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界限

朱一鸣带队转进没多长时间，就通过散播的侦察器发现怪兽撤了，怪兽大概只追出来半光年的距离，然后自己调头回去了。

为啥不追了？第一次不是一直追到能量耗尽才撤的嘛，这次怎么这么不给力？

带着疑问，朱一鸣决定继续挑逗怪兽。不过这次他没敢全舰队都过去，既然已经被他三番五次的骚扰，换谁都会有点防备，更何况瞅着怪兽那个机灵劲，别到时被人包了饺子，所以朱一鸣的舰队换个位置就地隐藏下来。

这次朱一鸣甚至连巨舰都没派，就派一艘遥控的无畏舰悄悄潜入进去。这艘无畏舰一边走还一边扔探测器，在舰队与包克球之间构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侦查链。

为了防止自己被包饺子，朱一鸣开始派出不少无畏舰，在舰队所在位置的一光年半径内开始大量抛洒侦察器。相信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宽广了，应该可以事先侦测到怪兽的侧翼包抄部队。

朱一鸣这边刚把侦查网布置好，没过多久，他就一头冷汗的发现，有几十批数量达到十万级别的怪兽先后飞过来。这些怪兽散布面积宽达一光年，如果朱一鸣再次返回，有相当大记录被罩在这个范围内。怪兽们抵达距离包克球半光年的位置后，先后关掉引擎和护罩在宇宙中进入完全静默状态，彻底潜伏下来。

如果朱一鸣不是侥幸提前布好侦查网，现在再去侦查恐怕也很难把这些怪兽群从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找出来。

这时朱一鸣发觉一个问题，貌似追击怪兽返回的距离，以及后来这些怪兽埋伏的距离很有点相似性。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说道不成？

不管情况如何，现在无畏舰已经到达位置，第二层碎石海同样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无畏舰再次冲着第三层碎石海发射了大当量氢弹，不过这次朱一鸣发现，第三层碎石海里的怪兽似乎已经撤离，在碎石潮中没有发现任何怪兽的身影。

于此同时，从第一层碎石海里冲出大量怪兽，向无畏舰追去。无畏舰调头就跑，直接进入曲率状态。

通过侦查器可以看到，追击的那些怪兽这次没在跟上去，直接调头返回，重新隐入碎石海，好像他们已经发现那不过是一艘试探用的小船，没有任何追击价值。

当朱一鸣再次控制无畏舰返回的时候，还没等无畏舰停稳，一束粗大的粒子束直接落在无畏舰身上。无畏舰这时还开着空间护罩呢，但是连抵抗一下的能力都没有，直接被这一击彻底炸碎。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怪兽已经具备破解空间护罩的能力？

朱一鸣不知道怪兽用了什么手段，按理说粒子束应该对空间护罩完全没有伤害能力才对，为什么能够直接突破空间护罩？

朱一鸣再也没有轻松玩票的心思了，既然能够破解空间护罩，那么相对怪兽来说，舰队连杀手锏都没有了。怪兽的攻击既然已经能够打穿空间护罩，如果再次碰到怪兽，一定不能再玩正面作战了。一旦双方对攻对耗的话，怪兽数量基数那么大，它们耗得起，朱一鸣可耗不起。

不过朱一鸣没想过放弃，他决定锲而不舍的继续找包克球文明麻烦。

这次朱一鸣分派出去几百艘巨舰，并且派出了所有无畏舰。在巨舰的指挥下，这些无畏舰沿着一个球面彻底散开，远远绕开现在位置，从很远的地方重新靠近包克球，朱一鸣不相信怪兽能够在所有地方都实现类似的警戒水平。

这些无畏舰在其他位置再次靠近包克球的同时，在一路上到处撒播侦察器，朱一鸣打算用这些侦察器给自己构建一个超大范围的战场天网，这样才不至于在跟包克球文明打交道的时候被对方阴到。

包克球本身的半径有一光年，再加上那个奇怪的半光年界限，朱一鸣几乎是给自己布置了一个直径达3光年的庞大侦查体系。好在侦察器的能力比较强悍，经常一个侦察器可以覆盖近百个天文单位的距离，否则朱一鸣恐怕也很难实现目的。

侦查系统布置完成之后，众多的无畏舰也基本抵达目标位置。

通过散布出去的巨舰中继传递，朱一鸣可以跨越3光年的距离，同时实现战场指挥。等各单位全部准备就绪，几十万艘无畏舰几乎一次性将携带的氢弹全部打光。

这些氢弹相互间隔几十秒，一个跟着一个形成一条氢弹链。当第一颗氢弹抵达第一层碎石海时，马上在碎石海里开出来一个大洞，后续氢弹就在前面氢弹的余晖中穿过这个空洞，奔向下一层碎石海。

这些氢弹像是打孔一样，在一层层的碎石海里开洞。在其他位置果然没有太严密的警戒防护，大多数无畏舰都顺利将氢弹打出去。直径达两光年的巨大包克球上，到处闪耀着氢弹的光芒，这些光芒像是会移动一样，快速深入到包克球内部。

在氢弹带动的碎石潮中，大量的怪兽晶核被绞碎。整个包克球仿佛突然进入了骚动状态，到处是鸡飞狗跳的怪兽。

朱一鸣在包克球球体上四处打洞，效果差的只贯通了一两层，效果好的则贯通了十几层，最深一处甚至深入到包克球内部上百万光秒处。可惜朱一鸣失望的发现，包克球外壳远远没有被贯穿。碎石海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真不知这个碎石海区域的厚度有多厚。

在打洞过程中，无以计数的怪兽晶核被粉碎。这次可能真把包克球文明搞生气了，包克球像是沸腾一样，从所有地方不停的有怪兽冲出来。

一个庞大到无以复加的怪兽群冲进太空，好像包克球在凭空膨胀一般。这些怪兽冲出之后，马上冲向这些惹祸的无畏舰。

无畏舰在巨舰的控制下，纷纷调头就跑，等这些惹祸的战舰进入曲率状态，朱一鸣通过侦察器的反馈发现，这些怪兽同时也进入曲率状态。

双方一追一逃，很快来到那个奇妙的半光年界限。朱一鸣发现，这些怪兽仿佛接到某种指令一般，在横跨三光年的巨大尺度上，这些怪兽整齐的停下来。然后部分怪兽就地驻扎隐藏起来，剩余怪兽则调头返回。

通过这次怪兽大暴动，朱一鸣终于对怪兽总量有个粗略的概念。即使怪兽组合成为几十公里长的巨型怪兽，其总量也高达上万亿。这还只是目前已经暴漏出来的，在更深层次的，未被惊动的碎石海里，恐怕还隐藏着更多的怪兽。

在这个数量级面前，朱一鸣泛起深深的无力感，数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人类那几百亿艘无畏舰，在包克球文明面前，真是九牛一毛的感觉。

既然包克球文明已经能够破解空间护罩，那么双方如果发生全面冲突的话，包克球文明可以像是潮水一样，把人类这个小蚂蚁窝彻底淹没。

虽然很沮丧甚至很绝望，但是朱一鸣没忘记自己是军人，是太空军的军人。太空军是人类的支柱，自己作为其中的一份子，面对任何境遇都绝不能放弃。

朱一鸣决定差试下怪兽那个奇妙的半光年界限是干嘛的，他开始指挥已经撤出的几百艘无畏舰，选择一个怪兽群用动能弹进行远距离点杀。

即使距离非常遥远，但是瞄准静止目标还很有准确率的。几十头怪兽被击毁，那个怪兽群马上被挑逗起来。它们纷纷点亮护罩，冲出那个界限。

其他地方的怪兽没有冲出来配合，估计是因为这些无畏舰太少不值得。朱一鸣发现这个情况后，放心大胆的指挥无畏舰继续玩拉火车削土豆皮的活动。

玩了没多久，朱一鸣发现一个明显的特点——这些怪兽又变笨了。

朱一鸣自己还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再次调集几千艘无畏舰，围着这几万只怪兽开始零敲碎打。结果发现这些怪兽智力直线下降，始终追着最早的一批无畏舰，对于其他无畏舰几乎不闻不问——只要它们不进入自己的侦查范围。

卖呆的怪兽才是真正的好怪兽，朱一鸣心情愉快的把这几万只怪兽干掉。

干掉怪兽之后，朱一鸣陷入沉思当中，怪兽的这个反应实在比较古怪，通过这个现象来分析。怪兽的晶核明显具备一定智能，但是估计只是低级智能，只能执行简单的目标程序。而在界限内，怪兽明显具备相当的灵活性，这个特点与机器人文明有一定相似性。

比如机器人文明现在舰队总数是三万多艘巨舰和几十万艘无畏舰，巨舰都有驾驶员，而无畏舰因为数量过多，都交给智能电脑负责。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简单的任务才能交给智能电脑负责，稍微复杂一点的任务，都必须要人类亲自操控或者监控，否则很难指望智能电脑完成目标。

与怪兽的情形稍一比较，明显能够看出其中的共性。朱一鸣估计，怪兽的晶核应该是某种智能核心，而指挥人员还在包克球内部，晶核的遥控距离明显存在某种极限，现在半光年应该正好是那个通讯极限。所以怪兽在这条界限内外表现出明显的智力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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