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屠杀与回归

不同于现代瘦弱的帅哥，路西法是传统的美男，肌肉不算特别出众，却也是十分有美感，浓密的剑眉和深邃的双瞳令多少少女情难自禁，况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霸气，身边的人都会感觉十分有安全感，往人群里一放，一眼望去，那最鹤立鸡群的便是他。

艾莉丝第一次见到路西法的时候，那时还是旧天国时期，她也还是一个低微的神仆，但路西法已经是宙斯座下第一战神。

后面虽然耶和华命令路西法，为了保护撒旦去了冥界，可后来撒旦带领堕落天使军团回归旧天国，打响了最后一战。

那时艾莉丝实力低微，而第一批人类的力量过于强大，若不是路西法及时出现，也许艾莉丝就被毁灭的能量波及，从而香消玉殒。为了报答路西法，艾莉丝也为路西法死过一次，变为鬼魂。

时光即便过得十分缓慢，如此英俊、忠直、善良的路西法，艾莉丝却越发爱上了他，几千年来，从未变过心。

撒旦也知道艾莉丝的心意，特地安排艾莉丝在路西法旗下为他效力，可怜路西法这个傻瓜，从来不去想儿女私情，白白耽误了女儿家多少年华。

见到小亮举起长矛时，艾莉丝心头一紧，冲上去想要将路西法拖至安全的地方。

可小亮身为道家中人，自小习武强身，刀枪剑刃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又怎么会让艾莉丝轻易得手？

说来也可惜，一百年前，也就是1917年民国六年，袁世凯死后，原第一任副总统黎元洪依法继任大总统，段祺瑞任国务总理，段以北洋正统派首领自居，依附日本军阀，掌握军政大权，与黎元洪分庭抗礼。

这个事件史称“府院之争“，“府“即总统府，“院“指.总.理.院，“府院之争“即总统和总理之争。

段祺瑞为了给黎元洪下马威，将黎元洪手下其中一元大将的师门灭门屠戮，这个门派就是小亮的门派，而小亮，也就在那时，年仅七八岁便遭遇惨死成为鬼魂。

说时迟，那时快，见已经无法在不付出代价的情况下救出路西法，艾莉丝只能趴在路西法身上，她轻启朱唇，说道：“就让我，永远留在你心里吧！”

“嘶！”

艾莉丝的后背被穿刺到前胸，长矛卡在了艾莉丝的胸腔中，拔不出也刺不进。

见路西法还呆呆地发愣，艾莉丝用尽全力，推了一把路西法：“走！快走！！！”

“走？走不了！你们全部天使军团，包括和我们‘鏖战’一个月的那一批，全都得死！”小亮看着行动缓慢的路西法，拿出灭灵枪，对着艾莉丝的身上开了几枪，直到化为光芒消失在空气之中。

“艾莉丝！！！”

“跑啊！怎么不跑了！想要给她报仇？你已经调动不了神力了吧？”

小亮一直以来都为了进入地府任职而努力着，经过钟馗训练之后，更是得到了重用，这就是他所想要的一切，也许此时的他就像不久前的张小凡一样，迷失在权力和力量的美妙之中，不过没有人点醒他，没有人告诉他滥杀是不对的，况且在战场上，总会有人说：这无关对错，面前只有一条路，杀！

张小凡看到小亮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内心一颤，可他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火焰军也都软瘫在地。

仰望着已经变得黝黑的天空，听到细微的枪声不断掠夺着天使军团众人的生命，张小凡更似跌落寒潭。

昔日兄弟小亮失去了善良，竟然已变得如此生疏，以前的他，虽然是为了进入地府而做着善事，但他竟然也可以为了地府变成修罗一般血腥。

“张小凡......你是否觉得自己此刻十分弱小？你是不是很想要摆脱这战争？”

一把声音从心底缓缓响起，把张小凡拉入到意识之中，那里一片白茫茫，就像濒死现象发生一样，令人全身暖洋洋的。

不过和他说话的并不是上帝，而是一个张小凡毕生难忘的声音，看到渐渐浮现出来的人影，张小凡喊道：“彭祖！”

“没错，是我！我可以帮你驱除魔气，让你恢复正常状况！”彭祖的声音很疲惫，远距离通过他做了手脚的神体显化，耗费了他不少冥气。

“哼！你和地藏的小把戏我已经看透了，你们不过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而已！”张小凡略一思索，以为是自己没有达到地藏想要的地位，所以还需要他。

“不，你错了！地藏的确是在我帮你改造的过程中，传音入密拜托我在你身上动手脚，但知道地藏的阴谋，也是在你们走了以后的事。”彭祖解释着，每说一句话都似乎用尽全力，显化的面孔上透漏出苍白。

“那你又想我做什么！？”

“别把所有人都看得那么坏，我不久就会离开地狱，有什么事情，我自己能解决，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就此死掉而已。”彭祖呵呵一笑，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地藏也是受制于人，我不想看到他和你一错再错，这世界不是游戏场，生灵涂炭，灵魂大量消亡，会导致轮回破灭，或许连造物主都没有察觉到，其实天地动荡的原因，不仅仅因为没有天庭或天国的管理，也是因为上界战争的频发。”

张小凡想到了死掉的约翰、死掉的艾莉丝、死掉的天使军团，声音颤抖着说道：“你救了我一个人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让我带着内疚度过余生罢了！”

没有一个人应该死，上位者的一句话，却让一大批人为之奋战，张小凡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也不想再有人奔赴因为上位者的私欲而发动的战争。

“你还没有发现吗？如果是普通人，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都足够死上几百次了，可是你却活下来了！”彭祖又何尝想看到战争的发生？救了张小凡，在日后或许会激发更大的战争，不过张小凡必须得救，他说道：“你是富运鸿天的人，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你就是主角！你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

“哼！主角？主角能混那么惨吗！你可别笑死我了！”

彭祖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了，挥手把张小凡推出意识，在张小凡出去之前，他听到了彭祖的最后一句话：“这里，暂时不是你能参与的事情了，你身体的魔气已经被我驱逐了，我在你丹田留了一个阵法，带着你的人，激发阵法，回到人类世界吧！”

张小凡眼睛一睁，看到的依然是那片漆黑的夜空，咬着牙，张小凡受了几枪阴兵射出的冥气，在火焰军和陈雅婷所在的中心激发了阵法。

一道剧烈的光芒从张小凡身上发出，照亮了一大片战场，但小亮没有被亮光吸引，抬起枪瞄准着路西法。

路西法最后的表情，是轻松的，他看了看张小凡，用唇语说着什么，最后倒在了地上，连灵魂也被打散了。

“嗖！”

一道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张小凡、陈雅婷和火焰军众人回到了现实，回到了美利坚。

路西法到最后，和他说的是：奋战到底！

这个上司一直以来，和一万个伙计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受苦，如今路西法、艾莉丝全部……全部人就这样死掉了，就在张小凡眼前死掉了！

这个上司，居然以为自己的逃离是放大招！这不是存心让自己愧疚吗？这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种吗！

张小凡蹙着泪，差点哭出了声！

憋着情绪，张小凡观察着火焰军众人和陈雅婷的状况，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百老汇第七大道的慢车呼啸的声音由远而近，张小凡忽视着人来人往，一点一点用真气替火焰军众人驱逐着魔气，随着地铁内人流量越来越多，这里的阳气也助了张小凡一臂之力，不多时，全员苏醒了过来。

看到回到现实世界，纵然这三十人都是大男人，也不禁抱成一团哭出了声，没有人责怪张小凡的逃离，生死之间抉择本就不易，但是他们看着那么多人惨死在面前，内心的悲愤也只能通过哭泣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