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圆满心境与闲着也是闲着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下，五阶层次的妖怪论灵智早已经不逊于人类，谁会无故对一个素不相识者行礼？而且还是那种相当高大上的礼节，就好像鞠躬一样，一躬到底和稍稍欠身那能一样？

杨毅没发现，但事情的确显得愈发的有趣了……

进入了百花谷入口，杨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一股来自于外界的力量——正在对他的脑海进行侵蚀，确切的说应该是对他的精神施加影响。幻阵！撇撇嘴，运转起功法结合着自身那已经恢复到初具强大气象之地步的精神力，将这股力量暂时隔绝在了外面。

好的不灵坏的灵，虽然猜对了，这时的杨毅可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感觉——居然真的没了免疫精神层面攻击的能力。但没了又如何？他杨某人一路走起来的确是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修行的岁月也很短，阅历很少，心性方面并不那么成熟——

但要往心境的方面扯的话确实多虑了，那和心性是两码事儿。他觉醒心灵之光之前若是遇到这种外挂全掉线的情况的话，那不消说，心灵方面的破绽自然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可觉醒了心灵之光的那一刹那便代表着他已经彻底认清了真我！说得明白一点，心灵之光觉醒附带心境圆满特效，任何不涉及心灵之光的精神幻术类攻击免疫。

这虽然只是杨毅的本我之身，没有心灵之光，但圆满的心境却没有跌落，此时遭遇的精神攻击同样不够档次……

然而自身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没达到二阶之前的杨毅也最多就是靠着功法的优势和一些特殊手段维持悠长的气脉，持久力远超同级罢了。所以杨毅也没打算一直就这么硬顶着这股力量，而是想要离开这百花谷的入口处再看看那幻阵究竟是什么玩意——

其实一直以来都没体会过精神幻境是什么玩意的杨毅对于那种感觉是相当好奇的，否则的话虽然不能一直顶着那股针对自身精神的侵蚀力量，但想要坚持到自己将百花谷内洗劫一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如今杨毅只是担心自己的精神沉浸进去之后会被谷外的几人发现自己的身形而已……如果他想被发现的话之前还藏个毛线啊！

耗在这百花谷好歹也挂着古仙遗迹的名头，并不是一道普通的山谷，对于杨毅而言想要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还是没问题的。随意找了块石头抹平坐下，杨毅放开了自身精神层面的防御。而随着精神防御被他自己撤去，外界那股来自于迷阵的威能终于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一种蛮特殊的感觉，这就是进入幻境的体验么？到了这时杨毅却突然开始察觉到有什么似乎不太对劲儿，不详的预感倒是没有，只不过之前那股幻境之力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只不过他对这种力量实在是缺乏辨识度，以往有人对他施展幻术的时候，只要不特别注意的话连想要注意到都难！自然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

而在想要往深处琢磨的话也晚了，杨毅发现自己的意识迅速的被那股来自于迷阵幻境的力量包裹了进去，带着“沉”入了某处一般，有一种下坠一般的感觉，失去了与原本肉身的联系。

……

幻境这种东西是多种多样的，按照各种条件来通过各种手段随意调节，只看施术者的能力究竟如何。在心神被拉入幻境之后，杨毅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自己似乎小瞧了那个布下了这方阵法的人——是那个古仙还是辰战呢？十有八九是辰战吧。

他的意识很清醒，没有任何错乱的感觉出现，这便是圆满心境的作用了。否则的话，除非是遇到那种特殊的无害幻境，如他在遮天世界天梯之塔中布置下的那种，用于培养磨练人的地方，那便是无害幻境，不会对人的基础认知造成妨碍……而对于正常的幻境而言，自然是以杀伤敌人为主，这种功能岂会随意撤去？

也正因为自己的清醒，杨毅才能够肯定，此时他所经历的这处幻境的背景原型乃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这有什么高明的地方？这说明这处幻境居然不是那种常规的、以被拉入者的心灵与经历为基础的幻境，而是自带模板的独立型幻境！

提到的两种幻境之间究竟是那种更高明更有效，这个问题谁也说不清楚。但杨毅却能够保证，后者的复杂程度绝对远超前者，类似于打杂版身外化身和打架版身外化身之间的修炼难度差距一般——只是类比，真要放到一起比的话却是各方各面都没法比较的。

杨毅发觉自己居然来到了一处虚无混沌的环境之中，就仿佛天地破灭之后尚未重开的混沌之中一般。自身的修为居然也回来了大半还多，而且用的居然还特么是风之力——虽然明知道是幻境，但杨毅还是忍不住活动了两下……

怀念了一下那种强大的感觉，杨毅方才仔细的感应了起来。这尼玛算什么事儿？周围一片混沌虚无，他原本未曾反抗的沉入幻境当中为的却是体验一番那种感觉！周围八百万里都没一个人，想要试探试探幻境中各种人际关系的合理性都做不到，杨毅自然懒得再待下去了。

至于留恋那种强大的感觉？不好意思，按部就班的重修回去不就获取了那股力量了？而且还是真实的，何苦留恋这股并非真实的力量……他又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种力量他若是曾经没体验过的话倒是有可能沉迷进去，但曾经沧海的人物你想要拿一片湖泊就收买，那真的现实么？

顺带着，杨毅觉得自己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差评。原本见到这么高明的幻术手段还以为能很新奇的，结果居然如此枯燥……圆满的心境毫无缺憾，幻境终究是幻境，哪怕有一个高明的幻阵在支持着也是一样，杨毅的精神意志猛地激荡一番，立时脱困！

幻境破碎，杨毅的意识回归本体。但紧跟着却有一种奇妙的变故发生了，杨毅的意识在归体之前的刹那居然感觉到那道被他荡破的幻境居然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而且化作了一道“光”——

纯意识层面的东西自然是虚无的，但杨毅却就是察觉到了这一幕！幻境重新组合起来的那一道光猛地激射而来，居然在杨毅没有反应的情况下没入了他的意识深处，并随着他的意识真正回归入主本体而彻底消弭无踪了……

找不到丝毫踪迹的杨毅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这番诡异的变化让他明白自己似乎还是中了招，之前那番幻境很可能只是掩人耳目的前置手段，杀招掩藏在了后面。但他的精神本源却并未从三巅掉到凡境并需要重修！遑论根源意识海深处也还隐隐维持着与道我之身那边的一种联系，他有把握这个世界的任何精神攻击——哪怕是涉及到了根源意识海的高明手段，也不可能真的奈何得了他。

此次中招虽然糟心，但找不到根源，又有把握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就因为这挂了，他自然也就不在意了。等实力真正恢复起来再深究，现在还是算了吧……

抱着这般无所谓的想法，杨毅这般安慰着自己，全然没有注意到内心深处那隐隐的某种悸动——那是那道奇妙的“光”进入了意识并随着意识回归入主本体之后才产生的感觉，只是无比的微弱。但要说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的话——就好像是回忆？将要觉醒的记忆？

……

很显然，稀里糊涂的杨毅是不会知道的：就在他仗着圆满的心境破掉了那处似是而非的幻境的瞬间，神墓世界分布在某一些神秘之地的那么十几个人几乎同时被惊了一下，无论原本是在干什么，闭眼睛的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睁着眼的更是直接就对着冥冥之中的某个方向看了过去，仿佛要亲眼目睹什么一般！

过了一会之后，这些人当中的绝大部分才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个或大或小的笑容，近乎异口同声的感慨了一句：“他终于回来了……”

而即便是那些做出与其他存在截然相反表情的，也都咬牙切齿的来了一句与上述相同的话语，但其中包含着的意味很明显就是两回事儿了。

紧跟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神念从各处神秘之地被铺展了出去，之前在表情上便划分出了阵营的两拨人分别联系上了本方的队友——以下是微笑方之间的一番对话。

“他终于回来了……”

“是啊，终于回来了……一万多年啊，这家伙还真是会玩……”

“他一直最会玩，城里人嘛……不过他这个时间卡的倒是真够准的，居然就在这大破灭之前重新踏上了正轨。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当年他就算好的？连这种后手都留得下，而且还真的用上了……”

“谁知道呢，那家伙一向神神秘秘的，真是当年算好的也说不准。但凭心说话，如今知道了那家伙归来我可真的是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神秘，但实力毋庸置疑，同时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行了，知道这些并确定了就好，虽说如今距离天地破灭已经越来越近了，那家伙也有了归来的消息，但也别疏忽大意……真在这最后关头出了岔子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嗯，放心，我等心中皆有谱……不过近些年来‘对面’突然平静了下来，不会是真的又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他们有那东西不是很正常么？我们两边立场与目的均是对立，要说我们在这边准备的东西对于‘对面’来讲不也同样是阴谋么？我们不放弃镇压，自身不出漏子，那边的阴谋就算是玩出花来也扯不到我们这边……等真到了时候，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行了，静心吧，没多久了。”

“嗯……”

一场似是而非的“电话会议”似乎就这么结束了，但造成的影响似乎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消除的。

但这与杨毅没有……好吧，至少暂时似乎是没什么关系的，至于说以后？谁说的准呢？

……

杨毅发现到最后自己还是免不了强顶迷阵之力采摘百花谷中的众多灵药，这事儿有点闹心。之前破除了幻境，他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他显然忘记了他此时并非在与人争斗，更不是中了人家的一道幻术攻击——而是正在一天地借力的一方大型迷阵对抗！

一道幻境被破除，后面还有千万道，自动汲取天地元气运转的阵法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疲倦，源源不绝的攻击烦死你！好在不是实体物质层面的攻击，否则在这种情况下更麻烦。

杨毅也没有做绝的打算，毕竟之前他已经在昆仑群山众多宗门当中捞了一票了。这处山谷之中的绝大部分灵药在原著中可都成了小晨曦的口粮！虽说小丫头因为出身特殊受到妖族承认，自有妖族供养不愁饿肚子，但杨毅也同样不想做得太过……

此时拿走了也只是江湖救急而已，将来他是会还掉这份算不上人情的因果的。小晨曦，那好歹是雨馨的众多分体化身之一，而雨馨是谁？辰南的妞……以杨毅如今和辰南之间的关系，别的不说，见面一声嫂子或者弟妹还是少不了的！

有这样一份渊源在，让他如何做绝？

最后有点过意不去的杨毅还是走到了这古仙遗迹中间孕育着晨曦的仙葩处，凝神将体内的阴阳之力个提取出了一道，交缠之后又不知如何操作了一番，搞得他自己满头大汗，才又将那变得只剩下一缕却洋溢着生机盎然之奇妙气息的灰蒙气流注入了那朵仙葩之中。

“唉……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况，半生不熟偏偏还能扯上关系，就不喜欢欠这种人情……但眼见这么多灵药不拿还不甘心……现在帮你一把，算是还掉一部分人情。剩下的，在接下来的日子当中，我连你带你的本尊一起，我会在接下来的日子当中慢慢归还……”

装模作样的叹气了一番，杨毅跟着却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真的挺可笑的，他不是什么特别果决的人，却也不喜欢磨叽，心中真的有那么多纠结的话又岂会做出之前那般选择？说到底，还是逗自己玩罢了——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