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穿越者不等于主角

周遭的天地之间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青铜色的符文，就如同在外面催动炼妖壶之时壶身之上出现的那般，随即魔族伪三的身体开始渐渐缩水，其中的一些东西被抽取出来，但却是肉眼不可视的，只能隐隐感觉到。

魔族伪三的身体被抽干的部分渐渐化作一点点飞灰，最终散落于地，似乎化作了这壶中天地的养料，其余的部分则是渐渐在空中分化、凝聚，最终化作了四颗晶石——似乎比正常的要多了一颗。杨毅将其一一取下略做检查，发现这四颗晶石分别是杂物空间石、肉身精华、灵魂结晶和记忆结晶，灵魂和记忆被单独分开了，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但却正方便了杨毅的动作。想了想杨毅还是将之扔给了主神，至于那纯粹的灵魂之力的结晶就留下了。

主神将这枚记忆结晶破碎掉，随即按照杨毅的要求做了一些排查，最终灌输给杨毅的都是有用的——至少都是他没看过的。这次是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阅读记忆，闭目沉浸其中的杨毅真的好比身临其境一般，想了想干脆就取代了主角，以纯粹的第一人称角度来体验……时间顺序是正的。

……

在精神记忆的世界中再度睁开眼睛，杨毅察觉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这不是个魔族么？为毛身体的主人会是一个人类的婴儿？另外周围这环境也有点不太对……

感觉这个世界怎么都与这地方扯不上关系——医院？！

眼前又是一黑，之前那是记忆的原主人都轻易翻阅不到的部分，刚出生第一次睁开眼睛。黑屏只是瞬间，不过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环境还是一样。

杨毅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不过还需要一些证明……继续吧。

心念一动，杨毅再度开启了快进模式，不过这可比之前在魔族伪三的精神海中快进省力的太多太多，甚至根本就不费力，毕竟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当个婴儿啥的真不是什么特好的体验，至少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是这样没错。

正如杨毅所料，这个婴儿的成长轨迹就和一个正常的后世人一样——他叫牟刚。成长过程没什么好说的，最后当了一个货车司机，家庭生活也算美满，不过这一切也直到四十多岁那年……一场车祸之后，他穿越了！

正戏来了！

杨毅打起了精神，放慢了观看的速度。这个名为牟刚的穿越者对宅文化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的，至少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穿越了这个现实。而作为一个正牌大叔，丰富的阅历和稳定的心态使得他没有变的中二起来，没有觉得自己穿越了就是主角什么的，很低调。金手指也不赖，是一个系统，名为“咸湿大叔养成系统”，靠着这个系统的某些兑换和增幅，即便是穿越到了魔界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他依旧混的蛮滋润的，收服了一批魔怪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占山为王……

魔怪也并非全都是丑货，像什么魅魔啦、魅魔啦、魅魔之类的，这位大叔看透了某些东西之后也变得来者不拒，小日子过得相当红火。可惜，好景不长，祸从天降，在杨毅看来就是这货太低调了，导致都没找到组织，被一个长相颇为妖异的“人”盯上并找到之后随手打包抓走，反正再度醒来之后就是杨毅之前看到的那段没被封锁的记忆中的情况了。

睁开眼睛，杨毅随手捞出一张躺椅放在地上躺了上去，手指无意识的开始“笃笃”的敲打扶手，自身则是陷入了沉思。

“……转化？”这就是杨毅在考虑的问题，情况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这个伪三层次的魔族就是那个名为牟刚的穿越者，被那个长相颇为妖异的“人”抓走之后改造成了魔族，并拥有了伪三层次的实力。至于被抓走之前？杨毅非常肯定，二阶巅峰而已。

将一个二阶巅峰提升到伪三？如果是之前有人这么和杨毅说的话杨毅绝对当场呸他一脸，那特么是没超脱本源的人该有的能力？但现在他却不敢这么肯定了，虽说改造完之后牟刚彻底失去了潜力，并且无法彻底掌控自身实力，但他的的确确成为了伪三！

睁开眼睛，杨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掌一翻之间一颗晶莹剔透的晶体出现在了杨毅的手中，这正是先前被他收起来的那颗灵魂结晶。本来他还奇怪为什么炼妖壶会将其与记忆单独分开，现在却是有了一点猜测。凝神，轻轻一指点在这块灵魂结晶之上，杨毅闭目开始感应起了什么，这一感应就是十几分钟过去。

最终杨毅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其中包含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意思在内，随即青光亮起，杨毅缓缓收回的手指指尖却是带起了一条黑色的“线”。

“奴役契约……”这玩意杨毅并不认得，但却能够做出一些准确的猜测，以他的眼光看来这份契约的层次还是低了点。不过层次低好啊，层次低就代表着有些漏洞可以钻，这份契约事实上是已经作废的，毕竟牟刚化作的魔族已经死在了杨毅的手上，契约的一方已经死亡，天地的规则不再庇护于它，除非有另一个不知情的人将这份契约承接下来，也就是不做防备的炼化这块灵魂结晶。

但在现在这般情况下，杨毅便能够通过一些方法查探一下这份契约的具体情况，比如……

这份契约联接的另一端是谁？或者说，牟刚被奴役了，其主人是谁？

哪怕天地规则不再庇护这道契约，杨毅这种行为依旧有那么一点犯忌讳，所以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秘法也是相当深奥的。杨毅懂得，但并非得自轮回者，也不是凤舞九天之中包含着的传承，而是当初那位大能给与他的那些“常识”之中随意提到的，相当艰涩。

好在现在的他也不太简单，一手保持着“拉线”状态，另一只手掐出一手灵诀在胸前一横，随即一指指向那根“黑线”，瞳仁变成了纯粹的青色，同时外放而出的精神力开始以一种特殊而又毫无规则可言的频率震动。

“噗！”一口鲜血喷出，所有的异像尽皆消失。这种秘法让杨毅来使果然还是勉强了一点，不过仗着风之力的特殊性他终究还是成功了，虽然只窥见了一瞬间，但契约另一方的那一大段真名还是被他看了个明明白白。其他的部分太过烦人，杨毅表示只需要其中两个字足矣——

撒旦！

撒旦在魔族之中说一不二，这是绝对的——来自牟刚的情报。魔界的魔族一共有多少力量？不说其他，摆在明面上的一共有一百零八座大城，每座城的城主都是牟刚这种伪三，称为魔将，之间的强弱或许有所差别，但不大，其下多少势力暂且不提。大城之上，还有五座主城，五座主城的城主也是伪三，但地位和实力都更高许多，是撒旦的心腹手下，据杨毅结合着情报估计，正牌的三档伪三，五个……

最上面则是王城，撒旦所在。

“难怪能够维持如此森严的等级制度，原来这些伪三层次的魔几乎都是撒旦一手造就，并用奴役契约牢牢地捏在手里……”咧咧嘴，杨毅表示这撒旦可真不简单。而撒旦是如何造就伪三的？关于这一点，杨毅已经有了些靠谱的猜测。

在之前观看牟刚的记忆之时，杨毅对比前后发现了一个不算细节的细节——那个“咸湿大叔养成系统”哪去了？

系统是什么？杨毅对此很了解，其实那就是种类比较特殊的神器，而且品质往往还都不错。那么问题来了，将一件神器打成本源彻底融入一个强者的身体，能否使这个强者实力大进呢？答案是肯定的，虽然会导致这个人失去潜力。

最后一个问题，将那个咸湿大叔系统打成本源融入被转化成魔族的牟刚的身体，能否使其达到如今这般地步呢？答案依旧是肯定的，甚至还会有不少剩余，至于这些剩余哪去了……

杨毅表示换我也会捞外快的——不，我不会这么做，因为一件神器换一个垃圾伪三不值得，神器的数量比三阶和伪三少得多。

“真是天才啊……撒旦。”杨毅轻声感叹。结合着各种情况，他已经将前因后果都大概的弄了个通透，如果撒旦是凭借自身做到那种事情的话，那么天才两个字甚至都已经配不上他了。除此之外，能够将神器打成本源融入人身，杨毅自觉还做不到这种事情……他现在要毁坏一件神器都得靠着某些特殊手段！

“虽然八九不离十，但终究还只是猜测……再去抓几个做实验证明一下吧，顺便探探那边的底。”闪身离开壶中天地将炼妖壶重新挂在腰间，杨毅直接一个瞬移离开了这处地下空洞，只留下一颗银白色的金属小球。

轰——

一朵蘑菇云升起，魔界之中出现了一处壮丽的景观——杨毅得自轮回者的战利品之一，投掷型微缩核弹，两百万吨当量。当然，相比之前平掉一座有着不少伪三的大城的那十二颗彩球来说，这只是低档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