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四章 为错误买单

“救我......”

一只百臂百腿的肉团怪物被铁链束缚固定在姬氏部落的粮库中嚎叫，张小凡踉跄着走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绝提奔流。

在战争结束后，火焰军存活的人几乎都只剩一口气，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刻，他们让张小凡去救被困在姬氏部落的山姆。

张小凡应承下来，在陈雅婷的扶持下，瞬移到了姬氏部落，还未降落，他们入眼处皆是沙漠中显得简陋的帐篷群和‘人形冰雕’，陈雅婷毫不费力感应到了山姆的方位，两人缓缓走入姬氏部落用茅草搭建的粮仓，入眼唯一活着的物种，就是他们如今眼前的肉团怪物。

张小凡甚至都不用感应便确认眼前的肉团怪物就是山姆，他竟没想到酉常羲为了吃上一口好肉，使用了秘法把山姆的灵魂完全打入分化在**之上，并且把山姆变成了一个怪物。

张小凡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般开朗，如今面对火焰军最后幸存的一个人，他立马就崩溃了，挫败的感觉他很熟悉，每次被人逼上绝路又无可奈何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并且每次遇上的事情，都让他越发痛恨自己，陈雅婷见状想劝解又口难开，也只能默默握着他的手。

“把剑给我。”张小凡头低得看不见表情，说话的声音很低沉，陈雅婷却知道张小凡在抑制着真实的情感，努力得恢复正常。

不知道张小凡想做什么，陈雅婷便把空间戒指内存放的长剑提出，递给了张小凡。

接过长剑，他就以剑为杖，一瘸一瘸，几步就扑到了怪物化的山姆身上，十分用力的拥抱着：“山姆......对不起，我承诺你们，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可是现在......可是现在火焰军全体人员都死了，只有几个能找回灵魂，而你又变成了这样，我对不起你们！”

“救...救...救我！救我！”山姆没有接话，只是不停地神志不清的叫着，多余的肢体就像是负担一样牵动着痛感，无时无刻都让他受到精神上的摧残。

“我会救你的，我现在就救你！”张小凡松开山姆，抹去眼泪，神识扫过山姆一眼：“我不该成立火焰军，请你一定！一定要带着恨我的心走！”

张小凡提起剑狠狠刺入山姆的体内，一股无比炙热的火焰瞬间燃起，眨眼间，由山姆体内穿透而出，张小凡多希望这是佛经中说的业火，可以烧尽罪孽，可它并不是！

山姆的身躯逐渐焦黑，在山姆吼叫之中，烧得噼啪作响，张小凡散开防护盾，也任由火焰灼烧，但陈雅婷连忙拉开了张小凡，泪光萦绕下扇了张小凡一巴掌：“你疯了！！！”

“我没疯！山姆变成这样，全是我的错！他受的苦，我要一起承担！”张小凡癫狂地说着。

他不止为山姆一人的遭遇才想要自残，在他的心里，火焰军上下和张铁林的死，都是他直接导致的，如果他当时能把张铁林劝说成功、或者提前布局，结局也许就不会如此悲惨，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你就这样找死，你替我想过吗？你替宝儿想过吗？就算你觉得我们不重要，那你替你死去的师傅想过吗！他千方百计在临死之前保全你的命，你就这样承载他的遗愿？”陈雅婷忍了这句话很久了，当张小凡固执得要去对战酉常羲的时候，当张小凡已经明知自己的状态坚持不下去依然还不撤退的时候，可张小凡就是这样的男人，她当时又能说什么呢？

山姆的叫声越发微弱，火光就越发旺盛，不知觉点燃了整间茅草搭建的粮仓，陈雅婷拖着张小凡到粮仓外，大声说道：“死，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死了，难道火焰军同僚的灵魂都能重组？你死了，难道世界就会变回原样？张小凡，你别幼稚了！我拜托你清醒一点，没有人愿意事情会变成这样！

火焰军全员阵亡，当你这个创始人还在，火焰军的军魂就在，别忘了你创立火焰军的时候初衷是什么！是让这个世界不受侵害！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你既然活着，就要把火焰军的旗帜继续插满这个世界！”

张小凡抬起头看着粮仓的位置，看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山姆，泪水又一次涌出：“没了，都没了，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做这些事了，你不要再说了。”

陈雅婷抱着如同一个小男孩一般哭泣的张小凡，鼻子一酸，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所以说嘛，做人有什么好？当年还把这颗地球送给我，说要去做人，我都尽力让你做‘主角’了，可你依然把所有事情搞砸，还不如当年安安分分做个时空幽灵......”一团灰雾将张小凡拉到意识空间里，自顾自地说着话。

“你是谁！”张小凡警惕地看着灰雾。

“你瞧我着记性，忘记你失去记忆了，行，先让你恢复记忆，估计很有趣吧！”那灰雾停顿了一会，一支枯手迅速从灰雾中伸出，插入到张小凡灵魂的额头处。

片刻过后，张小凡的情绪跌落到谷底：“我竟然为了儿女之情，亲手送葬了火焰军上下和师傅......我......罪该万死！！！”

眼看张小凡想要把自己的灵魂震散，时空幽灵连忙制止了张小凡的行为：“想要穿越时间可是要扭转整个宇宙的运行，我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功夫帮你，还只收你两百年的命而已，你这就想死了？那我的热闹可就看不下去了。”

“你再帮我一次，一次就好！我要回到过去！”张小凡想要抓住时空幽灵，可是却直直穿了过去，在焦急的时候，他忘记了时空幽灵比灵魂更虚无。

“别，我可不干！之前帮你一次，是念在你送我这颗地球的份上，可我就差点被宇宙规则剔除了，再帮你一次，我可就消失在宇宙中没有一丝痕迹。”时空幽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干巴巴的声音就像是猫的爪子一样挠着张小凡的内心。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张小凡敏锐的揪出时空幽灵语句中的重点，狂热地说道。

“看到你这副模样，我真的很难联想起当年你是时空幽灵之首，这样吧，如果你答应在五十年后死亡之时把天魂给我吞噬，我就破例帮你回到第一次的时间线，如何？”时空幽灵笑了，笑得很诡异，这一次笑，让张小凡确切地感受到他的喜悦，时空幽灵接着说道：“我不瞒你说，我要你的天魂，是因为你的天魂就是时空幽灵的核心组织，我吞噬之后就能对抗整个宇宙规则，建立我的新秩序，不过现在我还在被宇宙规则限制，不能强迫智慧生物的选择，所以虽然我是很想直接剥夺你的天魂，但决定权还在你手中，好好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答应！”张小凡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他要让时间恢复到正常，他要让一切，都恢复到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