停下来笑道，“不过，如果有这个东西，各位怎么看呢？”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众人目光集中过去。

“好浓烈的心灵信号！”而孙道却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文件上荡漾开来的心灵浪潮。

月光行长不慌不忙，缓缓说道：“这是内阁授权给我，组建中央银行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