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就让接下来的战争更加混乱吧!

一场圣杯战争只有七个从者，每个阶职仅有一个英灵，这是自几百年前圣杯战争开来以来就注定的事实，从来不可能多，也从来不可能少。但是，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却完全巅覆了以往的常识，史无前例的出现了第八个从者，第二个Saber！

所以，当看到纯白骑士向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在场除了林洛之外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有种莫明其妙匪夷所思的感觉，而其中心情最复杂的当属正版的骑士王了。

少女紧抿着嘴唇，看着那个如同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莉莉，黑骑士呢？”林洛将目光望向纯白骑士的身后，发现黑骑士已经不知所踪，虽然多少猜到一些，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而莉莉的回答果然和他预料中差不多，“原本还是互相僵持的状态，就在刚才不知怎么的对方似乎一下子力量用尽，最后恢复灵体逃跑了。”

说完，纯白骑士就笔直的站在了林洛的身后，目不斜视，完全就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从者……并不需要任何的说明，这种默契在魔禁位面的时候就已经形成。

黑骑士跑了，这点没什么好意外的，在圣杯战争中获得狂战士的阶职，虽然狂暴化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对Master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黑骑士始一出场就与英雄王对上，然后再和Saber交战，接着又与使出全力的莉莉大战……连续与三个顶尖英灵战斗，除非是像依莉雅那样全身由魔术回路组成的Master。否则不管是哪一个Master都是无法坚持的，而他能连续战三个，最后也只是被莉莉的王威镇压，已经足以显示出他的强大了。

只是，黑骑士的Master到底是谁？间桐雁夜？间桐脏砚？又或者是另外自己所不知道的人？

一时间也没有答案，林洛暂时把这个疑问压下去，然后望向前方……此刻，林洛与莉莉一组，Saber与爱丽斯菲尔一组，征服王与韦伯一组，以及枪之骑士这四方立场完全不同的人面对面最近距离的接触，每个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丝疑惑和矛盾。

“我看大家都不想这么快就让某些人在这里退场吧，那么，这次的初战是不是已经可以结束了呢，反正某只王八也不会出来。”林洛在众人身上略微扫了一眼，随后笑道。

听到这句话，枪之骑士脸上露出一丝愧色，因为那只王八就是他的Master。

“Lancer，给我立刻回来！”不知道是因为被林洛羞辱的缘故，还是因为已经知道了林洛的身份所以满足了，虚空中立刻响起那个魔术师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正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枪之骑士苦笑了一下，目光再一次向林洛和征服王表达谢意。

紧接着他向Saber也点了点头，而Saber在回过神来后也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必要用语言表达，他们互相确认了彼此之间的誓言，表示未完的决斗在别的时间进行。

枪之骑士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灵体化消失了。

“那么，我也该走了呢。”接下来，征服王拉着他的Master一步跨上神威战车。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呢？征服王。”Saber抬头，将目光望向战车上的彪形大汉，沉声问道。

“啊，我没有仔细地考虑过这件事。”面对Saber的提问，征服王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地耸了耸肩，“什么理由呀计划呀，那些麻烦的事情，就让后世的历史学家们给我找一个理由吧。我们这些英雄只要随心所欲，用滚滚的热血，在战场上奔驰就行了。”

“那只能是王者才能说的话。”Saber失望的回答中，态度坚定。她信奉的是廉洁的骑士道，与征服王这种肆无忌惮的行动原理相去甚远。

“哦？难道我的王道是异类吗？哼！那也是自然的事情。”征服王嗤鼻以笑，对Saber挑衅的目光置之不理，“所有的王道都是独一无二，身为王的我和身为王的你，本来就是水火不容，你是要将这个世界彻底地分成黑白两界吗？”

“这就是我所期望的。今天在这里我也要……”Saber态度坚决，征服王的暴力统治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的，正如水与火那般势不两立。

“行了行了，不要那么气势凌人。”征服王轻轻一笑，用手指向少女已经受伤的左手，“身为伊斯坎达尔的我，决不会模仿别人趁人之危的。Saber，你先跟Lancer作一个了断吧。之后我再跟Lancer或你，你们之中的胜者决斗。如果到时候胜的是你，那么我们自然有为各自的王之道证明的时候，而且……”

说到这里，这个性格豪爽的大汉露出极为罕见的似笑非笑的神色，看了看林洛身边的纯白骑士，“你现在更重要的事应该不是找我的麻烦，而是和其他的某人吧，哈哈哈哈。”

“……”Saber顿时语塞。是的，现在的确有件事是比与征服王决出胜负更让她在意，但同时也让她不敢面对。所以她才在刚才将之无视，而选择面对征服王，虽然对方异常的强大，可是相反却让她能轻松很多。

“那么骑士王，我们就暂别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激起所有的热血与你一战的……还有第八人的Servant。”见Saber似乎已经无话可说，征服王也并不再多说什么，在林洛和莉莉两人身上重重的扫了一眼，随后拉紧了两头神牛的缰绳。

公牛嘶叫着，发出雷电，从蹄子处发射闪电向天空奔腾而去。

“我期待着那一天，征服王。”莉莉以毫不畏惧的眼神迎上，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哈哈哈……再会！”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和大笑声，征服王的战车向南方的天空中驶去。如此一来，在场中还留下的就只有两位Saber和她们的Master，只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破坏性的风暴吹乱了战场之后，寂静来访了。海浪击打岩壁的声音，远远的街道上的喧闹声，开始秘密地点缀着夜空……随着战争的停止，这里的结界也已经被撤去了。

看着对面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Saber的目光极为复杂。

“你……到底是谁？”最后，无比压抑的气势Saber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道。

“Saber之Servant，亚瑟·阿尔托莉雅。”战斗中的莉莉和不战斗时的莉莉绝对是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说平时的她只是一个开朗而又天真的女孩，那么在战斗中的她就是一个沉着冷静的战士。而此刻，她依然保持着冷静的神态。

“你……”Saber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恶作剧的话就到此结束吧，虽然很感谢你出手相助，但是冒我之名我不是绝对不会原谅的！”少女握起了手中的无形之剑，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会有第二个自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而莉莉也在这个时候抬起了手，不过不同的是，她只是将手中的剑平举在身前，“石中剑，拔出此剑者既是王者。”她似乎是在为自己证明。

“这……”Saber顿时愣住，完全无法理解，“……但是石中剑明明已经断了。”

“那只是你，而不是我。”莉莉傲然说道。

“……”Saber顿时感到脑袋一团混乱，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连思考的余地都快没有了。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平行世界？”这个时候，林洛故意咳嗽了一声，等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之后，对着Saber问道。

“平行世界？”Saber微微皱眉，对于这个她当然不可能没听说过，当世五道魔法中的第二法就是作用于平行世界的。

“嗯，并不是你们平时所理解的平行世界……”一看少女的表情，林洛就知道她会错意了，脑子里稍微措了下词，解释道，“原本，在时间的平行线上，每个人在同一个时间点只能做一个选择，所以世界是一条不变的直线。但是，如果在那个时间点上，那个人同时做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呢？”

“你的意思是……”Saber脸色一变，有点明白林洛要说的是什么了。

“是的，正如你所想的。因为在某个时间点上所发生了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所以发展成两个完全不同的未来，也延伸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说到这里，林洛将手指向莉莉，“她，是你，同样也不是你。”

其实林洛也无法对莉莉的形成做出一个完全正确的解释，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但是，幻想中的世界和现实中的世界，要说成是两个世界也并无不可。

“这……”虽然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也可以说明石中剑未断的理由，但Saber还是感到难以置信，当然她同样也无法否定，怔怔的出神。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如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嗯，反正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到时候再说吧，再见。”

说着，林洛带着莉莉转身离开，只是才走到一半，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着还在出神的Saber如此说道，“阿尔托莉雅，你那错误的愿望打算持续到几时？”

“呃！！”Saber陡然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憾。

“刚才我已经说了，在同一个时间点做出不同的选择，未来并不会只选择好的那一个，而是有可能两个同时存在，那么你的愿望……啊，算了。”发现Saber除了开始的震惊，渐渐露出抗拒的神色，林洛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走吧，莉莉。”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离去，爱丽丝菲尔才终于从紧张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舒了一口气，再次环视四周，周边一带满是疮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六个Servant会聚一堂，其中几个人毫不吝惜自己的宝具，在战场上肆意炸裂。

首轮的战争就激烈到了如此的程度，这样的圣杯战争在过去有过吗？不！根本没有，因为这一次初战不仅激烈，还更加的诡异。

Saber还在沉默着，凝视着林洛和莉莉离去的方向。她那清秀的脸上没有刚才拼死搏斗留下的兴奋和憔悴之色，而是如失了魂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虽然不知道Saber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是什么，可是爱丽斯菲尔知道，刚才的话对Saber一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否则她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Saber……”爱丽斯菲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带着必胜的信念踏入冬木这个战场，可是首战英勇的骑士王就已经遭遇了无比巨大的打击。

“爱丽，别担心，我没事。”毕竟是纵横于沙场所向披靡的骑士王，Saber很清楚的知道现在该干些什么，回过神来的她又变成了那个凛然而又冷静的战士。

虽然少女穿着铠甲的身姿，就像一幅画一样美得不可侵犯，可是爱丽丝菲尔并没有因此而安心，不仅因为少女强作的坚强，也因为她知道Saber受了很重的伤。

“Saber，你的左腕……”在最初与枪之骑士交战的过程中，Saber被对方的宝具所伤，那是能够造成无法治愈的伤害的诅咒之枪，受到此枪的攻击后，将被直接削减HP的上限，即使是治疗魔术，再生能力都只能恢复到负伤后的状态。

而受伤状态将一直维持，直到对方的宝具被破坏或者枪之骑士被消灭为止，也就是说，Saber想要恢复完整的战斗力，首先必须与枪之骑士对决。

“是。手太疼了，失态了。就像Rider所说的那样，如果不与Lancer对决解除伤口的咒语，会妨碍与其他Servant的战斗。”骑士王淡淡地诉说的语气。爱丽丝菲尔从中听不出任何让人不安的信息。

少女的刚毅反而安慰了爱丽丝菲尔，低头说着，“谢谢你Saber。多亏了你，我才活了下来。”

少女向她报以微笑，“我面向前方作战，是为了保护在我背后的您，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又再一次感觉到了，Saber的坚强勇敢和温柔。比自己整整小一轮还要多，尚未成年的少女身姿，如此娇小的身躯，纤细的手腕，但是她是一个真正的骑士，英雄。

“战斗现在才开始。爱丽丝菲尔。今夜的战争只不过是战争开始的最初一夜而已。”

“是啊。”

“都是势均力敌的强敌，从不同的时代被邀请来的英雄们没有一个实力平平的敌手。”

这一刻，少女抛弃掉所有的疑惑和不安，声音中没有丝毫焦躁和畏惧，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少女紧盯着南方的夜空，冷静地说道，“这就是圣杯战争。”

但是，她的心真的能够平静下来吗？

……这个夜晚对于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即使初战已经结束，但是，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憾都无法平息。而要说其中有谁最感到手足无措的，那估计应该就是远坂时臣了。

有了教会的协助，又有英雄王作为自己的从者，本来他对于这次的圣杯战争已经胜券在握，即使出了一个黑骑士那种近乎于英雄王天敌的家伙，对他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阻碍，除了还是谜一样存在的Caster，其他人的资料他都已经有所掌握，可是从Caster的职阶考虑也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除了Berserker以外所有Servant的真实姓名都已经暴露了。而且威胁很大的Saber和Berserker都败给了高手，尤其是Saber的伤势会对后来的战争造成很大的影响，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远坂时臣是处于绝对优势。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

但是在战场中出现的第八个从者和她的Master却是彻底打乱了远坂时臣的布署，甚至连一向冷静的他都有一种心底发凉的感觉。

“为什么是他？他到底是谁？他有着什么样的目的？第八人？这种事情……”思考着，整理着，远坂时臣依然无法平静下来，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心中有了焦虑的感觉。

……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

深夜，在一间旅馆里，灯光下，林洛平静的看着前面的几个女孩。在刚才从战场上回来之后，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把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所知道的一切，几乎大部分事情都告诉了她们。

“言峰绮礼！果然，我从以前就一直对这件事有很大的怀疑，那个畜生，我要去杀了他！”凛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得知了自己的父亲是在死在言峰绮礼的手下，她恨不得立刻去把对方杀掉，却被林洛阻止了下来。

“言峰绮礼的确该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林洛劝慰道。要知道现在言峰绮礼还和远坂时臣在一起，要杀他并不容易，很难说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得到了金闪闪的好感，以金闪闪的强势，在没一定的把握之前，林洛暂时还不想碰上。

而且，言峰绮礼活着，也可以稍微牵制一下卫宫切嗣……一个拥有固有结界的魔术，还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那家伙可绝对不能小看啊！

“就算现在不杀他，那至少也该去告诉我父亲。”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凛放心不下。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他会相信吗？”林洛依然反对，远坂时臣对于言峰绮礼的信任度可是MAX级的，否则以他的能力也不会轻易的被对方杀掉。而自己虽然救过他的女儿，但是他的来历远坂时臣可是一点也不了解的。一个是不知目的不知来历的神秘人，一个是跟了自己学了三年魔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弟子，会相信哪边，不问自知。

就算有凛帮着说话也没用，要知道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而小孩子就算是天才也很容易被人瞒骗的，除非凛表明自己是从十年后过来的这个身份，但是……开玩笑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恐怕远坂时臣直接会认为凛已经被林洛洗脑了。

当然，远坂家的魔术刻印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方法，不过还是不足以让远坂时臣取信，毕竟表面上林洛现在是第八个Master，是远坂时臣的敌人。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远坂时臣真的听信了林洛的话，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难道和远坂时臣联手，打败其他所有的对手，让他得到圣杯？

不，虽然因为凛的关系，林洛会想办法保住远坂时臣的命，但绝对不会让他得到圣杯，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得到圣杯，他甚至想过要亲手毁掉大圣杯！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听着林洛头头是道的分析，凛也无法反驳。

“当然不是。”原本，如果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话，林洛倒是可以凭借对剧情的熟悉而伺机行动，可是现在既然已经暴露出来了，那么这个方法就行不通了。因为由于他的乱入，剧情肯定会被完全打乱，所以任何的计划都已经用不上了，那么，干脆就把所有的人都当成敌人……

“就让这场圣杯战争变得更加疯狂吧，我们来搞他一个天翻地覆！”

“美琴，麦野，食蜂，现在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到底是超能力更强还是魔术更强，就去证明一下吧！”

之后，林洛向着在座的几个女孩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