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蔷薇水晶的崩溃,那一个破碎的梦

人会吃饭喝水是想要活着的本能，人会产生和异性交配的欲望，也是生理和传宗接代的本能，而身为蔷薇少女也有着属于她们的本能，那就是蔷薇圣母。

得到蔷薇圣母成为完美的爱丽丝去与父亲大人相见，这是每一个蔷薇少女的本能。

那么，为什么翠星石和金丝雀和雏莓不想这样做呢？并非她们没有这种本能，只是对她们而言有着更重要的东西把这本能压制住了而已。就好比现实中，大部分人类因为法律和道德的束缚，不会去作奸犯科一样，但那并不代表这类人就没有作奸犯科的念头。

简单来说，就是想法和实际行动的区别。

比如一个父亲想要上自己的女儿，YY无罪，真下手的话就得去吃牢饭了。

好吧扯远了，回到正题，雪华绮晶说她对蔷薇圣母没兴趣，这就好像一个普通人说：他不需要吃饭喝水，更不需要与异性交配……不想活着也不想繁衍后代，这还算是一个正常人吗？

同理，对蔷薇圣母不感兴趣的雪华绮晶，她还算是一个蔷薇少女吗？

然而，面对水银灯她们疑惑仿惶的表情，雪华绮晶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可以跨越时代经历长眠，而你们的存在可以躯壳中得到延续，但是我和你们不一样。没错，现在的我可以出现在你们面前，正是因为和大量的精神源联系着，但若是没有这种联系，没有身躯的我就会连自身的存在也不能维持……你们知道那种连自身的存在也无法维持的感觉吗？红蔷薇姐姐，在我眼里你是近乎于完美的，有美丽的身体，有高傲的灵魂。黑蔷薇姐姐，你也要比我幸福得多了，即便身体有所残缺，但至少是一具完整的身体，同时还有着不屈的灵魂，但是……我呢？”

雪华绮晶像是在质问着，却又不渴望得到回答，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深沉却又陶醉般的说道：“只有蔷薇圣母又能怎样？相比之下我更渴望无机的身体。只要有了身体，意识这种东西随便吸收就行了……雏莓的无垢，金丝雀的可爱，真红的高贵，翠星石的活泼，苍星石的深沉，水银灯的纯粹……啊啊啊，没错，只要拥有身体，我就可以换装成任何一个人偶，我会成为很多个我，这样才是至高无上的蔷薇少女，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已经整个都坏掉了。”看着她陶醉般的表情，水银灯悲哀的看着她。

真红也是点头，叹息道：“失去蔷薇圣母就等于失去了本质，要是连本质也不想追求，那就已经是……”

“怪物。”蔷薇水晶如此说道。

是的，从理论上来说，不想追求蔷薇圣母的雪华绮晶就是蔷薇少女中的怪物，甚至严格点来说，她已经不能算是蔷薇少女！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雪华绮晶丝毫不理会三人的眼光，坚持道，“我和你们的本质是不同的，你们有你们的追求，我也有我的追求，但是，我不需要你们的认同。”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一战到底了。”水银灯沉声道。

然后还不等另三人反应，她又诡异的笑了起来，“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伪物排除掉比较好。”

说到这里，水银灯伸手在胸前一按，然后掏出两颗蔷薇圣母，其中一颗是苍星石的，而另一颗则是她自己的……虽说水银灯的蔷薇圣母和世界之心融于一体，但因为本质的不同，两者并没有彻底的融合，而只是一种深沉的覆盖而已，以水银灯现在的能力，想要将蔷薇圣母分离出来还是不难的。

紧接着，她更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意是直接把这两颗蔷薇圣母抛向了蔷薇水晶。

“给我吗？”蔷薇水晶接在手中，淡淡的问道。

“是的，给你。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水银灯不置可否的看着她，“如果你是真正的蔷薇少女，你就一定可以容纳下这两颗蔷薇水晶，但如果你是假的……”

水银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对于蔷薇水晶而言，她的理念只有一个，所以她需要蔷薇圣母，是以何种手段得到的那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一旦得到了，她就绝不会放手。

所以，不等水银灯把话说完，她就将那两颗蔷薇圣母融进了自己体内。

这一刻，真红在看着，带着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水银灯在看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淡然表情；雪华绮晶也在看着，如同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般的从容微笑。

“呵啊啊，已经有四颗蔷薇圣母了，这样一来，只要再过一点点，我就可以成为最完美的人偶了，父亲大人，您现在在看着吗？”将四颗蔷薇圣母融入体内的蔷薇水晶，此刻也是露出些许陶醉的表情，但是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却蓦然一变，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胸口……好……好热……”右手紧紧的抓着胸口，蔷薇水晶痛苦的说着，左眼覆盖着的蔷薇花倏然落下，露出里面琥珀色的眼瞳，泪水顺着眼帘而划落。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个金发青年出现在了蔷薇水晶的身边，抱着她小小的身体惊慌失措的问道，“蔷薇水晶，你怎么了？”

“父亲大人，我……”蔷薇水晶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很想说些什么，却似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身体的颤抖也变得更加剧烈。

“父亲大人？！”还没从蔷薇水晶的异变中回过神来，突然听到蔷薇水晶的话，真红顿时一阵惊讶和激动。

“不是的哦。”水银灯摇头，“那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和那孩子一样。”

“诶？”

然后，就在她们的视线之中，蔷薇水晶那张漂亮的脸忽然像是坏掉的瓷器一般裂开。

“脸……脸裂开了？”金发青年大惊失色。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蔷薇水晶拼命的呼唤着，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但是她每呼唤一次，她的身体就损坏一点，先是断掉的左臂如石灰膏般脱落，接着支撑身体重心的右脚粉碎，然后左脚也跟着粉碎，再也无法站立，可即便是如此的痛苦，她依然在呼唤着，“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金发青年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大声道：“蔷薇水晶，把蔷薇圣母拿出来，再这样下去你会坏掉的！”

“父亲大人……”蔷薇水晶缓缓伸出右手，想要触摸对方的脸颊，但是还没等她触及，她的右手也已哗啦一声粉碎，不管再怎么深情的呼唤，她都无法阻止自己身体的崩溃，到最后，甚至连她的脸蛋都已一块一块的碎裂跌落。

“不要这样！我最重要的人偶！”金发青年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痛哭流涕。

然而，不管两人再怎么的不愿意，却始终无法拒绝残酷的现实，在蔷薇水晶一遍一遍的呼唤中，在金发青年无声的痛哭中，蔷薇水晶的整个身体全部化为了碎石般的存在，只有那一件淡紫色的衣服被金发青年紧紧抓在怀里，仿佛象征着蔷薇水晶存在过的证明。

紧接着，四颗蔷薇圣母从蔷薇水晶那粉碎的身体中飞中，向着水银灯飞去。

而对于这一切，金发青年却是一动不动的跪坐着，没有任何阻止，因为此刻的他仿佛已经丢失了灵魂一般，整个人呆若木鸡。

“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吗？”真红望向水银灯，看着她将四颗蔷薇水晶收入体内后问道。事已至此，她就算再蠢也能明白，蔷薇水晶并不是真正的蔷薇少女。

水银灯淡淡的说道：“一开始只是稍微有点奇怪，因为她的身体材质和我们有些微妙的区别，直到雪华绮晶的出现，我才确信了，她是伪物。”

“所以你将蔷薇圣母给了她，就是让她自我崩溃？”

“是的。”

“你真残酷。”

“我也这么认为。”

水银灯毫不犹豫的承认，只不过看着那已然碎成石块的少女，她的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柔。诚然，蔷薇水晶只是一个伪物，她也这么称呼着，但是，在身体崩碎的那一刻，蔷薇水晶那悲伤而又绝望的表情让她心悸。

并非蔷薇少女的她，在与蔷薇少女的战斗中不落下风，显示着她的强大。面对契约之力的束缚，她毫不犹豫的斩断了自己的手臂，显示出她的执着。她濒临粉碎之际，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希望被救，而是她的父亲大的脸庞，那一遍又一遍的深刻呼唤，充分表明的她对父亲大人的爱是有多么的厚重。

为了她的父亲大人，她付出了生命，也付出了一切，不管她的结局如何，至少她有着一个完整的人生……也许那个人生充满了遗憾。

虽然她只是一个伪物，虽然她和自己有着不同的父亲，但水银灯能够明白，蔷薇水晶对于她的父亲大人的爱，并不比自己对父亲大人的爱少，仅是这一点……水银灯就已经认同了这个并不是妹妹的妹妹。

但，现实是残酷的。

正如蔷薇水晶为了自己的父亲大人可以不择手段，她也一样！

不管是真的妹妹还是假的妹妹，她都会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