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朋友

进入六维空间，一切是是而非，踩在地面上都有种软绵绵的感觉，张小凡看到章泽文的身影，正想快步前行，但他可不是鬼魂，拖着凡人的肉身，行走地特别缓慢。

“我嘞个去，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张小凡退出了天眼，按照记忆中的方位行进，到了之后才又开了天眼：“还是正常速度感觉快一点！”

在广义来说，维度越多，感知上运动的速度越慢；

例如感知速度最快的一维空间（只有长短没有宽窄和薄厚的“线”被称为一维空间）。在一维空间里，你会感觉自己的速度可以达到音速以上，因为所有事物都聚合成一条线，线和线之间的点可以自由穿梭，不过有一点不方便的就是，你几乎无法辨别自己到了哪里。

而且，事实上你的真实运动速度，在所有的维度上都是一样的，只是感知上的快慢而已。

所以如果你在路上看到有人用均匀速度奔跑，表情祥和而呆滞，有些神经病的感觉，说不定其实他是在一维空间里奔驰，请不要投以歧视的目光，谢谢！

“章泽文同学！”声音的传播速度很快，只要语速快一点，嘴皮子利索一点，在六维空间里是可以达到常速的。

张小凡试图把呆滞的章泽文唤醒，又再次呼唤着她的名字：“章泽文同学！章泽文同学！你妈妈带着旺仔牛奶来找你了。”

章泽文终于有了反应，头一歪，呆呆看着张小凡。

“你放松，我先把你拉回五维空间！”张小凡抓住了章泽文的手，缓缓关闭了天眼。

在天眼关闭的过程，张小凡通过抓住章泽文的手，感觉到维度的变化，就像是从天堂到人间、从虚幻变现实，阶段性的回落感很明显。

终于不用动一动都很费劲，张小凡活动了一下手脚，适应着正常的速率，他对章泽文说道：“章同学，你能说句话吗？”

“嗯。”章泽文点点头，似乎用本能在回应着。

张小凡知道鬼魂从第六维回落到第五维就会渐渐恢复意识，开始把他的目的渐渐说出：“章泽文，我很难过地告诉你一个真相，你已经死了，现在你是一名冥界鬼魂居民，虽然暂时还不合法，要等巡察使等级之后，你才能在这个世界上自由行走。”

“我......死了？”章泽文有些惊讶，不过渐渐她就会想起来了，心情也变得低落了。

“是的，你死了，但你还活着，活在你同学们的心里。”张小凡一心只想完成委托，着急地问着：“他们委托我调查你死亡的真相，你还有印象吗？是被人杀死的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章泽文摇着头，似乎不怎么想回答这个问题。

张小凡只好先问最无关紧要的问题，想要让章泽文放松一点：“那你怎么死的？”

无奈章泽文真的不想回答，她微怒地说着：“别问了，我不知道！”

你不想说，那我就以退为进，和你打打心理战术。

“得了，瞎忙活半天，还专门把阴阳眼变成天眼，白费功夫了。”张小凡把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说出来：“还以为直接问当事人最直截了当，最后还要当侦探。”

章泽文看起来有些紧张，连忙问道：“你.....你要去哪里？”

上钩了？很好！

张小凡转身就走，给章泽文一记重击：“我去问附近的鬼，看看有没有谁看到你死亡的过程。”

“我要和你一起。”章泽文小跑几步，拉着张小凡。

张小凡脸色一僵，他可不希望章泽文乱跑，免得到时候地府登记不了章泽文的信息，来找他算账就不好了：“不行，我等等再回来找你，你这几天要乖乖呆着不能乱跑，巡察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等他们过来登记了你的信息，你才可以自由走动。”

说了一点鬼魂的常识及注意事项，吓唬了她脸色发青，张小凡这才放心离开。

“大姐，你有没有看到最近那个新来的女鬼是怎么死的？”张小凡就在流花湖附近转悠，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大妈模样的鬼魂经过，他叫住了那大妈。

不是他不想询问人类，而是人类能被问的，都被警察问遍了，如果有人类看见案发过程，这件案子早就破了。

大妈似乎有些不耐烦，她有几次积德行善，以求早日轮回，可是救人的时候，一不小心触碰到人类，就每次都刚好有巡察使路过，每次都给了她警告处分，说她意图附身到人类身体。

只差最后一次，就可以直接丢她到地狱的十八层塔去了（地狱和十八层塔有所区别，地狱就是监狱，仅负责关押罪犯；而十八层塔则是行刑室，专门折磨和洗清罪行的地方），所以她已经放弃积德行善这条路，改为修炼，流花湖公园就是她的修炼地点。

她满脸嫌弃地看着张小凡，说道：“人类？走开，走远点，我们鬼魂不能和人类随意接触的！你想害我被抓？”

张小凡无语了，一看这个大妈就是受过苦的，肯定还在更年期，还是不惹为妙。

于是他又找了一个十二岁左右的鬼，弯着腰对他好声好气说道：“小弟弟，你有没有看到最近那个新来的女鬼是怎么死的？”

没想到这个‘小弟弟’和小亮一样，是个积年老鬼，而且对自己死去的年龄段也很不满，瞬间就炸起了：“你才小弟弟，你全家都小弟弟，你大爷我死了五十岁了，比你爸都大，滚！”

张小凡还没来得急灰心，一个凹凸有致的性感身影就飘过去了，张小凡连忙向前拉住：“美女！你有没有......没事了，对不起，打搅了。”

话还没说完，那‘性感美女’一转头，吓了张小凡一跳，居然是个男的！而且满脸胡子，一丝美感都没有，为了掩饰尴尬，张小凡只好低头鞠躬，打算转身走人。

‘性感美女’之前听的了张小凡的问话，既然叫停了自己，还叫自己美女，那么就打发慈悲的好心说道：“等会儿，我看到了。”

张小凡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脸上洋溢着笑意：“什么？美女大哥你说啥？”

“死鬼！叫我美女就好。”性感美女发嗲地拍了一下张小凡，说道：“我有看到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

张小凡被性感美女的眼神盯住，全身鸡皮疙瘩都掉了，强忍恶心地说道：“她是怎么死的！？”

“是另一个女孩，从后面推了她一下。”性感美女叹息着说道：“那女孩不会游泳，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变鬼了。”

“既然她真的是被杀死的，为什么不肯说？”张小凡自言自语，想到了可能会漏了一些细节，又转头问着性感美女：“美女，那你有看到杀死她的凶手吗？”

“有看过，长得很漂亮，没想到心肠却那么歹毒，不过令人琢磨不清的是，她每天中午都会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摆上鲜花，像是猫哭耗子，看着就恶心。”性感美女嫌弃地鄙视着。

张小凡呵呵一笑，小声说道：“你看着才恶心......死人妖！”

“你说什么？”性感美女‘电眼’一瞪，似乎听到什么坏话。

张小凡立马献上最虚伪的讨好，他觉得他自己已经可以得奥斯卡了：“没......没说什么，我说怎么可能有人长得比你漂亮。”

性感美女点点头，心满意足的就要走了：“这话说得中听，没事儿我就走了。”

“谢谢。”张小凡低头沉思，真相已经不远了，他猜测着：

每天，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长得漂亮。

章泽文不愿意说，也就是说和她交情很好的。

满足这些条件的人，就是代表班级委托我查明真相的那三个，也就是凶手就在班长朱玉欣、舍友周小雨、同桌华烨之中！

因为班长给自己的照片中，也就只有她们四个人长得漂亮，而且和她们谈话中，也没有说到她还会认识班外的其他人。

能让她乖乖去到流花湖公园，再把她推下水，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三人之一。事情是发生在章泽文外出之后回来，也就是说她出去一趟做的事，就是让她丧命的事情。

大学生的纠葛，无非就是情情爱爱，这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某男生而起的呢？

而华烨的皮肤比之其他两人稍黑，有可能在中午独自一人呆在这里，连续几天晒黑的，有重大嫌疑，不过，也不能就此确定。

没有连续的，可靠的证据直接表明是谁做的，但既然已经锁定在三个人身上了，张小凡就有可能套出章泽文的话！

张小凡走近章泽文身边，说道：“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嗯。”章泽文表情虽然不为所动，但身体抖动了一下，让张小凡知道有戏。

“你的朋友朱玉欣、周小雨和华烨，你难道就不想让她们了却心愿吗？”张小凡故意提起三个人的名字，就是想知道章泽文的反应。

果不其然，在听到其中一个名字的时候，章泽文的反应比听到其他两个名字的时候都要平静，这是故意要掩饰的反应，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凶手每天都在这里忏悔，她自己也很痛苦......”

“你别说了！”章泽文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了。

张小凡却狠着心继续说道：“她没有勇气去自首，但是她却找我调查事情真相，无非就是想有个人能揭穿她，帮她解脱。”

章泽文摊在地上，有些孤立无援的感觉：“我求你别说了！求......求你！”

“你如果不告诉我真相，也许你会觉得你保护了朋友，但是，你也有可能让她一辈子活在恐惧、内疚、难过之中。”张小凡步步逼近，最后吼道：“是周小雨对不对？”

张小凡的话语句句诛心，让章泽文措手不及，终于，她开口了了。

“是......是她，我只是想保护她，虽然，她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