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身与道合，无敌于命运长河之中

想要真正对本源宇宙这般存在造成威胁，四阶还不够格，远远不够。

但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本源宇宙才仅仅只是“忌惮”四阶而已，而不会如对待五阶存在那般，明刀明枪的摆明了就是“敌视”你，只要你犯规了就会毫不留情的对你展开驱逐——没错，也仅仅只是驱逐而已。如果不是那种情况非常特殊的本源宇宙的话，是根本不存在灭杀五阶的资格的……甚至若是五阶存在铁了心的不想走的话，最后双方之间的胜负还犹未可知。

什么叫做情况非常特殊的本源宇宙？就是那种其中走出过真正的超级大能的幸运本源宇宙。“恋旧”或者说“恋家”是大部分生物的一种本能，能够被称为是超级大能的可想而知其强大之处，甚至有前文做对比的话五阶存在都未必够格被这般称呼。那种世界自然会被那般大能划作自己的领地，“故乡世界”，庇护是理所应当的。

甚至有很多的本源宇宙因为其中走出的超级大能，而在自身“寿终正寝”之时受到接济，直接导致寿命被延续，而且往往都是近乎无限的延长……对于所谓的“超级大能”而言，这并不难。而所谓的“故乡”，对于寿命真正可谓看不到尽头的存在而言，更多的无疑是作为一种精神寄托而存在的。

老规矩，真正意义上的特殊世界不提。毕竟，在虚空之中，可能要被划到七八九阶之层次的大能，却依旧不够资格从中超脱的那种超级特殊世界也不是不存在，那直接就是论外……

而五阶之后再往上，从未被提到过的“六阶”及以后，本源宇宙对其又是一种怎样的态度呢？答案很简单，没态度。

其实五阶也已经是极限了，连五阶驱逐起来都那么费力，本源宇宙如何奈何得了再往上的存在？然而那般存在也同样不会喜欢进入普通的本源宇宙当中，因为对于低层次存在而言相当于乐园的本源宇宙对于他们而言，却更像是窄小的窝棚……谁都喜欢宽敞亮堂的地方，而很难对进去之后浑身都舒展不开需要束手束脚、抬个头都怕碰到屋顶的地方抱有好感。

这是生灵的天性。

普通的本源宇宙对于那般五阶之上的存在而言便是如此，再举个浅显的例子便是本书之中第二卷开篇出现的那个神秘人，一个分身，将自身化作了低层次的“行走者”姿态之后进入本源宇宙也同样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话题回转。

杨毅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四阶在本源宇宙处获取的是“忌惮”，忌惮却也分高低档次。杨毅本身便出身于这个本源宇宙，算是自家人。按照上一章末尾公司的例子来打比方，双方之间有着那么一丝香火情，这份忌惮比之外来户自然便要弱上三分。

其次，杨毅乃是主神这件本源神器的主人，如今注定了不可能会成为这个宇宙的“合道者”、“宇宙意志代言人”之流，与本源宇宙意志之间的那份亲密却是怎么也假不了的，这份忌惮便要再弱三分。

其他的零零总总还有不少，但总的来说削弱了这么多之后的忌惮恐怕也已经不复“忌惮”了——很大程度上，忌惮便是尊重过了头，再给削回去的话就又变回了尊重了，只不过是产生了一些质变的尊重……也就成了杨毅这样真正的超级衙内一般的存在，比更高的（四阶）待遇好，比更低的（三阶）权限高。

而更直观的体现便是——

本源宇宙对其的容忍度高到让其他绝大部分四阶层次的存在知道了都要羡慕嫉妒恨的地步。

……

如果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杨毅的话，那么最合适的一个想必应该就是——“浩荡”。

没错，就是浩荡。不牵扯到威能，因为此时杨毅引起的那姑且被称之为是“潮汐”的存在实际上是不存在杀伤力的。即便是凡人被卷入其中，也不会因之而死——当然，这玩意存在于次元虚空海当中，凡人想要平白出现在这里也有些不现实。

但这却不代表旁人就可以忽略这股所谓的“潮汐”了，尤其是三阶，重点是三巅层次的存在。三阶，初步够资格明悟其中的几分奥妙，深浅自然是由自身境界高低来决定的。而唯有三阶之中的佼佼者，三巅层次的存在，才有资格明悟其中的真正奥秘——

因为只有达到了三巅层次，他们才够资格从中超脱出来！

这股潮汐是被杨毅引出来的，自然是有其源头所在。而这股潮汐的源头有着很多名字，比较出名的一些如下——因果之网、命运之河、天机之地……

这是这个本源宇宙根源所在的一部分！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主掌着的，或者说主持着的，便是本源宇宙当中的“运转”概念。所谓的“命运”实际上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人的一生是由无数次选择构成串联起来而决定、构成的，或许有人能够猜到熟识者下一个选择的答案，然而下十个呢？一百个呢？其甚至未必知道那时的那个“他”需要面对的是什么选择。而大多数所谓的干涉命运，实际上便是干涉人的选择罢了。而推算命运，无非便是通过强大的运算力，在无数的选择当中找出那一条出现的可能性最大的轨迹。

但命运却又是存在的，这不是打上面一段话的脸，而是说——如果将人一生中所有的、可能需要面对的选择都囊括起来呢？的确，这种事儿几乎不可能做到，但那只是对于普通的生灵而言，甚至三阶那般名为“仙神”的存在也不行。可本源宇宙呢？

莫要忘了，一切选择，实际上都是宇宙运转给予的。

三巅，将一条大道修至圆满，将自身欠宇宙的都用那一株完美的“道树”偿还完毕，获取了自身道果的，才够资格彻底从中超脱出来，殊不知却也未必不是又跳进了一条更宽广的“命运长河”之中去。毕竟，那之后的他们也依旧要面对各种选择——

洪荒流当中的大罗金仙，超脱命运长河之上，无惧天人五衰之劫，其上却还有准圣、圣人乃至天道，便是如此。又或者某些另类的古典仙侠流派，陆地神仙金丹之境——不是那些金丹连狗都不如的仙侠小说，而是那些号称“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大道金丹！又称“不朽金丹”——取“金性不朽”之意。

比如西游记当中的菩提金丹大道——详见西游记第二回——菩提祖师传法之时第一句所言：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至人是什么？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三者之间孰高孰低暂且不论，但能够放到一块说，想来没人会认为其中哪一个就会差了。可以这么说，西游记当中的金丹妙法，拿到洪荒流当中去十有八九便是一部直指以力证道的法门！但修持金丹妙法绝对达到了相当的高度的菩提却也没有肆无忌惮。

而换他们过来，见到杨毅此时所做的事情九成九也就是发傻的结果。

超脱出了命运长河，可不代表命运长河就容许你在上面肆意兴风作浪了！更别提此时的杨毅，几乎与暂时强行掌控了命运之河的流动运转无异，虽然只是一条支流……三阶做不到，而如果是四阶存在敢发动这种事情，绝对就要招来本源宇宙意志的镇压！

这时的杨毅这么干，说一声恣意妄为毫不过分。不过，若非本就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肯定本源宇宙并不会对他展开反击的话，他也不可能会这么干……他现在这状态也无法太过持久，毕竟只是通过自身的心灵之光暂时模拟出了四阶的姿态，而其他方面却没有发生变化。换言之，于实力方面无影响，甚至因为精力被牵扯太多，战力直线下降也说不定，只是暂时踩上了更高的那一级台阶——

所以要尽快了。

汹涌澎湃的“潮汐”席卷而下，而在卷到了杨毅的身上之后又猛地逆流而回，转瞬之间便消失无踪了——虽然本就是不可见的——伴随着消失的，还有杨毅，或者说是杨毅的神魂。法身本体还在原地，只是驻扎在法身当中的杨毅分魂随着那一股潮汐离开了。

这便是之前说杨毅本尊干这活儿专业不对口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之前说的在因果方面的造诣高下只是次要，毕竟本尊法身都是杨毅，身体上的差别其实没什么。

然而杨毅本尊的根源意识海当中却有着两位货真价实的大爷镇守着！往日庇护着杨毅完全不受精神层次的袭击，却也保证了杨毅的神魂主体不能离开本体，毕竟有种神魂层面的攻击法术叫做“摄魂”。如今达到了这般层次，主神这件本源神器倒是变得好说话了许多，但传承符文却是不管那套事儿……

想商量？可以，等你到了四阶，够资格获取真正的基础传承再说吧，否则的话不是不鸟你，而是干脆听不到你在说啥……想起当初随意用自己那点初醒的心灵之光去撩拨了一下传承符文，随后其中仿佛是打了个喷嚏一般露出来的那点东西就能够将自己推上“伪五”的层次，并维持一段相当不短的时间……杨毅觉得自己应该淡定。

法身这边的分魂随着那一股潮汐的逆卷而离去了，而股潮汐却是被杨毅从某处引来的，其目的地自然便是那股潮汐的源头之处——本源宇宙根源之地，所谓的“命运长河”之中了。而不出杨毅所料，待得他的这一道分魂真正的随着之前那一股风云长河之流的逆卷进入其中之后，立马便循着之前掌握着的那一丝因果感应到了什么。

真正的命运长河，全貌暂时还不是杨毅够资格窥探的。反正在杨毅的感觉当中，所谓的“长河”却更像是真正的大海一般，无边无际。之前在外面感觉已经够浩瀚、够凶残的命运长河支流，到了这里面就好像真的是川流入海一般，若非其中有着杨毅的神魂意志存在并不断地进行收拢汇聚，这股支流早就彻底融入到这“大海”当中去了。

而不会像如今这般一样，勉强以“暗流”的形式存在。

不过这倒也够了，杨毅又没想真的以身合道，于是便只是操控着这一股暗流循着那一丝冥冥之中因果层面上的联系，对着某个方位静静地涌了过去。

正所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如今的杨毅也是陷入了类似于这般的一种状态。命运长河当中没有山中那般真实的“野趣”存在，但却有无穷无尽更加精彩的剧目上演。此刻的杨毅化身一股暗流，在广如瀚海一般的长河当中对着一个目标涌去，途中自然也会经历无尽的精彩。外界的一分一秒，一天一天，一周一周，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

鬼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却又仿佛连一秒钟也没有过去一般，下一个瞬间，杨毅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接近了目的地。但也只是接近，而非真正找到，因为前方遇到了一道“屏障”，给他的感觉仿佛是遇到了海底的暗礁一般，自己化身的暗流冲击其上不能说没用，却做不到短时间内将之撼动……

但，找到了就好。

谁说自己只能是暗流的？

接下来，杨毅化身的“暗流”停滞在了那道屏障，也就是“海底暗礁”的前方，不再涌动。而真正属于杨毅自身的精神意志企鹅是出现了一些变化！

在这个地方，神通术法是起不到作用的，因为此处的各种存在均与“力量”之类的概念不搭边。或者应该说是此时的杨毅实力还不够，不足以让自身的神通术法跨越或打破使两边概念不搭边的那道屏障。因此，精神意志暂时决定一切。

本源宇宙意志也是意志，不是么？

一向崇尚简单粗暴，也一直都没能成功的停住脚步好好钻研一下各种高深技巧的杨毅，崇尚着、或者说是不得不崇尚“简单粗暴”的原则，精神意志无声无息地便化作了自身最熟悉的一种存在——风！

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却又没有受到排斥的“飓风”猛地“撞”上了那“海底礁石”！

而二者碰撞的结果只能有一个，那便是杨毅获胜。

而杨毅也的确赢了。

因为这个世界不存在合道者，没出过超级大能，更不存在第二个杨毅——也就没人能够如杨毅这般，在命运长河当中玩出这样一手。在这个地方，杨毅展现出的这般层次的凶残，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