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认真的时空，一阶：野性战斗本能！

首先是一个现实性的问题——场中一大群来自域外的大圣，一件帝兵够把他们都给吓住么？

很明显，答案是否定的。人族虽然繁衍发展了很多年，出的大帝数量冠绝整个遮天世界，如今是当之无愧的遮天世界第一大种族——然而这个世界终究存在了太过悠久的时间，其他的异族当中出过的同层次存在只会更多，从禁区当中的至尊数量上便能够看出一二了……

禁区当中虽然也有人族的古之大帝，但终究还是异族的更多一些。虽然还有些其他方面的原因在里面，但当个参考却也够了。

所以，实际上异族也是不缺古皇兵、帝兵这个级别的宝物的——虽然这个不缺只是相对来说，无数种族还是弱小的更多，但在场的却是一群大圣！绝大部分大圣可都是当之无愧的本族领导者！帝兵这个级别的存在，说不准这一伙儿异族当中还真就能凑出几件来。

所以说，恒宇炉这件帝兵强则强矣，但放到此处的威慑力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巨大。

然而异域来客们却还是在姜烈山的威慑之下缩了卵……为什么呢？这却是因为姜烈山本身够强，另外此处可是北斗方面的主场……

帝兵之间的强弱在未成帝者手中很难区分出来，却帝兵的御使者之间却有高下！姜烈山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可不是摆设，那是面对同级存在至少也能轻松一挑三的存在，还是不算外物的情况下！眼下，虽然北斗方面插手了，却终究没有真的对他们这个阵营动手，场中的情况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来自域外的强者之间的恩怨……

当然，他们能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在一个方面他们已经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有人问，说遮天世界以真相帝之多而出名，北斗人族方面和古族之间之前闹得那么大，域外来客们怎么还会怀疑准帝的存在？

答案就是他们在自欺欺人——关系到仙路，成仙的事儿无疑是这些已经可谓站到了这个世界某些意义上巅峰的存在最大的愿望！但，成仙的机缘却在北斗方面的手中——北斗有准帝！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和北斗方面争夺起来的话，十有八九是会死的。

有种说法是朝闻道而夕可死也，对于这些个大圣而言，这话他们绝大部分都理解的相当透彻。但换个角度说，“闻”了“道”也只是“可死”而已，能不死谁不愿意活着啊？！不想死，还不想放弃成仙的机缘——主要还是不想放弃成仙的机缘，又有着一些不想死的想法在里面，这其中有一个先后主次的关系。

两方面矛盾的心态之下，逐渐的便催生出了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哦，都说北斗有准帝。然而消息再确凿，我不是没亲眼见过么？那就当没有吧……万一没有呢？

……那就是没有！

谎言说三遍，假的也成真，技能·奥义·自欺欺人LV.max！

可眼下，摆在眼前的情况是北斗方面随便出来一个往日一点动静影子也没有的无名大圣，便是那般层次的狠人，被打击了之后他们生出了两种心理，一种是侥幸，反正情况的发展似乎不是那么坏，哪怕不管想来也没啥。而另一种则是直接和北斗拼命，先做了北斗方面的强者，之后成仙的机缘自然就是他们的了。

生灵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比起前者来，后者有可能导致他们这些尊贵强大的大圣直接陨落！若是逼不得已，那自然好说，千百年的修行可都不是玩假的，有必要的话谁也不惮拼命！但这不是没必要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再说句题外话，他们可没觉得前面那种心理算是侥幸！

于是场中又诡异的平衡了下来，基本上等于开了全图挂的杨毅自然清楚异域来客方面的真是力量，不说别的，原著中便露过一面的异族帝兵炼神壶便在其中一个大圣身上呢，其他的无名帝兵也有那么三四件，加起来简直比北斗方面带到这里来的帝兵还要多！当然，是没算他们这一行人的前提下。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硬是让姜烈山达成了一把帝兵压全场的成就……异族方面的心实在是不齐。杨毅师徒安心看热闹，倒是叶凡稍微感到有点遗憾……姜烈山这位在某些意义上能够与他扯上关系的存在表现出这等实力，使得他这个当世圣体也被激发出了一丝表现欲，有点手痒了，可惜域外来的那帮没给他机会。

话说到这又有个问题——之前异族们心中有了那份侥幸心理，究竟该说是哪边的幸运？

……

时空这是打算认真起来了——没错，之前有那般表现还是他没有认真的情况下！而真的认真起来的话，眼下这三个大圣……别的不说，他是真的想要和那个与他有恩怨的异族大圣聊一聊，如果没有姜烈山出手帮衬的话，他是打算爆发一波强行把这几个敌人打出硬直再好好说的。

但眼下姜烈山出手帮了一把，他自然领情，乐得轻松，也不至于破坏了心中那份想要缅怀一番的思绪情怀。于是，又淡笑着对姜烈山那边微微颌首，他继续开口了。

“算算时间的话，应该还没到二百年……但也快了，一百九十多年了吧？你我之间的恩怨之始，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说着，自然无比的目光放空，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向空无一人的远方，似乎透过那怨气魔光看到了这片空间之外的无穷星空，又透过无穷时空望见了某处。

面对时空这种仿佛融入了本能当中的无形装逼，刚进场的两个大圣不太感冒，对眼下的情形略微感到有些焦躁。而另一个大圣却仿佛理解了时空的这份心境一般，还有所感触，一扫之前的种种浮躁、羞恼，居然也就那么平静了下来，连身上的气息都略微变得清新了一些！看的场外的杨毅略微一扬眉——

果然，这个世界能达到大圣这个境界的其实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场中接连发生的种种变故以及逐渐变大到压力居然让这个家伙悟到了一些什么，心境竟然发生了一次蜕变！这种蜕变并不会对这场战斗的结果产生影响，杨毅以自己的眼界对这一点进行保证——

但那却是因为认真起来的时空相对于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大圣而言都太强了！而不是那点变化不重要。这么说吧，如果让那货活过这一遭，回族去闭关一番，成就绝巅大圣乃是必然，就连成就准帝都有了两成把握！也莫要小看这两成把握，这个世界的准帝在突破之前绝大部分也就是有这点把握而已，够多了。

而这个异族大圣之前成就准帝的可能性，在杨毅看来是零。

“只是可惜，这一遭他是活不过去了……”最后，杨毅总结性质的喃喃了一声，摇头轻笑。异族的准帝死了，他幸灾乐祸才是真的！只是感慨炼妖壶不在手，没法对异族进行最充分的利用而已，也就懒得再插手放它一命，待到将来养肥成准帝再来收割了……

两成把握？他杨毅出手帮一把就不是两成了不是么？当初，对待万龙巢的那头老龙他就是那么干的。

于是杨毅继续安静的当着自己的看客。

“是啊，我记得清楚。一百九十四年前，你以半步斩道的实力，仗着秘法与一件圣兵斩了我那孙儿，夺了我族秘宝，随后以莫名的方式躲过我的追杀，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直至今日，还是你主动来找我的麻烦我才知道你便是当年那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这尊大圣依旧保持着凭借，仿佛在谈论的是别人一般……

给人的感觉，他蜕变之后的这份心境有些太上忘情的意思，偏向超然，冷而凝然仿若冰清，唯有自然下垂的双手手指关节处那时而出现的颤动迹象表明着他实际上并不是那般平静。

不过看这节奏，他是打算与时空将双方之间的恩怨掰扯清楚了，围观者们于是都来了兴趣……正所谓人人都爱看撕逼，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时空闻言只是冷笑：“听你这意思，就跟当年是我看上了你族秘宝主动挑事儿似的……当年我真心想与你那废物孙子交个朋友，他却在偶然得知我所修功法的一些奥妙之后起了贪心！若只是贪心还好，最多友尽，我教训他一番便算了，他却是直接动了将我灭口的心思！”

“也怪我当年看不透，只觉得在做什么事儿之前都要先看破结果很没意思，想要只凭真心换真心交到一个朋友，这才一时不察，否则……呵呵。难道要我主动将传承奉上给你那孙子，然后引颈受戮不成？！”

最开始杨毅听着还好奇——时空修的是什么功法？伏羲古经！而且在踏上修炼之路之前先拿易算之术当基础玩了十几年，直接可谓练入了本能当中！这种人在趋利避害方面强的简直没朋友，居然还能遇上这种糟心事儿？听完后半段才知道，原来是文青病犯了……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与很多有先知之能的存在都渴望未知是类似的道理。

“你说的这些，我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无论是否知道，如今都是无所谓的，你杀的终究是我唯一的孙子，而且也是我族有史以来的潜力最强者。立场不同，我承认你做的没有错，我想杀你也是理所当然。”异族大圣的话语依旧淡漠，手指已经不再偶尔颤动，但双手之中却已经多出了一对样式奇特的锋刃。

那是他的本命之宝，一对大圣之兵！在他看来，自己能说的、想说的都已说完，接下来便能时空说完了……再然后，自然便是开战！

闻言时空面色却是稍稍缓和了一点，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出声，只是将之化作了一声轻柔的慨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把我之前想好要说的都给堵回去了。到头来当年还得说是我太天真，其他都是虚的……算了，也不废话了，我知道你好奇什么，我当年是怎么脱离你的追杀的，对么？”

“其实就目前看来，这在这个世界算不得什么非常隐秘的事情……知道的人真的不能算少，应该说很多才对，只不过那都是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却是怎么也没法知道，就比如你这种，没缘分。”

“这话说的很绕很别扭是么？不好意思，我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罢了，真的没法和你直说。总的来讲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一些相对而言很奇异的地方，进步不小，看我的境界你也该知道，同时还学到了不少非常有意思的东西，想见识一下吗？”

“很巧的，那些东西也是我敢说出一个挑你们全部的底气所在……”只见时空又笑了起来，这次笑的略微有点诡异……紧跟着笑容瞬间敛去，嘴角微微蠕动，声音微不可察——或者说干脆就没有声音传出来，场中之人只能通过读唇的方式辨别出时空嘴唇嚅动说的内容。

那是两个字——一阶！

下一瞬间，时空的双眸当中闪过了一抹微不可察的茫然，紧跟着便被再次开始翻转旋绕起了那奇妙的流光……一切仿佛与之前时空出手是没什么区别。但，再到下一瞬间，时空的气势再一度铺展开来之时，场中不知内情的围观者们却悚然发现时空的气势竟然在强度上比之前提升了一成之多！这可是大圣的层次！

不信邪的他们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最终也只能颓然承认那的确不是幻觉，而是事实。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时空的气势照比之前实际上在“量”这个方面并无提升，之所以给人的感觉更强了却是在凝实的方面更上了一层楼……将之前的气势比作细沙碎石洋洋散散的话，现在就成了雨后变湿又被压了一下的沙石，哪怕是同样的重量，也必然是后者打人更疼。

对了！他们紧跟着又察觉到那气势当中还多了一丝……野性！

还没等他们纠结完开始猜测这里面的缘故，时空却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了一声。

这次是——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