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糟糕文明，目中无人，酝酿灾难，毫无意义，建议投喂蟑螂坑

上层精灵的傲慢哪怕在一万年后都是史学界非常热门的研究课题，那些关于上层精灵目中无人的段子在各族精灵中也是长盛不衰的话题。

不过他们的傲慢并非愚蠢，最少对于精灵帝国镇守一方的魔法王子们而言，他们的智慧绝对不容小觑。

埃雷萨拉斯虽然是一座边境城市，但它也是精灵帝国境内排的上号的大城市之一，非常繁荣之外还有强大的驻军以应对巨魔帝国的频频威胁。

因此托塞德林王子在得知熊猫人皇帝跑来访问的时候，虽然心中震惊也有点手忙脚乱，但他并没有露出那种诚惶诚恐的卑贱仪态。

在热情接待少昊皇帝的同时，这位身穿绿色魔法盔甲，腰佩双剑气势绝伦又俊美无比的王子礼貌又不失仪态的请求观赏一下熊猫人皇帝那传闻中被至尊天神赐福的玉玺。

这其实就是在验明身份了。

毕竟以上层精灵们的固化思维出发，一位尊贵的皇帝外出巡行的排场肯定是很大的。

就拿他们至高无上的艾萨拉陛下举例，女皇每次在辛艾萨莉的出行随从人员都超过千人，光是为女皇洒下花瓣开路的侍从就高达数百人。

眼前这位熊猫人皇帝确实气度不凡，谈吐优雅又不失天生贵气，其装扮也和传说中的熊猫人贵族如出一辙。

尤其是他背后作为装饰品的三色水晶环，光是从其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能判断出那绝对是世界罕见的宝物。

但他出巡就只带一名半神卫兵和一个装腔作势的侍臣，最多加上一个为皇帝的长袍端着拖尾的宫廷鱼人小丑。

这“寒酸”的队伍也未免有些太不体面了。

这就让深受艾萨拉女皇信任的魔法王子产生了一丝怀疑，虽然假扮他国皇帝这种可怕的骗局从未发生过，但如果眼前这位少昊皇帝是为了拜访女皇而来，那么作为女皇的边境重臣，托塞德林王子就有责任为女皇排除任何欺诈的威胁。

不过布莱克这坏家伙在骗人的时候肯定是做戏做全套的，因而在少昊皇帝面无表情的挥手，让自己的“大臣”布莱克拖着装有皇帝印玺的盒子上前给托塞德林王子欣赏的时候，屑海盗就知道自己“表演”的机会又来了。

他傲慢无比的上前，上下打量着托塞德林王子，将手中的盒子双手递上，以标准的贵族萨拉斯语揶揄到：

“来吧，看吧。

让你们这些可悲的精灵蛮子欣赏一下我们潘达利亚举世无双的皇家瑰宝，不许用手碰我们的皇帝印玺，以免你们那野蛮人的力气给我们的宝物沾染上尘土。

呵呵，巨魔们对你们的评价很精准，你们这群森林中的暴发户可以学着文明人穿上华服，但你们骨子里的野蛮习气不管用多少香水都遮掩不住。

但这也不怪你们。”

布莱克阴阳怪气的拉长声音说：

“在我们熊猫人已经开始和巨魔王朝互派使者的时候，你们的小小王国才刚在永恒之井边建立起来。

我国的大臣很早之前就建议皇帝陛下向精灵帝国派出游学者传播先进文化，毕竟作为先进的文明，向来慷慨的熊猫人有责任向落后的文明提供礼仪方面的援助。”

这些话说的托塞德林王子脸上的假笑都有些维持不住。

他感觉眼前这个熊猫人大臣就是在挑衅，但在仔细观察过他手中的皇帝印玺确认无误之后，魔法王子也从少昊皇帝脸上的不愉快中察觉到了这种敌意的来源。

他们居然让一位尊贵的皇帝在城门之外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天呐，这可太失礼了。

“请原谅我们招待不周，主要是通知辛艾萨莉准备迎接尊贵皇帝的流程太过繁琐。但我相信，我的女皇一定会因为少昊陛下的拜访而心生期待。

请随我来，诸位，我已在我的宫廷中为尊贵的皇帝陛下设下宴席，洗去风尘顺便为诸位准备前往首都的传送门。”

在验明真身之后，托塞德林王子的仪态便谦卑了很多。

他亲自为皇帝陛下在前开路，在一帮上层精灵贵族们的夹道欢迎中，少昊皇帝面无表情的擦着红地毯在精灵们的迎宾曲中走入了这座华美的城市。

不得不说，精灵们在城市建设方面确实有自己的独到审美，相比黄金之城达萨罗的大气壮观，埃雷萨拉斯城突出的是一个精致优雅。

城市中的高塔和厅堂都是以高耸的立柱撑起又有华美的穹顶，还有精灵们标志性的拟人雕塑位列于青葱的城市布道两侧，那些以地下魔力为能源在街道上树立的灯柱都会被雕刻出华美的痕迹，而姿态高挑，面容姣好的精灵们在这样一座幽静的城市中来来回回，则给它增添了一种额外的静谧。

当然，这座城市是边城，街上来回巡逻的高大卫兵们骑着黑豹行走的姿态也给这座城市笼罩了一丝肃杀。

魔法王子为皇帝准备了盛大的宴席，少昊皇帝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布莱克便安排美猴王与皇帝一起参加精灵的宴席去享受上层精灵们的浮夸吹捧。

他自己则以要为皇帝陛下准备下榻之处的理由和皇帝分开，一边叮嘱精灵们为疲惫的烛龙提供最好的水果与鲜肉，再给尊贵的皇帝座驾做一次全身按摩之后，便跟着魔法王子的侍从大摇大摆的走入了埃雷萨拉斯城的领主宫殿里。

虽然少昊表示自己不会停留太久，但托塞德林王子依然慷慨的将自己的寝宫让出给皇帝陛下休息。

这是他给尊贵者的歉意表达。

布莱克很满意这个安排，这意味着海盗可以轻易的接触到魔法王子的办公室从中获取关于精灵帝国的各种精准消息了。

虽然他可以直接从魔法王子的脑子里查看，但既然确认不想引发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布莱克也不介意以神灵之尊再行刺客之事了。

“去吧，为皇帝陛下准备最好的享用品，顺便再找几个大凶精灵侍女过来服侍尊贵的陛下。”

一进入领主宫殿，布莱克就对周围的王子侍从们开口说：

“晚餐就不必准备了，皇帝陛下会在今天傍晚离开埃雷萨拉斯，但陛下喜好收藏各族美酒，因而你们要赶紧为陛下搜罗各种美味的饮品。

顺便，托塞德林王子的办公室在哪？”

面对布莱克的询问，几个眼神茫然的王子侍从很贴心的为他指明了方向，然后转身开始去为“品味不凡”的熊猫人皇帝陛下寻找大凶侍女顺便准备美酒礼物。

布莱克发出古怪的笑声，大摇大摆的走向魔法王子的办公室。

这座宫殿连接着地下魔网，理所当然的有各种各样的魔法结界保护，足以保证没有任何间谍能渗透这里。

但在一名虚空神灵面前谈魔法保护确实有些大可不必，那些相比一万年后多少有些落伍但依然好用的防护与侦查魔法完全没有侦测到布莱克开门的动作。

他就像是回家一样，推开了王子办公室的门，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托塞德林王子的椅子上，随手一挥，整个办公室中所有的文件都在他眼前一字排开。

布莱克抬头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一份从辛艾萨莉的永恒王宫送到托塞德林这里的秘密文件，那是来自女皇宠臣萨维斯大人的指令。

他以命令的口吻要求托塞德林王子加强对巨魔帝国边境的侦查，这都是例行公事，但在这份公文最后，萨维斯要求托塞德林王子将埃雷萨拉斯的地下魔网的魔力通过魔网连接输送到辛艾萨莉。

这让海盗立刻挑了挑眉头。

上层精灵的每一座城市都是建立在魔网节点上的，这和他们对奥术魔法的使用与滥用脱不开关系。

但作为首都的辛艾萨莉不但有卡利姆多最强大的魔网节点，甚至还有永恒之井这样的世界魔力源，怎么可能会出现魔力不足还需要其他城市反向输送魔力的情况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

“永恒之井的传送门已经打开了！”

布莱克咧嘴一笑，心中想到：

“大量的恶魔进入物质世界隐藏在女皇的宫廷中，她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尝试着召唤黑暗泰坦，这才导致了永恒之井的庞大魔力都不够她挥霍。

所以，历史上著名的‘辛艾萨莉大屠杀’就开始了吗？

唔，真是期待艾萨拉完全黑化的时刻啊。”

寂静者为这个糟糕的消息感觉到期待，他放下了手里的公文，又注意到了另一封信件，那是托塞德林王子的密友写给他的信。

落款是在几天前。

那信件的签名让布莱克感觉到非常熟悉，一个大大的“法罗迪斯”的飘逸名字代表着这封信来自海盗一位老朋友。

他将这封信拿在手中，发现法罗迪斯王子在心中对托塞德林阐述了自己的担忧。

在那措辞优雅的字里行间不难发现，刚刚从辛艾萨莉返回阿苏纳封地的法罗迪斯应该已经发现了艾萨莉的秘密。

此时对女皇还非常忠诚的魔法王子在信件的结尾邀请托塞德林和他一起发动一场“兵谏”，他声称是来自扭曲虚空的邪物迷惑了女皇的心智。

而他必须要摧毁那传送门才能将原本睿智的女皇带回来。

“唔唔唔，我亲爱的法罗迪斯，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布莱克呲了呲牙，看着眼前这封信，他低声说：

“你应该已经和蓝月院长商量着将潮汐之石从宝库里搬出来了吧？跑去首都告密的无耻叛徒凡多斯阁下应该也已经见到了女皇。

整个阿苏纳和你的个人悲剧即将上演，或许就在明天的暴风雨之夜里。

我可不能错过这个，而你写出的这封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回信，看来托塞德林王子并不打算参与到你的疯狂行径中。

但他居然没有选择向女皇告密。

看来托塞德林王子在尚未疯癫之前显然是个非常可靠的人，他和你的友情也确实非常稳固，你挑朋友的眼光不错，我未来的朋友。”

布莱克如此叹息着，又伸手取出了眼前悬浮的第三封让他感兴趣的信。

这同样是一封密信，落款来自黑鸦堡和苏拉玛的领主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阁下，信中说的事情并不多，但很重要。

那位领主声称自己在前不久于黑鸦堡之外的猎场遭到了未知生物的袭击，幸亏有一个“机灵又勇敢的小子”帮忙才躲过了一劫。

他写信给坐镇一方的托塞德林王子，提醒他多多注意个人安全顺便在自己的辖区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同样凶狠的异界生物大规模出没。

从托塞德林王子尚未写完的回信来看，魔法王子已经完成了对埃雷萨拉斯和周围区域的巡查，他没有发现有异界生物出没的征兆。

但他确实对于首都目前正在发生的事感觉到忧心忡忡。

他在回信里请求拉文凯斯领主借助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劝诫一下女皇陛下，必要的时候，托塞德林表示他可以联系其他魔法王子们一起向女皇发起倡议。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一生呵斥打断了布莱克看信的动作。

在他眼前，在推开门的办公室前，刚从欢迎宴会上归来还带着几分酒气的托塞德林王子正手握双刃，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熊猫人弄臣。

“我就知道你有古怪！卫兵！卫兵在哪？”

魔法王子呵斥着，迅速激活了自己办公室里的奥术禁锢的魔法，又召唤着精悍的卫兵过来擒住这个该死的熊猫人间谍。

他忠诚的卫兵们从四面赶来，在王子惊愕的注视中，毫无征兆的从背后袭击并将他本人打倒在地。

而他释放出的奥术禁锢对布莱克一点用都没有。

虚空神灵如玩游戏一样将那团跳动的奥术魔力抓在手里又分解成最基础的魔法粒子，他斜坐在托塞德林王子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被跳反的卫兵们用禁魔锁链锁起来提到自己眼前的魔法王子。

布莱克散去自己的熊猫人伪装，他拿起烟斗叼在嘴上，又从王子的桌子上拿起燃烧的烛台点燃自己的上好烟草。

在舒适的吐出烟气后，海盗盯着眼前被真理思绪镇压心智的托塞德林，在好几秒的沉默之后，她说：

“我原本不打算理你这个疯子的。

毕竟你在之后一万年里做的那些恶心事简直臭不可闻，但在仔细查阅了你的私人信件之后，我却发现还未发疯的你似乎也不是不可救药。

那么，告诉我，托塞德林王子殿下，你还秘密的和辛艾萨莉的上层精灵大贵族达斯雷玛·逐日者维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对吧？”

布莱克随手拿起身旁的一张印有凤凰徽记的密信，对眼前挣扎的托塞德林说：

“他似乎是你在辛艾萨莉的政治伙伴，也是你的消息渠道之一，瞧瞧这信上事无巨细的向你描述的首都如今的乱象，啧啧，逐日者阁下很担忧帝国的命运呢。”

“放开我！你这个...你这不知道哪来的怪物！”

魔法王子已经从灼烧心智的真理思绪中感觉到了布莱克的强大，他银色的眼中浮动着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没准眼前这个怪物就是拉文凯斯领主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的“刺客”。

“不不不，我才不是恶魔那种低级的东西。”

布莱克感受到了托塞德林王子心中的绝望和怀疑，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放在了托塞德林王子的额角，他说：

“来，我给你看看你的未来。”

下一瞬，埃雷萨拉斯城和辛德拉精灵在一万年中的凄惨遭遇原原本本的被刻入魔法王子的灵魂之中。

虽然分不清那是真实还是假象，但眼见的悲剧依然让魔法王子发出了凄惨的尖叫。

“不！不！那屠杀人民汲取邪恶魔力的疯王不是我！你这怪物！我才不会成为那样的屠夫！你休想击溃我！”

“你爱信不信。”

布莱克呵呵笑着站起身，抚摸着因为痛苦而颤抖着瘫软在地的魔法王子的头发，他低下身，在托塞德林耳边说：

“我才不屑于用谎言编织命运，我是看在你这个人还不错的份上才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我这就走了。

你无法将你看到的一切告知给他人，这是你和黑衣先知的秘密，我亲爱的托塞德林，这座城市之后的一切改变都和我无关。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未来理智一些，别让辛德拉精灵落入一个可悲的绝境里。

至于你那位已经发疯的女皇值不值得效忠...

耐心点。

你很快就会亲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