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到达边缘就告诉你

被扣押的舰队终于得以继续前进，清子号战舰跟在舰队后面，远远地遥望。

一直没有联系韩数的私人通讯。

而韩数总也不能遗忘那样的温情。

从伊甸园前往土星跃迁门，需要五个地球天的时间。

致远号春雷级战舰，流亡政府最强大的武力机器，舰长是前总督之子黎明上校。这艘战舰同时也是流亡舰队总督韩数的办公舰。

卧室。

韩数在船上滚来滚去，一脚把被子甩开，弄出咚咚的声响。

睡不着，起床！

外间是总督侍卫长晴柏川的房间，晴柏川的坚持下两间房门门并没有关上，听到里间的声响她来到门边，看着正在穿衣服的韩数，若带哀伤的声音问道：“总督阁下要去哪里？”

扣着扣子，韩数回答：“舰桥，无聊，去聊天！”走出去的步伐靠近。

“最好不要去，”晴柏川站在门边，并没有阻挡，但这样的说道，“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们。阁下，与对方首脑的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请到此为止吧！即使是流亡的统一政府，也是有着自己的荣耀。不要再沾上依靠女人裙带这样的污点。”

是！都知道，这样的局势。

清子也是知道的，当初韩数还是一个无名小卒，被强留在伊甸园没有一丝犹豫，现在呢，不同了，才几天就这样的不同了。

韩数自谈判回来以后，精神恍惚，目光呆滞反应迟缓，被打扰之后脾气暴躁易怒。

在舰长会议上，有几个舰长对韩数拖滞谈判进程的诘问，韩数打发雷霆，和对方大吵了一架，气的几个老家伙浑身发抖，后悔所托非人，直骂韩数乳臭未干，嚣张跋扈。

韩数一生气，发出撂挑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的宣言后，一群早在等待的墙头草马上钻出来劝架，拉着双方说着以大局为重这样的话。

伊甸园提出的通行条件，就是确认韩数为这支流浪舰队的领导者，这样的条件，就连在舰队中，都有很多人戏说韩数和清子的情爱野史，更有甚者说着什么生殖器外交这样的侮辱言辞。

被韩数逮到几个嚼耳根的家伙，狠狠揍了一顿，韩数的暴君名声随之传来。

韩数关上门，失神地靠在门上，呆滞的目光看着地板。

“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晴柏川站在身边，无意中已经是怜惜的语气。

说什么呢？说什么！

安静的时间，轻轻地呼吸，韩数说道：“真的睡不着，我们去走一走吧。”

“可以，阁下！”这样的应答。

在宇宙中并没有真正的夜晚的概念，无论在哪里，都能看见不停向韩数敬礼的冷漠军人。韩数不喜欢这样，他需要一个很安静的地方，看着虚空，无聊的发呆，这样的地方。

一道舷窗，两个人影在上面移动，这里是一个僻静的角落。

韩数站定，他们的前方是致远舰舰长黎明，黎明蹲在窗前，摇曳的仿若烛火之光，忽明忽暗刷着他的脸庞。

在这样的时间，碰见黎明真的是罕见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值班，平时的话，无论如何在这里遇见了，都有上去恶心对方的必要，但是今天韩某人心情欠佳，不想理会这个家伙，打算当做没有看见而路过。

听见声响的黎明收起家人的投影照片，回头却是看见目不转睛盯着路面梦游般的韩数。

黎明按了一下兜里的文件，放心了。

“我说中将阁下，这么晚了，你混荡什么？你要带着晴柏护卫去幽会吗？”这样的没事找事的声音从黎明口中说出。

韩数停下，无奈道：“时差还没倒过来，想起还有一支舰队的遗产，我就想着到处看看。”

黎明一副鄙夷加藐视的眼神，明明是自己过来找茬，却仿佛是韩数的过错一般。

可见，黎明的心情非常不好。

就是这样的家伙，只有孟婧容那样的悍妇才能治得了。

黎明抓着下巴，跟地球自转一样环视了韩数一圈，说道：“真是奇迹，中将阁下不在房里失恋而悲痛。居然想起关心部下的工作来了。”

韩数确实是没有关心过这支舰队的日常工作，以前的话，因为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自从他在与陈雨的战斗中，过度使用精神力昏迷，醒了以后，紧跟着就到达伊甸园，谈判回归后一个人生气，跟谁都差他三块钱一样，炸药桶一样的家伙，也没有干过什么好事，现在突然就说关心工作了，却是让人很不能接受。

但是韩数看着眼前的家伙，突然就想起小雅来了，自从到达伊甸园见到清子以后，他都已经很久有三天没有想起这个初恋女友了，是不是心房已经被清子填满了呢？

这样的困惑，实在不能思考啊，一番折磨，真是自虐！

“我一直想问你，小雅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她去哪了？”还是问出来了，为自己喜新厌旧的内心深深愧疚，老脸不禁红了红。

“哈！我去睡觉了！”黎明出乎意料的没有明确回应，虽然那样的干脆回应黎明从没有有过，但是这样的回应。

韩数只觉得对方是在对他的花心淡漠而气愤不满的报复。

“我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很不要脸！很无耻！”韩数拉住就要离开的黎明，说，“我现在的所做所为，已经没有资格去说爱小雅这样的话，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小雅的消息！很想很想！”

陈雨曾经说过小雅在地球的消息，可是韩数还是想从小雅的哥哥，黎明这里知道确切的消息。

黎明回头看着他，并不是鄙夷，而是那种惋惜的目光，很快就是寒冷的声音，冷冷说道：“你这又是干什么？我听说了你要回去，不惜成为恶魔也要回去，只因为你想要见到小雅！可是，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和那个清子纠缠不清！这样的你还有资格说想着小雅这样的话吗？韩数，不要再去害人了！不要去想着小雅！你，这样的人本就和以前的我是一样的！我们就是混蛋！肮脏的我们，有什么资格说专一的爱情这样的话！”

“不是！不是那样的！”韩数大声喊，“我和清子，不是那样的！”我是爱着小雅的！想着她！

黎明一拳头打在韩数的脸上，说道：“小雅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今后的人生，和小雅不可能再有交集！两条交叉的直线只能有一个交叉点！小雅，她……”

告诉他，不告诉他！怎么选择？父亲的托付，边缘的责任，你们都离开了！让我一个人来做这样的事！

“带他去边缘空间站，那有更大的责任等着他！”黎子醒在最后的通讯中，满是疲惫的面孔，无力但是决绝的决定，“告诉他，小雅死了，不要回来，到边缘去！入侵就在眼前，带他到那里！”

“我一定会回来的！父亲，你们一定要等着我！”这样的嘶喊，黎明看着渐渐远离的恒星。

但是，你们为什么真的离去？曾经想着，算了，就这样，努力什么呢？你们都已经死了，我还要守护什么？还要复仇什么？没有了希望了！

但是，那个女孩，黎明想到那个一直冷冷的不可接近的孟婧容，她在那天。

伊甸园战争后，失去父亲的孟婧容，在葬下父亲的第二天，早早来到他的门口。

“黎明，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这样的话，自神圣不可侵犯的孟婧容这样的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说出。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不知怎的，这句听过无数，他在很多女孩面前说过的无数遍的话，由眼前满眼坚决的女孩说出，是这样的惊心。

孟婧容的眼泪在她闭眼的时候被挤出：“父亲死了，我很害怕，一直没有这样的害怕过，甚至都没有尸体，这样的宇宙，这样的世界，许多事不做，就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一直心底暗暗喜欢黎明的孟婧容，就这样，在那样的早晨，成为小雅的嫂子。

她还在呢！

“黎明！”孟婧容从走道远方走来，一脸怒容，“你在这干什么？我说了，不要和人渣在一起！”都没有看韩数一眼。

孟婧容在确定了黎明只能娶她了这样事后！

黎明表示很郁闷！自己从追兵追堵中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迎接一副婚姻的枷锁吗？

但是，每天这样的关心，也很幸福呢！心底的微笑。

抵抗入侵这样的事，交给你吧，韩数。

到达边缘，我只要自己的幸福就可以了。

父亲，你交代的事，我完成了，就这样吧！希望。

“到达边缘，我就告诉你小雅的事！”被孟婧容拖走的黎明说。

韩数回头，困惑问晴柏川：“人渣？是说我吗？”

晴柏川没有回答，一脸冷淡。

番番自省。

“还真是！”韩数这样沮丧的自我回答。

晴柏川还是冷漠的表情。

她在生气吗？韩数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