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另一个世界：客气点？

将史诗生物就这样交给这位大族长的决定，兰苑等人也是做过精心考虑的。

在这几天的查看之中，她们发觉鳄族的优势虽然在肉体，可即便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其实力也比不上朋族的原人；而意识修炼上，鳄族更是大都无法达到灵魂级，总数近万的神石大部落，却只有之前作为鳄族祭司的那位达到了灵魂级高期，已经算是鳄族的国宝。

只不过被石头压碎了。

同时，根据这位大族长描述，其余鳄族部落更是常常出现长时间没能产生一名可以成为祭司（灵魂级）的主人，而未免族内祭司之位缺席，不得不向周围部落寻求人员调动的情况。

此时接替原祭司之位换上来的斯托夫看似实力不错，也不过灵魂级初期的水准，却已经在空幻等人所遇鳄族人中算是强者。

如此一来，依靠比拟幽神级的史诗生物，鳄族大族长成为神使之下的绝对实力者，从而拥有了绝高的威望和实力。与此同时，作为这一切的制造者，神使和天神的信仰理所当然地也飞速拔高，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这时候，兰苑等人并没有急着要求参观神石，也没有急着让空幻偷偷去了解或者前往联系豚族，而是稳中求胜地继续通过在族群改造、基础技术传播上，增强神使及其背后的神的威望，并借此向海族灌输经过专门针对海族而改造的《双月神史（海族版）》（朋族中央图书馆有售）。

不过，伴随着这种行为的加深，兰苑几人却是哭笑不得地发现，那名颇有枭雄之姿的鳄族大族长却是对神使产生了些许戒备起来。

“这家伙的权利欲太强了吧。”

“不。”常年进驻影族的赤炎摇头：“以前我会这样觉得，不过现在，我倒是认为像朋族那样缺乏权利欲的管理者才有些不正常。”

“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某伪·影族人无节操摊手：“只是感觉，这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理解而已，可我总觉的长老院将下面的管理者们压地太狠了点。”

“切，如果不是这样，朋族也无法才几十年就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吧。”

空幻在心中撇了撇嘴，在他看来，对于官员什么的压迫再强也是应该的，只要保证他们的生活要求，确认他们不会铤而走险即可。

“不谈朋族，总而言之，眼下这鳄族大族长却是对我们起了戒心，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

对此，小队成员们只能摊手。

不过，终归是要人家帮忙，双方戒备什么的，的确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想了想，兰苑等人没多久就做出了用‘进一步增强鳄族大族长的实力，加速鳄族统一进程，表明己方对鳄族政权无兴趣’的方法来减弱对方戒备心。

于是第九天，这位鳄族大族长便惊喜地接到了神使的消息。

首先，天神表示支持其成为鳄国第一位国王，并已经通知天神所眷顾的朋族，正在向这里运来他早已经垂涎三尺的铠甲兵器三百套，不日即会抵达。

其次，神使小队将进一步加大这位大族长现在改造鳄族的力度，但却不会去争取任何一个政权掌控的位置。也就是说，政权的人员安排完全交给了这位大族长。隐晦的意思就是将整个政权权利，一丝不减地交给对方。

这让大族长欣喜若狂，更是对神使的态度越加恭敬。

如此一来，对于神使第三个消息中提到，要求根据天神的意愿改组现有整个鳄族的宗教，将祭司体制从政权中剥离出来，建立纯粹的海神教会和牧师体制的事，就不那么显眼了。

何况在这位大族长看来，从前祭司的存在，对于政权虽然偶有支持，但终归还是把悬在头顶的利齿，他成天都心惊胆战地害怕这柄利齿扎下来。而神使的举动却是将宗教和政权分离，最多是身为大族长，以后会成为国王的自己需要宗教认同罢了。但现在的他不是已经被认同了吗？那么这点担忧也完全可以抛诸脑后。

于是，双方的目的看似都达成了。

而因为观念的问题，双方都认为自己是赢家。

随后，守护神石的这个鳄族大部落，在兰苑等人的指导下，将围绕着这位鳄族大族长建立起相对集权的、类似朋族市级规模的民政军事机构。原有掌控律法裁决的长老团、斯托夫继任掌控神石管理和天神旨意的祭祀团、以及掌控部族常规及军事事务的大族长体制，则将完全改变。

长老团被变成了拥有经验的老人们养老、在政事上给予大族长建议、有有限裁判权的组织，因为与从前的职责变化不大，因此受到的反对不多。

祭祀团被完全改变，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还只是现有神石部落里面进行了变化，改天神为海神，建立起了海洋之中第一个海神神殿。因为身处海洋，所以这种称呼的改变不仅没有受到反对，甚至得到大部分鳄族人的支持。

事实上空幻等人都很好奇，最初到底是谁，将这个海族共同信仰的神明称之为天神的？

这些事情抛开不提，不过神殿虽然建立起来，可空幻等人还在考虑是从外交团中选择或是让朋族分配一位幽神级坐阵，因此神殿祭祀的目标也暂时未定。当然，这只是神使团内部的情况，对外显然不会说‘海神是谁现在还没定出来’之类的话，只是神明神殿建立后尚且需要一段时间获得天……啊不，海神的许可，才能成为真正的神殿。

至于政权机构，这方面就不多言。

同一时间，位于海面的浮空潜艇则在接收到兰苑队长的传信之后，上浮到天空，联通了临近的赤道浮空岛中转站后，通过精神力网络向朋族传递了这里的消息。

如此一番事情下来，等到大部分事情步入正轨，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

“神石现在是隶属海神神殿的牧师在看守，幻空你什么时候去调查？”

“就这几天吧，等神殿内的牧师、祭司体系理清，从鳄族中选拔足够的人员让我方站稳脚跟之后，我就过去看看。”

“那好，这东西还是负责技术方面的你去最合适。”

神殿之中，小队成员驱散了闲人之后围坐在一起，土木寻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坐在一旁安静聆听。兰苑则与空幻聊着有关神石的话题，周围赤炎、遁甲梦空、晓学和郑源四人则时不时插上一句。

对于神石，众人的好奇心显然都很大，不过这里只有空幻是负责技术的，其余几人基本上都是神职人员。而身处朋族内部，众人都知道神和技术的关系，可不会傻乎乎地认为神石就应该由神职人员去查看，他们这些神职人员的不少技巧，还是技术部研究出来的。

“不过必要的保护措施是需要的……”

“这不用担心。”对于队友的关心，空幻有些感动。

“……别到时候本来就聪明的幻空变成天才，这可就让人郁闷了。”

“噗！”感动什么的……空幻满头黑线。

“不过说起来还真有可能诶，你们想想，明明是普通的海洋生物，被那个什么神石照耀后都会变成智慧生物，这不就证明了其作用吗？”

“咳咳。”

兰苑握拳在口，轻咳片刻吸引了注意力。

“关于神石的信息，我们需要慎重对待，因为若是真有那么好用，那么族里绝对不可能放过，到时候我们恐怕就需要面对如何将神石带走的问题。”

“但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必须掌握神石的各种信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眼神扫过四周，最后集中在了遁甲梦空身上。

或许是同样都有着鳞甲的原因，小队之中就属遁甲梦空与鳄族人关系最好，因此最近时常被大家当作情报人员来使用。

眼见兰苑的视线扫来，他也心领神会，点头发言。

“最近借着调查海洋农业体系，为鳄族改革农业生产的机会，了解了不少神石的消息。很好玩的是，这东西并没有谣传的那么好。”

“嗯～～果然有隐情……哎呀！”

“安静听！”

无视了正将拳头从晓学头顶收回的兰苑，遁甲梦空晃了晃尾巴，不怎么习惯地将周围的水流驱走之后弄成轻微流动的漩涡状，这才继续说明。

根据遁甲梦空的描述，神石的好处中，提升普通海族指挥成为智慧海族这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但好处的确存在，缺点也不少。

“首先，成功率很低……”

百分百是不可能的，甚至不到百分之一。具了解内情的原祭司手下后备祭司描述，海洋中普通鳄鱼数量不在少数，有一段时间曾经有一位鳄族大族长想要大量扩充手下实力，便大肆捕捉鳄鱼妄图经过神石照射成为族人。

然而上千鳄鱼最后成功的只不过寥寥几人，其余的虽然过程千奇百怪，诸如皮肤腐烂、骨质增生、颅内出血等等，但结果绝对都是一个字：死。

如此一来，却就显得不怎么划算了。因为鳄鱼或许是和鳄族同类的原因，很容易成为驯养生物，用来大战时机作为炮灰存在的。与其为了几个新鳄族人去消耗几千鳄鱼，还不如让原有的鳄族男女们努力点来得安全快捷。

何况，还有个‘粮食供应要足够’这样的大前提。

而成功率只是其一，还是最容易理解的缺点。

“其次，神石的智慧提升能力也并非一蹴而就……”

从普通年老鳄族人处就可以了解到，鳄族人如果长时间不照射神石的光芒，是会退化的。以遁甲梦空换算出来的方法，如果刚开始照射神石成功之后的智慧达到四级大脑的阶段，若是不继续照射，大概十年左右就会退化成原有动物级别大脑。

而之后持续照射一个时间长度，才能将大脑水平稳定并通过繁殖传递给后代。否则，即便生出下一代，也只不过普通鳄鱼。

对此，空幻站在技术的角度分析到。

“也许神石的功能并非我们最初预计的基因突变，或者说不止这一种。”

“不止？”

“嗯，按梦空所说，神石应该是首先通过辐射导致的基因突变，让动物大脑进化，但辐射的危险性导致了成功率低下的问题；

其次是辐射的针对性很高，显然不是大脑进化的结果都会导致死亡；

最后，突变最初只是针对大脑，因此无法遗传，加之身体也许存在某种抗性，会一点点将突变的细胞通过自然的代谢变回普通细胞。而持续照射的话，这种突变就会不断蔓延至身体各处，并最终抵消原有细胞的基因，将突变后的基因变成该动物的繁殖基因。”

“这就像是一种持续性的侵蚀……说起来，这和我们的能量化有些类似。”

众人想了想，齐齐点头，在座都是经过能量化的人，加之精神力水准不低而能在能量化时感受到体内的细胞变化，所以空幻这一分析，众人很快就明了了空幻的意思。

随后，空幻示意梦空继续描述。

“根据我了解，这种持续照射的周期大概在五六年，当然不是每时每刻。最初似乎是一天一次，此后慢慢延长间隔。不过具体如何，没能找到知晓内情的，也许兰苑队长可以在获得对方完全信任之后，去询问那些岁数很大的长老团成员。”

兰苑表示会意地点头。

“再者，神石看起来也是有选择性的，并非所有海洋生物被神石照射都能够获得大脑进化。至今为止，所知的也只有不到百种海洋种族能够依靠神石达成进化，而且我估计各自需要持续照射的周期不会相同。”

“同时，据了解，许多年前海洋似乎还爆发过战争，神石被霸占和摧毁之后，现有海族数量已经降低很多，从鳄族这里了解的也只剩下人鱼族、豚族和他们鳄族。”

“当然，具体如何，还有待考证。”

“此外还有些诸如‘在神石周围能够看到天神’、‘神石是天神的礼物’之类的消息，因为数量繁多且无法论证，所以就不谈了。”

“差不多就这些。”

发言结束，遁甲梦空随意地摆了摆尾巴，摊开双手开始清理遁甲人特色组件指爪。

“总而言之，好坏参半，但若是能够破解其促使生物大脑进化，甚至于遗传基因变化的能力，那么对我们朋族而言显然是一个绝好的底牌。”

兰苑做出了结束发言。

这样一来，去调查神石也就成为定局。

……

“是吗？神使要求检查神石，以进一步确定前祭司为何敢于以天神名义欺骗的原因。同时还要通过神石，与海神重新建立联系。”

“是的，大族……啊不，国王陛下。”

“嗯，下去吧。请告诉神使大人，神石乃天……海神所赐，且属于神殿管理，他们需要检查是绝对可以的，只是神石所处之地为历代祭司完善的地点，希望神使可以考虑这一点。”

“是，国王陛下。”

看着缓步退出，神色恭敬的牧师，想起对方每当说道海神时，那从未有过的虔诚，已经在不久前于本部落内部宣布成为国王的前大族长，忍不住摩挲着左手臂上的神器手镯，那能够将强大的史诗生物当成宠物般指示的东西。

当然，他可不敢真将史诗生物当宠物。

待牧师远去，屋内传来几个苍老的声音。

“国王，就这样将神石交给那群神使好吗？”

“是啊，虽说对方的身份看起来应该是真的，而且实力强大，可神石毕竟关系我族兴衰。”

“才十几天而已，那群神使真的值得信任吗？”

……

接二连三的质疑和担忧从屋内传出，几名老鳄鱼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围坐在国王身旁。虽说权利被消弱了少许，可与祭司不同，长老们靠着他们长年累月积累的经验，仍旧获得国王和臣民的敬重。

因此，对于这群老人的疑问，国王也不可不慎。

“这也是无奈之举，从前以为有了史诗生物就天下无敌，可现在人家轻轻松松地抓一只交给我后，我们这才发现史诗生物其实也不过如此。”

“但是，史诗生物真的不过如此吗？那不过是对神使而言的。”

“对于我们而言，史诗生物依旧是强大无敌的史诗生物，那么相比起来，我们这些人，在神使面前又算什么？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呢？”

面对国王的解释，周围本意反驳的长老们，却大都迟疑起来。早就练成人精的他们不过是因为没国王所知的多，才做出上述动作，此时闻听当事者的描述，思考片刻后就无奈地摇起头来。

“罢了，是福是祸，且待之后的发展而定吧。”

“是啊，不过看当前这情形，是福的几率高出很多吧。”

“嗯，对了国王，听说神使来自的朋族是需要海陆联合对付某种怪物？”

“不，是一个名为恶魔虫族的族群，据说实力很强大。”国王在这方面了解更多，因此很快作答：“按照神使所说，这世上从来都是等价交换，那么，我们获得这么好的帮助，需要对付的这个恶魔虫族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是啊，史诗生物都能够随便送出，那需要等价过去的敌人，又是如何的强大，担心啊。”

“也许，我们应该客气点。”

“客气？”国王看向发言的长老。

“是啊，既然等价交换，那么如果我们获得的少了，不就是需要付出的也同样就少了？”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