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那灿烂的笑容……和流下的泪水

时间流逝，冬去春来，就在苍茫的白雪世界被焕然一新的绿色想覆盖之时，博丽神社也在巫女的独自努力下改头换面。重新修建的博丽神社虽然远远算不上豪华，但是清凉的石阶，崭新的屋檐，再配上那随风飘落的粉色樱花，却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小清新感。

而身处于如此美景之下的巫女，更仿如出尘脱俗的仙女一般。

半空中，坐在隙间之上的八云紫，看着下方裙摆飘扬的巫女，突然有种对方随时会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感觉，隐隐有着不安，但转瞬她却摇了摇头，洒然一笑……这应该只是错觉吧。

巫女虽然善良，甚至有时候善良得让人感觉很傻，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八云紫却已经清楚的了解到，巫女绝不是那种傻到无可救药的烂好人，她只是热爱着生命，他人的生命还有自己的生命，都是同样的重要，所以……八云紫并不认为巫女的安危需要她去操心。

今天是神社修建完成的日子，同时也是她们向着梦想前进最重要的日子……向龙神许愿！

在八云紫与巫女的协商中，她们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想要建造出一个她们理想中的幻想乡，必须在幻想乡的周围张开两种结果。第一种是“虚幻于现实的境界”，第二种则是以神社命名的“博丽大结界”。

虚幻与现实的境界，可以令世上的各种妖怪能够知道幻想乡的所在之处，使他们前来幻想乡，甚至不只是妖怪，还包括其他任何生物、道具或者建筑物等，这些在外界正在消失的事物能够迁移到幻想乡之内。

这一层结界需要依靠的是八云紫的力量，事实上也只有她的境界之力才可以办到，对八云紫而言，要做到这种事很轻松，但如果仅仅如此，幻想乡的平衡是无法保证的，这一点八云紫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在此基础上还需要一个更加清晰，足以让幻想乡与外界形成两个不同世界的结界。

但是这第二个结界，八云紫做不到，所以在千年前她发动了第一次月面战争，失败而归的她看似漫无目的的在人间流浪，而事实上她却依然没有放弃寻找第二个结界的突破点。

曾经，她在西行寺幽幽子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但后来经过她的推算，幽幽子的力量并不足以形成她所需要的结界，直到她遇到博丽神社的巫女。

第一眼看到博丽巫女的时候，八云紫就知道自己找到了。

经过数月时间的推理和演算，她们终于完成了第二层结界的策划……为了遮断与外界的联系，由博丽巫女建立的“常识结界”，它的作用是分明外界与幻想乡的常识与非常识，外界的常识定义为幻想乡的非常识，外界的非常识定义为幻想乡的常识……这样的一个结界。

因为这个结界，巫女的力量必不可少，所以称之为博丽大结界。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真要将这个结界作用于实际，光凭巫女的力量也做不到，她们还缺少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形成结界的基础……亦是规则！

毕竟是对常识与非常识的颠覆，严格来说是将幻想乡从当前世界剥离出去形成另一个世界，若是缺少了让世界成形的基础，博丽大结界就是纸上谈兵。

那么，如此重要的基础规则，要去哪里找？

博丽巫女知道，八云紫也知道，那就是徘徊于幻想乡之上的龙神！

对于龙神的存在，幻想乡中的住民几乎全部知晓，因为龙神会时不时的具现而出，只要龙神一出现，必然风云变色，万物俯首，那是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可是……想要获得龙神的力量，并不简单。

因为能够与龙神“对话”的，只有这个世上最纯净的灵魂。

很幸运，由神灵抚养长大的博丽巫女就拥有这样的灵魂。

所以此刻，博丽神社修建完成的日子，也是博丽巫女向龙神祈愿的日子。

“龙神在上，请聆听我的愿望……”跪坐于神社门前，博丽巫女闭着眼睛，双手交手摆在胸前，默默的诉说着，献上心中最真挚的诚意。

当祈愿开始之后，不久，原本还是风和日丽的幻想乡，忽然之间就被无数的暗云所笼罩，整个世界刹那间变得昏暗，狂风涌动，电闪雷鸣，仿如末日降临。

幻想乡中无数的人和妖怪，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皆是目瞪口呆，其中有一些胆子较小的，甚至立刻向着屋中走去，似乎想躲到被子里渡过这可怕的天地异象，不过还不等所有人有任何动作，忽然，一道巨大的光影在天空中闪烁。

那道光影很淡，微微泛着金光，如果是在白天，和清晨的日光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此刻，在这昏暗的天空中，它的存在却显得异常清晰，而且光影不住的游移，渐渐就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神龙，无尽的威压向着地上传播。

“龙神！是龙神！”有人发出惊呼。

这一刻，整个幻想乡内，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妖精亦或亡灵，凡是生存在这里的所有，几乎全部跪了下来。

龙神一出，万物臣服，并非虚言！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也有一部分人虽然震惊，却也仅是抬头看着，比如四季的鲜花之主风见幽香，站在太阳花田之上，抬头挺胸，眼神凝重。还有白玉楼的冥界之主西行寺幽幽子，只是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以及隐居于幻想乡，藏身在永远与须臾之间，尚未被任何人察觉的月之贤者八意永琳和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还有流浪到幻想乡的不死之人藤原妹红，当然也包括招出龙神的原凶之一八云紫……只有这一小部分人，在龙神的威压下没有跪伏。

龙神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当大多数人还沉浸于龙神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想中时，龙神便已经从众人的眼前消失，天地再次恢复正常。

在这个时候，极少数的人将目光望向了博丽神社。

不过，对于八云紫和博丽巫女而言，那些视线并不重要，看到巫女从地上起身，八云紫立刻走上前去，“怎么样？”

巫女睁开眼睛，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伤和眷恋，只是在她转过身子面向八云紫之际，她眼中的悲伤却已不久，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很成功，做一下准备，三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布置结界。”

“好的。”八云紫点了点头，虽然她有些不明白既然已经祈愿成功，为什么还要三天的准备时间，不过也没有怀疑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她应下之后便已转身，欲回隙间之里，做足准备。

“呐，紫……”八云紫刚刚走进隙间，身后就传来巫女的声音，转头看去，巫女的脸上有着她看不懂的表情，然后便听巫女说道，“一定要守护好幻想乡啊。”

“……我明白。”八云紫微微一怔，然后点头，隙间关闭。

顿时，在这神社里便只剩下巫女一人，巫女抬头望着天空，然后扫过幻想乡的全貌，仿佛是想将这一切全部映在脑中。她的脸上依然是不变的温柔笑容，可不知为什么，在这时候，却给了一种分外沉重的感觉。

“生命，真是沉重啊……”

巫女轻轻一叹，八云紫不知道三天的准备时间是为了什么，她却是知道，因为这三天是给她自己准备的……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三天。

……

三天时间晃眼即过，夜晚，还是在博丽神社，八云紫站在神社前高高的鸟居之上，在这历史性的一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一如际往的平静，然后无数道璀灿的光芒如同利剑一般从平地升起，随着光芒的扩散，片刻间就将整个幻想乡包裹于其中。

这正是虚幻与现实的境界。

紧接着，站立于神社阶梯之上的博丽巫女，手中御币一挥，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圈从博丽神社扩散而出，向着那未曾散去的光芒蔓延。

这是博丽大结界。

在博丽大结界形成之时，夜晚的天空再次涌出暗云，清冷的月光刹那间便被黑暗吞噬，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仿佛在暗云中翻滚。

与此同时，巫女抬起头看着八云紫，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紫，动手吧。”

接下来的最后一步，只要将两个结界合而为一，她们一直期望着的幻想乡就会到来，可是……八云紫却在这一刻愣住了。

看着下方的巫女，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震惊，因为当龙神出现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了这个愿望，她们所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八云紫看着巫女，巫女也在看着她，只是与她不同，巫女的脸上依然是那副足以温暖任何人的温柔笑容……蓦然间，八云紫想起了与巫女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个时候，巫女的笑容让她感到安心，让她看到希望，可是此刻，巫女的笑容却让她的内心如同针扎一般痛苦。

巫女没有说话，就是这么看着她，但是巫女想要表达的意思，八云紫却已从她的眼出看到。

最后，八云紫伸出双手，口中默念着咒语，开始结印。

周围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耀眼，当咒印落下之时，八云紫沐浴在光芒之中，她低着头，金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帘，两行泪水却从她的脸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