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纠结的必要性，两个“奇士”

辰南自己压根就没想过要遮掩，其神色变化自然是不可能瞒得过就在一边盯着的杨毅的。而杨毅见此，心中自然明白——这是辰南已经想起当年那点事儿了。

其实哪怕是神墓原著当中也没说过辰南彻底放下了澹台璇这个梦中情人——只不过天才陨落之后双方差距太大，自卑心理生出之后辰南将那份憧憬压人了心底的更深处而已，后来更有雨馨闯入心扉……否则的话，原著中被楚钰以化天融地大法化去全身功力的他，即便是见到了那点淡黄色真气又如何能够那般快速的将其来历想起？

而且还那么清晰？

辰南的面色变得不太好看，杨毅此时提起这种真气明显是与之前说过的、看好他的潜力有关。可他却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潜力可言——除了当年稀里糊涂消失的、先天与生俱来的那份“灵觉”之外！难道……

“杨兄，还请说清楚……”辰南状似平静的道，只不过言语之中却不可避免的透露出了一丝苦涩的意味。

“其实，这种真气的根底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杨毅闻言，伸出并摊开的左手轻轻握拢，将真元收回，随后将手放下：“只不过我这双眼睛相对而言比较特殊，在我有需要的时候能够帮助我看透一些想要看透的东西。”

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大约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话，杨毅在伸手指向自己的眼睛之时双眼稍稍变幻了一下，刹那之间一股奇特的意境从中显现出来……吓了辰南以及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一大跳！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杨毅的双眼变成那般模样虽然仅仅只是维持了一瞬间而已，但那一瞬间所显现出的那种意境却让他们毛骨悚然，冥冥之中的某种感觉告诉他们，在那般状态的双眼之下，没有任何秘密可以存在！更有感觉还在高速他们——那不是错觉！

一切秘密皆被看穿，在某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不过辰南也没工夫再去想别的，因为他瞬间彻底想通了之前好奇的一些事情。

“难道……”他的面色变得很是难看。

“眼见为实吧辰兄，如果信我的话便将手给我，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杨毅云淡风轻的一笑，随即伸出右手，手上黑白双色流转不停，隐隐之间有着一股奇特的吸力散发而出。

“此乃阴阳磨，算是一门秘技吧，功用想来辰兄也看得出一二，便不做赘述了……不过辰兄不是敌人，这招也虽然不是特别纯熟却也控制得住，不会对辰兄造成什么损伤的。”

杨毅口中这般说着，但辰南却在他说完之前便已经将手搭了上来。是对杨毅的信任么？或许有一点这般因素在其中，却绝对不会太多——交朋友，尤其是知心朋友，从来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而已。辰南显得这般大气，更多的或许是没得选吧？或者说是没更好的选择，杨毅要坑他他也没辙……

但对于现在真心想和辰南交个朋友的杨毅来说，这却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在这般情况下，一个好的开始……就够了。

掌中阴阳二气流转不休，在辰南将手搭上来之后其间的转动速度更快了。而也正如辰南所想的那般一样——别小瞧人家的见识——其体内的真气在他将手搭上去之后便开始不受控制的从接触点被吸走了！

早有心理准备的他自然是毫不惊慌的，如果真的是如他预想之中的那般，现在这身功力直接废了也没什么——准确的说应该是废掉才好。何况以他观察到杨毅手上那般情况来看，杨毅并未将自己被吸走的真气炼化，而是就那么储存在那处“漩涡”当中。

再结合之前说的“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损伤”——九成九，事成之后属于自己的功力还会被还回来！

顺带一提，这种吸人功力的法门当然是杨毅结合着诸如北冥神功之类的、各种武侠、仙侠等那一系列法门所创，各种损人利己的功法他理所当然的是有的……但他为什么没练呢？这却要归结于早年间身为小说宅之时对各种“理论知识”的积累了。并非是各种隐患理论——连嗑药那么大的隐患他都能够接受呢，而是单纯的因为某些理论而对吃人流不太感冒罢了。

再说，不练那些，他的修炼速度也不会慢。

辰南一边忍受着功力不断流失的那种难受的感觉一边保持着内视的状态，如果事实真的是如自己所想一般的话，待到自己的功力快要流失殆尽的时候，便是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了。现在点破了那最关键的东西之后，再去回想当年的那些事情……真的是越想就有越多的疑点！

自灵觉消失以来，辰南一身功力毫无进步，反倒退步了不少。当然，那说的是万年之前——但即便是万年之后的今天，已经才能够神魔陵园走出了一年有余的辰南，其一身功力也是一样没什么进步！一身一阶之中勉强称雄的本事还是靠着各种高端武学技法撑起来的……

因此，他的一身功力当真没多么浑厚，在他自己的感觉中是过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在外人看来却仅仅只是过去了十几秒钟而已，他的脸上便已经开始见汗，这是功力见底的征兆。

但辰南脸上此时有着却仅仅只是由各种情感编织起来的复杂，如失望、心寒，这无疑是冲着当年的澹台璇去的。又比如兴奋，这却是对着找到了自身灵觉消失的缘故，并有了解决之道即将恢复天才之身而来！

那附着在体内经脉的表面，在原本体内充斥着金色家传玄功——唤魔经的名字这时候还没出现呢——真气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的淡黄色无华真气，又一次出现在了辰南的眼中。

“又一次……又一次见到这种真气，却想不到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澹台璇，难怪你当年说……这法门，还真是神妙无双啊……”信念转动，辰南心中最后的一丝念想也消去了。澹台璇毕竟是他的初恋，原著中是直接眼见为实，故此无甚纠结，如今却是由杨毅来揭破。其间自有一个先后远近的问题，却也是人之常情。

但无论辰南心中有着何种复杂的情感，杨毅手下却是始终丁点不慢！控制住，在辰南体内属于唤魔经的真气还剩下最后一丝的时候果断撤回了右手，随即将早已准备好的左手又搭了上去，随后才将那股淡黄色无华真气随着那最后一丝唤魔经真气吸出，存在了左掌之中。

辰南霎时间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他先天六识敏锐，便是所谓的具备“先天灵觉”之人，这使得他在修炼一途之上无往而不利，弱冠之年便是二阶，同辈称雄！然而却在意气风发之时走上了废柴之路……

诶？有没有人发现，其实辰南是比萧炎更早的废柴流主角啊……

咳咳，回归正题——

如今，尝遍了各种酸甜苦辣，甚至死了一次的他终于又找回了那份灵觉，该是如何的感动？便见他只是一心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连杨毅又一度换手将那份缺了一点的唤魔经真气还给了他都没注意。

杨毅对此表示理解，于是便只是那么看着，同时也在研究左手之中的那股淡黄色无华真气，直到辰南最终回过神来，发现了他此时有些奇怪的举动，投来了奇怪的眼神。

杨毅笑呵呵的解释：“研究一下，老实说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真气，居然能够用这般巧妙的方式消去人的天赋，能研究明白以后要是想阴人的话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杨毅这倒是发自真心的开了个玩笑——没有语病，但具体意思请自行探索。

辰南不解：“可你之前不是……”

“你说这个？”杨毅知道辰南在纠结什么，无非就是之前自己向他展示之时的那一幕。然而那股淡黄色无华真气——“那是我模拟出来的，徒具其形罢了。要说我现在修炼的功法以天地之间最根源的阴阳大道为基础，在模拟各家功法的方面倒真的有些优势，可也要知道其根本奥妙才行……之前只是看一眼罢了，辰兄不会觉得我本就会那门功法吧？”

辰南一笑，这次没什么尴尬的感觉，之时觉得心中的疑惑没了。之前感受了一番杨毅的真元奥妙，那真的是阴阳兼济的奇妙法门——而天下间又有多少东西不是由优先度紧随在最本源的“一气混元”之后的阴阳演化而出的呢？在他看来，杨毅说的九成九是实话……

如此，最后一点顾忌也该消去了，原本看杨毅能够搞出那种真气，还以为他和澹台璇有关系呢。

“杨大人，请问可以启程了么？”这却是之前一直识趣的未曾来打扰的楚钰一行当中的一个侍卫。

闻言，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情的杨毅自无不可，被自动排斥在“发言者”范畴之外的辰南也没什么意见——原本也不会有意见，但那时是知道自己有意见也没用，索性不说。而现在却是已经不在意了……这些天楚钰看在杨毅的面子上，加上没了原著中与辰南之间的那么多各种意义上的“误会”，没有再怎么为难辰南。而辰南呢？找回了天赋，又经历了一番心路历程，心态变化，心境已然不同，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却是放下了。

比如与小公主楚钰之间的那点恩怨。虽然在楚钰手下吃了不少亏，可事情最开始还不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的缘故？何况，若是没受那些苦难的话，也未必遇得上这位“杨兄”，找回天赋灵觉什么的……鬼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这就是辰南的想法。

至于以后会不会又捡起那点放下的东西，又一度去找楚钰算账……谁说得准呢？

“对了杨兄，大恩不言谢。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我也该有所表示，这东西于我而言只是鸡肋，既然杨兄有需要，那送你便是！”

……

穿越者意味着变数，这话无疑非常的有道理——至少相对于所谓的“原著”来说，的确就是这样的没错。

哪怕杨毅没想着各方各面都要插手，但剧情还是发生了一点细微的改变——就比如说楚钰身边的侍卫这次并没有全死光，众人在离开了山林找到了人烟之处之后，楚钰并未再让人去典当自己的随身首饰去换钱什么的，而是直接有侍卫联系了当地官方。

当晚，一个什么将军之流的便率军前来保护楚钰，而楚钰一行——连杨毅、辰南一起，这时却是已经住进了当地最高官员的府邸当中。隔天一早，又一支人马赶到，这次人数倒是没那么多，身份却直接网上飚了数个档次——楚钰的姐姐，以智计著称的楚国公主楚月，同时也是澹台圣地弟子的这么一个尊贵者，亲自到此。

不过这次赶得这么急的原因却也不全是因为楚钰——原著中那么急，却是因为发觉了楚钰的处境不是那么好，居然要典当随身首饰来换钱，这次则是楚钰的随身护卫通知了当地官方。

所以，在姐妹见面一番交流之后，楚月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场中的两个即将成为楚国“奇士”的人物身上。这自然是楚钰通过消息渠道通知了自己的姐姐，其中一个便是杨毅——但为什么会是两位呢？

倒是必须得感叹，哪怕是有穿越者出现改变了一些东西，但却也始终有一些东西不是所谓“蝴蝶翅膀”随意扇一扇就能扇得动的。原本杨毅也在纠结，究竟该怎么样让辰南回到原著中的正轨上去，到楚国去当一段时间的奇士……等真正开始剧情他好跟着到处去找天材地宝修炼，而如果没了后羿弓，前期的辰南可能混的那么好么？

故此，当时的杨毅正找了个由头和楚钰借了后羿弓来看，还有意无意的将辰南也带上了。楚钰倒是没有拒接，连犹豫都没有——她又不是看不透，杨毅既然知道后羿弓的存在，想抢他们有什么办法？

正当杨毅琢磨着该怎么让这玩意沾点辰南的血好然后再让他过一过手，好让辰南也弄个“奇士”的身份的时候，却有一只巨人如原著中一般与这支队伍遭遇了……哪怕有杨毅加入，这支队伍的行进的方方面面都绝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竟然还是发生了如原著当中一般的剧情！而且这次遭遇的竟然还是一只拥有着这个世界四阶实力的巨人……

区区四阶的怪物，如今相当于三阶大成的杨某人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正当他准备出手灭了这打扰他想事儿的玩意之时，辰南却是刚好被一块高速溅射而来的锋锐石块擦伤了手臂！一点鲜血刚好被甩落到了后羿弓之上，看的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办的杨毅纠结不已。

得，不用麻烦了……但作为感谢，巨人兄你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