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望着面前那座三层小楼，我停在了路边。不知道为什么，整条街上人流攒动，唯独这座门帘最大的三层小楼大门紧闭，门口也空无一人。我默默的看着，在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寻找一个突破口进去看看，找一找大黑牛等人是否被关在这里。正想着，突然有一阵微风从街中吹过，二层那只红眼小鸟叫的更加厉害，并且上蹿下跳折腾个不停。

鸟笼子随风摇摆，大幅度的晃动了几下突然脱杆而落，从半空中直直的坠在了地面上。鸟笼的质量很好，落地之后没有破碎没有变形，整体都是钢丝制造仿佛还有些分量。我感觉到机会来了，正准备走过去捡起鸟笼，然后以还鸟笼为借口看看楼内的情况，一层的大门突然吱嘎一声被人从里边打开，先前那个在二层挂鸟笼的老头走了出来。

那老头大约六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布衣，脸上满是褶皱没有半点表情。他不紧不慢的走出来捡起地上的鸟笼，左右看了看随后又转身走了回去。在他即将关闭房门的瞬间，我顾不上许多快步冲了上去，抬手将即将关闭的大门又给挡了回去。那老头抬眼看了看我，随即轻轻摆手：“今个儿歇业，不做生意，改日再来吧。”

我笑着应道：“大爷，我不做生意，只是想进去跟你说点事。”

老头听罢把想要关门的手放下，但身子却挡在门前并没有想让我们进屋的意思：“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说吧，屋子里灰大，不方便。”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太过强求，只能点了点头，一边通过门缝打量着里边的环境一边随口说道：“是这样的，我有几个朋友，他们说在这里托老板给我留了口信，不知道大爷您知不知道这回事情？”

小楼一层似乎是个茶厅，透过门缝我隐隐约约能到茶厅里面坐着几个人影，不过因为实在太远再加之光线模糊，所以我无法看清楚那几个人影的具体样貌。老头听了我的话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兴许是别的店家，你换地方再问问吧。”说完又要关门。

我也没有了继续应承的话语，还想再说两句什么，可是房门已经被彻底关上，不留半点缝隙。

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柳冰，我微微叹了口气：“这老头，是不是有问题？”

柳冰始终在打量着这座小楼，面色的严肃的分析道：“如果里边真的有猫腻，他自然不会让你进去。这种小楼的整体结构很简单，一层是大厅基本藏不了人，三层的小间可能性最大。既然他不让咱们从一楼进去，那咱们就直接上三楼看看！”说罢离开人群绕道了小楼的后边，从身上摸出一根细绳打了个活结就甩了上去。

绳圈准确无误的套在了小楼其中的一个边角，柳冰双脚点击纵身跳起，整个人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上了二层，接着将绳子又扔了下来。望着那根细细的绳索，我用力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抓住，脚掌瞪着一侧的墙壁这才费力的爬了上去。等我爬上二层的时候，柳冰已经徒手沿着小楼外侧的房檐跳上了三层。

这种古楼建筑唯一的特点就是外表添加了大量的浮雕图案，其中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更加方便让我们攀爬。我学着柳冰的样子也爬上三层，三层的窗子开着，里边空间不大似乎是个货仓，地上并排摆了几个麻袋，侧边有一条楼梯直通二楼。我沿着窗子悄悄跳进楼内，蹑手蹑脚的趴在楼梯上往下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先前那个老头，看来他应该还在一层。

柳冰跟在我的身后也跳了进来，顺手扶了一下旁边的麻袋，那麻袋里边竟然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接着便没有了反应。

我把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轻轻解开麻袋上的绳子将其展开，就看到一颗黑的跟煤球一样的脑袋露了出来！那是大黑牛的脑袋，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牢牢的绑着，整个人的神志有些不太清醒，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皮突然彻底睁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接着又瞬间闭上没有了反应。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我，而是透过肩膀看向我的身后，我正想询问他有没有事，见到这种目光不得不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缓缓转头看向后面。在我转头的瞬间，就看到一张长满了皱纹的老脸从身后的黑暗中探了出来，那正是之前开门的老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下悄无声息的走了上来。

我看全身一麻，整个人的脑袋都嗡嗡作响，半晌才反应过来猛的后退了几步站在柳冰旁边。那老头见到我们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缓缓抬手指了指楼下：“老爷已经在等着了，你们下去聊吧。”

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机械的点了点头迈开步伐往楼下走去。从三楼一路来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中间的圆桌上坐了一个影子，似乎是正在喝茶，他的身边还有四个西装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侧脸我便认出了那人，竟然是害我们被困在荒岛上险些丢了性命的老尉！

这一次很不寻常，因为老尉出现了，可是鬼叔却并没有现身。偌大的大厅之内除了这五个人影之外再也没有了别人。

听见我下楼的声音，老尉转身看了一眼随后做了个‘请坐’的收拾，亲自斟上两杯茶水递了过来：“尝尝，今年新摘的碧螺春，我在其中加了少许的冰糖和枸杞，味道很不错。”

我坐在他的对面，并没有去碰那杯茶水，一脸警惕的盯着他看：“果然，算计来算计去，我还是让水统给骗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老尉慢吞吞的喝了口茶：“什么水桶酒桶的，今天咱们只品茶，不喝水。江小离，我知道你想要七星烛干什么，无非就是起死回生救你爷爷的性命。我们这样斗来斗去的没有意思，今天我不动手，只动口，跟你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我冷笑一声：“拜你们所赐，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恐怕早已经见了阎王爷。现在来跟我谈合作，你能要点脸么？”

老尉笑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这一次我很有诚意。你不妨先听一听，最后细细斟酌再做决定，如何？”

柳冰坐在我身边，目光如刀盯着老尉，轻声说了句：“诡计多端，不能信他！”

老尉却并不着急，将我们面前的凉茶倒掉，又重新换成了热茶：“现在所有人都不过是在围着这七盏烛灯转圈罢了，不如这样，我帮你救爷爷，你帮我去天坑里找到第七盏烛灯。咱们一举两得，皆大欢喜，岂不甚好？”

我不动声色：“爷爷我一定要救，七星烛也不会给你们！”

“做人呐，不能太贪心，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么。”老尉继续说道：“七星烛不是被抢着玩的，它有它自己的意义。既然可以起死回生，可以未卜先知，可以预知生死，可以永生续命，我们为什么不加以利用，非得你抢我夺争到最后？做人，一定要懂的团结！”

我没有说话，老尉却微微有些激动：“二十几年前，六芒星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分散在各地？那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其中某一个人的私念而动了杀心。可是他们又何止没有私心？在利益面前，在永生面前，没有人是正大光明的。年轻人要学会动动脑子，不要只认一个死道理，有很多事情并不只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说着老尉轻轻拍了拍手，身后的四个人去到了楼上，不多时便带着大黑牛帅天师沐孜和窦音音走了下来。他们的神情都很木讷，我抓着沐孜的肩膀出声问道：“沐孜，你没事吧？”她微微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话。最后面的一个黑衣人拎着一个军用迷彩背包，放在桌上将其展开，只见里边竟然全部都是烛灯！

老尉将背包推到我的面前：“这是我们拥有的全部五盏烛灯，你拿去救你的爷爷！”

我心跳的很快，看着一脸平静的老尉心里在不停的打鼓，我不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敢相信，所有的烛灯和抓在手里的这几个人质他能这么轻松的全都还给我们。

说完这一切，老尉忽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诚意我已经带到，人与人之间，必须要多点信任。”说着话他从身上摸出了个什东西，塞进了我的手中。随后径直走出去打开一楼的大门：“顺带说一句，这茶是真的好喝，你们不尝尝，乃此生大憾。”说罢带着那四个黑衣人走到外面消失在人流之中。

我低头看了看，只见他刚刚塞进我手里的东西竟然是那块素锦腰牌，可以说今天晚上的这一番谈话，老尉将之前抢走的所有东西都给还了回来。

坐在椅子上呆愣了许久，我抬眼看了看其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