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见多了，做惯了，也就看淡了

又一度寂静。

而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几次主要有着两点不同之处。

首先，这一次的寂静不是所有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那种，而是所有的人都失去的说话的能力——再直白一些，声音、神力乃至神念神识，任何交流的手段，在这一刻突然都失去了效果，不是传不出来，而是在传出的瞬间便被游荡在虚空当中的一些神秘能量吞噬吸收、炼化掉了，就连众多至尊都不能例外——

就仿佛是此时将所有的至尊都笼罩在其中的那片光幕一般，一片看不到的、弱化了无数倍的光幕将其他的一切也都笼罩了起来。

其次，第二点不同之处则在于范围——之前，寂静的仅仅只是飞仙星这一片，此次因为那神秘能量的笼罩而陷入寂静的范围，却是整个宇宙！

没错，在这一刻，整个宇宙都陷入了绝对的沉默，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比之仅仅只是失去了交流能力的修士们更惨许多，干脆连行动的能力都失去了，被那股神秘奇妙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

能够例外的，除了杨毅之外，就仅仅只有此时参与到布阵的百余大帝级人物，以及虽然没有参与到布阵当中，自身实力却强的没话说的几个红尘仙了——如今还存在于此世的红尘仙，也就是姜恒宇和狠人大帝了，连小囡囡这个狠人大帝曾经的道果所化的存在都不行。

当然，这也与前些年在杨毅的主持下，狠人大帝将自己曾经的道果取了回去有关——如今的小囡囡，身上除了有着狠人大帝在斩断与她曾经那份近乎于一体两面一般的联系之后留下的一些遗赠之外，早已经没了其他的太多特殊之处，乃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圣级修士——

小丫头天真烂漫之本性始终不改，疼她的人太多，纵使她不喜欢可谓是糟蹋了天赋，也是都舍不得强迫——也没什么必要，否则的话证道说不得要比如今这批天骄大帝早上几百年！哪怕与狠人之间那近乎于一体两面的关系已经被斩断了，可也不代表二者之间就一点联系都没了不是么？如今小囡囡与狠人大帝之间的关系依旧比一般意义上的母女还要更加亲密……

道果虽然被狠人取了回去，但那玩意也本就不是只能唯一的那种、拿走了就彻底没了的东西，狠人在取回真正的道果之后，复制一份有原版七八成效果的道果感悟灌输给她……很难么？

就算是真的很难，有杨毅这个挂逼在边上帮忙也绝对是见山开山遇水架桥、所有困难都被平趟的结果，何况这事儿也真的不是很难来着。换成其他情况的话，这种道果传承一般的方式可能会对被传承者未来的道途产生极大的影响与阻碍，但小囡囡与狠人之间却不同，谁让二者本为一体呢？

小囡囡的情况就好像是古皇大帝转世重修，走的还是与前世一模一样的道路那种情况一样，论天资论潜力论外挂——远远要比所谓的帝子帝女们还要过分！别看只是大圣，纵然是至尊想要干掉她也得全力以赴的多出几招才行——还得祈祷狠人大帝那边睡得死，不会在刚动起手来的第一时间便感应到，然后出手将之拍死……

然而也仅此而已了，她终究不是红尘仙层次的狠人大帝了，在这一刻她同样没能免了暂时失去交流能力的遭遇，只不过她还是远比其他人要幸运了太多太多，只是一小会之后，狠人大帝便发现了她的情况，宠女儿不讲理一般的模式开启，直接帮小囡囡解除了那份加持在身上的那份禁锢——哪怕它相对于人族而言最终会是毫无害处的。

这般静默一直持续着，直到约莫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方才终于又有了一些真正算得上变化的情况出现——一直以来，困住一群至尊的那片光幕之上的光辉虽然都在不断变得更加明亮，但也仅此而已了。

直到这一刻，其变得明亮的过程却突然停止了，随后原本能够阻挡一切视线的光幕虽然明亮依旧，却变得透明了起来。

在这一刻，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此的人都能够看到其中的任何情况——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至尊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痕迹，有的只是一片虚无——不，说是虚无或许也不准确，因为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感觉，另一部分人则表示自己看到的是一片万物生长、繁荣至极的世界！

或许唯有达到了三巅层次之上的存在才能够大概明白其中的真意，那应该叫做虚空——或者说是低层次存在人为演化而出的【伪·虚空】、【类·虚空】之流，即是万有，也是全无，是【存在】的极致，也是【虚无】的极致……

很明显，那一群至尊变成了演化出这片不完整的虚空的养料——可悲么？

然而真正知情的存在却无一会对其表示同情什么的，立场不同，阵营对立，一方注定是另一方的踏脚石，自己不想变得可悲的话，那么就牺牲敌人吧……

用杨毅的话来说，这群至尊追求仙域追求了一辈子，最后一个个的都将自己弄得彻底迷失了自我——那么，最终将自身化作修复仙域的养料的一部分，这种死法对他们而言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吧？算是死得其所了——大概。

曾经习惯了被代表，杨毅觉得轮到自己帮别人做下代表也是蛮有意思的。

额——似乎有什么重点险些被错过去了？

不错，这片不完整虚空被演化而出的目的，自然便是修补仙域——一直以来，杨毅都没去看看仙域的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这当然不是因为没有时间，更不是因为没有本事，而是纯粹的因为无聊而想给自己留个悬念。到了这个高度，做事儿不留点悬念、没点追求的话是会很无聊的！具体请参照其余各类作品当中【先知者】的悲哀。

但他有原著参考啊！无论出现再多的变化，这个世界也始终是由大虚空当中的源头【遮天】世界传播而出的咨询为蓝本衍化而来的，大背景至少不会出现巨大的改动——就好像哪怕准帝、大圣级别的人物因为世界被补完、一些曾经便只是勉强维持的特殊限制显得愈发牵强而无法维持下去的缘故变得多了好多好多，真正的大帝级却也始终就是那些，直到杨毅耍赖才使得此世百帝齐出……

大背景不变，仙域绝对是破损的！既然需要修补，那就提前做准备咯。

于是，曾经荒天帝留下的九龙拉棺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其中那由荒天帝准备而下的、承载着用来修复仙域的【规则种子】的棺中小棺自然也入了手。而如果只是一枚种子的话，想要将仙域修复还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种子生根发芽成长也是需要时间的对吧？

那么，为什么不把催生剂、养料等等也都提前准备好呢？那有可能也是由荒天帝开创而出的仙域夹缝明显也是演化仙域的一界，荒天帝甚至可能为之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在荒天帝原本的计划当中，那仙域夹缝世界本身很可能就是供那小棺当中的【规则种子】生根发芽的养料。

但在杨毅看来却还不够——无论荒天帝如今是活在仙域当中，还是已经挂点了，他的布局是他的布局，不走自己的路的话杨毅还玩什么？沿着千人开好的路行走是很无聊的，做一切本就是八分为了解闷的杨毅自然不屑为之……

牺牲不到一百个至尊演化而出的残次品虚空，比起真正的虚空来自然是差得极远，远到不可以道里计，想要如真正的虚空那般，拥有【孕育一切】的属性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众多至尊们各自领悟的极道法则却不是假的，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他们牺牲之后化为的【伪·虚空】对于残缺的仙域而言却是最好不过的滋补品。

总之至尊死得惨。

而后，无论是北斗方面的生灵，还是飞仙星附近的强者，都开始生出一种视幻觉一般——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那颗古星突然变了！变得自己不认识，却又总觉得无比眼熟——唯有在北斗和飞仙星都混过很久、混得很熟的那种人才能够看出来，这一刻两个星球好像融合在了一起一样……

重叠了！

没错，这只是二者在某些意义上来讲重叠了而已，与融合并非是同一个意思，就好像仔细看就会发现，事实上虽然从外界看两颗星球像是融合在了一起，连其上的生灵都会偶尔发生接触——但那种接触绝非一般意义上的交流，而是互相无视，仿佛处于两个层面一般。

事实上两边也的确是处于两个层面，互相之间存在着一个空间的断层——二者固然都是真实存在的，但相对于其中的任何存在而言，另一边都是假的。

看都看不到！

除了几项比较特殊的存在之外——比如飞仙星之上的仙路与北斗那已经被截断的仙路，二者的入口处开始同时显现出异象，似乎发生了真正的碰撞。两颗星球之外星域当中那依旧在不断向外辐散的无穷光纹也同样是如此，有些地方一模一样，有些地方则截然不同，但二者之间互相交织在一块的时候同样会碰撞出点点金色的“火花”……

五色祭坛大陆依旧高高在上，对应着那“会变成如今这样绝对是当世几个大成圣体的锅”的霸体祖星，二者之间倒是和谐得很，颇有融合的迹象，仿佛一切的“根基”——唯有九龙拉棺与荒塔，二者所处定位类似，到这里却根本未曾发生接触，更别提碰撞了。

但……似乎也没有必要。

九龙之后的巨大棺椁突然开启，而后牺牲了众多至尊演化而出的残次品虚空化作一道灰暗的流光，直接没入其中，附着在本就存在于其中的小棺材表面。

一直挡在仙路入口处，哪怕两方仙路互相碰撞也未曾影响其稳定性的荒塔也又一度有了动作，骤然启动挪移而开，旋转之间则是开始将一直弥漫在宇宙虚空当中、禁锢了一切交流，甚至将普通人们的行动能力也禁锢起来的那股力量吸收入内。

这仿佛又是一个开启某些关节的信号一般，尽管有能力，互相之间却也同样一直没什么交流的百余位大帝级人物同时开始展现自身真正的威能，而后，庞大无比、广阔无边的立体玄奥光纹骤然开始在整个宇宙当中亮起，一方笼罩整个宇宙的大阵被瞬间开启。

之前，禁锢着一切交流的那股力量当中骤然多出了一种炼化的属性，而后化为了恐怖的吞噬者，整个宇宙当中除了人族以及一些已经被人族联盟接纳的种族以外，其他一切种族有着道宫境以上修为者尽皆被这股力量化作了虚无的本源，成为最纯净的能量被席卷而去……

这些年来被人族联盟逼得联盟在一起，固守宇宙边荒一隅之地却还颇有自得之感，自觉堪与人族联盟分庭抗礼的异族联盟瞬间土崩瓦解！之所以一直留着他们，岂会是因为真的干不掉？只是为了让他们在此时能够多做出一些贡献罢了。

修补仙域，杨毅觉得曾经的荒天帝准备的不够，之前他们献祭的那几十个至尊同样不够——那就索性将这些异族也都吞噬掉吧。

够了么？谁知道呢。

反正，其中一些看上去有些不符合人类普遍审美观的种族，甚至就连最底层的普通人都在那股力量的炼化吞噬范围之内，然后源源不断的汇聚往荒塔的方向，被荒塔吸收入内。

至于这种行为是否太过残忍，所谓的人道主义精神又是否应该在这个世界如今这般情况下得到体现什么的……

杨毅反正是没什么感觉的，与他一同做这些事儿、布下这么个局的同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忍，反倒觉得痛快得紧。

在杨毅看来，其他人的情况他不感兴趣，对他自己而言很多事情只要见得多了、做得惯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看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