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广场动乱：狂热宗教中屡见不鲜的场景

“大哥，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是神的旨意，你想要质疑吗？”

“话虽如此，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用担心，到时候有人给我们吸引注意力！”

“那些纨绔？”

“当然，让他们在最后发挥点作用，为他们的过去赎罪，这也是神的恩赐了，哼哼。”

“能够顺利吗？”

“当然……时间要到了，快准备。”

广场人群之中，几名看起来像是好友或者同村的黑骨人，被几面帐篷围在其中貌似闲聊着。因为像他们这种情况，在广场上不在少数，所以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而由于广场人数太多，即便是教会牧师和神侍将一部分黑骨士兵组织起来，也只能大体上控制住人群。

这就为一些别有用心者制造混乱，提供了便利。

时间临近深夜，天空中不需要睡眠的神侍还在环绕飞行执勤，不过因为忙碌了一天，难免有些疲乏而导致注意力下降。

而风选就是执勤人员的其中之一，不过作为长老侍从，特别是空幻长老的侍从，平时的他们没有神侍那般忙碌，这次即便是陪同政府三院的代表游走黑骨各地，也因为陪同的都是非能量体的普通人，所以休息时间倒是非常宽泛。

回到广场之后，他们受命与神侍们一起监控广场情况，因为时间不长，所以显得精神很好。

此时此刻，风选正一面回味着之前品尝的一种能量含量很高的食物，想着是否带些种子回去种上一菜园子；一面则用精神力时刻关注着地面的人群。

“真是奇特的黑骨人，居然对信仰如此坚定。”

如是感叹了一句，降低高度，风选亲自将一个没有摆放规则，而稍稍有些靠近帐篷，容易引燃的火堆移动到安全地带，然后继续巡视。

借着这个火堆暖身子的黑骨人迷糊地睁开双眼，正好看见离去的神侍，眼中闪过一丝迷惘，随后却是虔诚与狂热。

这种细节行为既可以确保广场稳定，又可以提升教会与信徒之间的关系，倒是被暗血用的很顺，这恐怕也是女神教会发展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特别是对于身处战争时期的黑骨人，他们对这种细微的行为极度敏感：一言不合，可以拔刀相向；但一言相合，又可以托付终身。

“一个矛盾的种族。”

这是风选对黑骨族的看法，反叛的同时却又有着忠诚的情绪，接触时间久了，就会感觉到黑骨族并非那般邪恶与反叛，他们同样是一种生物，一种文明生物，所及既有好，也有坏，对于朋族将其一概而论，风选其实还有些抗拒。

他觉得，黑骨族的问题，主要还是在于教育，若是能够将其教育好了，让整个黑骨社会产生忠诚的思想，未必不能将‘反叛的黑骨族’变成‘忠诚的黑骨族’。

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信心都不高，从来都是按照上司的命令行事，即便自己很喜欢思考，但却从不将这些想法说出来。而且他也觉得，既然族群做出计划就有其理由，自己知道的信息很少，得出的结论难免偏驳，所以从没有将这个念头说出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心中不安，随即拔高数米之后，便顺畅地将精神力扫过了周边地区。

“你们在干什么！”

“不好，被发现了，提前行动！”

远在几百米远的黑骨人寻声望去，正好看见急速赶来的风选，这位最近几天都在天空执勤的‘神侍’，一心做坏事的他们，当然会将其牢牢记住。

眼见事情败露的黑骨人，二话不说就将手中已经点燃的火把扔向了身旁的帐篷，随即打算分散突围。

“四散跑，只要人群乱起来，我们就可以……”

“只要看到这里燃起来，其它地方的同志都会紧接着行动，嘿嘿，我们的任务已经……”

“嘎的，运气真背！”

轰隆！

明亮的闪光，这是这名带头大哥所见的最后情景，伴随着由能量体发出的标准雷霆术，还没来得及分开的五名黑骨人齐齐地吐着烟尘，跌倒在地。

随即赶来的风选急忙用触手将这些帐篷掀开，随后将带火的不快扔在一堆，虽然还有些心理抗拒，但能量体并不害怕火焰，所以很快，他就将这些燃烧起来的帐篷堆成了一个火堆，不再对周围造成影响。

直到此时，他才有些后怕地看着帐篷中，那一桶桶还没来得及燃烧的油脂，哀叹着觉没发现，同时重重地舒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本来安静的广场上突然传出大量嘈杂声，从广场各地都开始出现燃烧的火堆，单靠此时飞在天空的六名能量体侍从，根本无法救援，而这些火堆燃烧点又很巧妙地避开了牧师和狂热信徒所在地。

不过片刻，火焰便开始沿着弥补广场的帐篷蔓延，并驱动人群产生混乱。

“该死！”

“该死，怎么回事？”

雷霆轰鸣声响起之时，会议室中的空幻刚刚打算结束会议回去休息。

若只是雷霆轰鸣，众人还会将其当作自然雷电，毕竟他们也不是随时都控制着天气，而近期双月星气象变动也的确有些无节操。

但随之而来的嘈杂声，以及更多的雷霆轰鸣声，就不得不让众人感到疑惑和担忧了。

在场所有朋人都没有出现慌乱反应，这虽然让空幻很满意，但此时却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精神力瞬间外放，同时感应到暗血精神力的空幻急忙询问，但看起来暗血和空幻一样对当前情况感到茫然。

“不知道，不过胆敢打扰我睡觉的人，看我不……”

“你刚刚在睡觉？”空幻一脸囧然。

“没有。”毫不迟疑的否决。

“……”空幻依旧囧然：“好了，不废话，暗血你负责侍从和广场，我现在去舰桥指挥。”

“哦。”

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暗血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空幻的命令，开始将精神力连接上广场的牧师。

※※※

此时的广场已经乱作一团，其中的黑骨人心理素质，可比不上剑鱼随行的那些精锐朋族人员。

除了少部分是从各地赶来的狂热信徒，只需要牧师下令，就算扑进火里都没问题，所以正在帮助灭火外。另一部分前来与教会联络关系的黑骨贵族，也正在护卫人员的帮助下缓步退离广场，或者向剑鱼靠近。

但广场上，大多数人，还是那些原本躲在深山老林，或者各地游荡，现在看中了四国之中这个由心灵女神直辖的、完全和平的区域的发展前景，而从各地迁移至此的流民。

他们没有任何组织性，对女神信仰也暂时只是将其作为精神安慰，没有多么深入。

当直面火焰这些危害生命的东西之时，即便一开始有几个人听从牧师的话帮助扑火，但随着人群不断推挤，同时各种扰乱人心的谣言四起，这些人很快抛弃了对女神的行人，开始慌乱地四散奔逃。

源自流民队伍的杂乱组织，根本无法控制这占据广场90%的人员，不一会儿，就连灭火和稳步撤离的狂热信徒、牧师、以及贵族队伍都被冲散，这一下完全乱了起来，个位数的侍从对此完全无力。

“必须立刻稳定人群，否则……”

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发生混乱的危害，空幻一面用精神力查看情况，一面带着会议室的众人向舰桥奔去，在那里，他可以在不暴露己方的情况下，观察全局。

“空幻长老，是否让剑鱼升空。”

“暂时不用。”

推开舰桥大门之后，首先发话的，就是等候在剑鱼内部的副官。虽然在这里他最擅长战舰指挥，但很多事情不是一个战术决定能够处理的，所以具体决策还是需要空幻与暗血来做出。

而在这段路上，空幻也已经大致了解了当前的情况，所以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剑鱼作为心灵女神的象征，更是不能轻易做出动作。

※※※

“不要乱，先灭火！”

“别挤啊混蛋！”

“我的脚！”

“拉我一把，拉……”

“有人在攻击女神，快跑啊！”

“真神和女神打起来了，别被殃及啊！”

“不要乱跑，别信那些谣言！”

“女神保……”

“嘎喔……”

……

在挤满两万多人的广场之上，人群已经混乱不堪。即便是女神牧师在竭力疏导调整，依然出现了不少的踩踏事件，谣言和吼叫掩盖了牧师们声嘶力竭的呼喊。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无论之后的结果如何，这次事件都会是对女神威严的一次有力打击。

空幻完全可以想象到，此时暗血的脸色有多么不好，事实上，他自己也是如此。

“这些跳梁小丑，居然敢这么做！”

狠狠地砸了砸舰长席，精神力扫过的每一个地点，都处于混乱之中。不过暗血正在联络各地牧师，指挥广场情况，所以根本不需要空幻做出动作。

而他则将注意力转向用念力救火，同时寻找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和可能的罪犯，这些人，都被空幻一一用念力击晕，然后隐秘地推动到人群流动较少的地方堆了起来。

这时候其实就显露出一个不便的地方，作为宗教崇拜的对象，暗血空有强大的实力，此时却因为需要保持神的威严和距离，无法直接出面，去稳定情况同时控制广场上所有人，只能通过牧师和神侍层层指挥。

但此时广场上神侍即便加上空幻带来的长老侍从，也不过10人，牧师却又1000多人，而混乱的人群却又20000多人……

“空幻长老，我们也应该做点什么啊？”

虽然是面对黑骨族，但并没有参与过对黑骨族计划的具体实施，因为前段时间的相处又对黑骨族留有好感的剑鱼成员们，此时倒是有些不忍。

“我知道！继续保持警戒！”

揉着太阳穴，让自己有些鼓胀的大脑平静下来，空幻突然抬头。

“暗血，直接调动神侍和长老侍从，分散各地维持人群，可以给他们划分区域以便合理控制。若是情况紧急，可以允许他们使用精神力冲击，让那些黑骨人暂时昏迷，总比丢了小命好。”

“如果发现有捣乱的人，让他们可以就地格杀！反正这次看来作乱的人不少，杀一点也没什么。”

相对于对黑骨族产生了善念的暗血，空幻更看重的是这次事件中，对心灵女神教会和朋族的影响。既然混乱导致的负面影响，在现在看来已经无法制止，那么就将目标首先转入寻找幕后元凶，以及展示朋族实力上来。

“要用更大的威慑与震撼，来驱除混乱导致的负面印象。”这就是空幻的打算。

“好吧。”

暗血在精神力中回应：“不过精神力冲击对个体会产生永久性伤害，还是让他们以压制为主要方式。”

“至于那些捣乱的人，我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

听出暗血语气中的犹豫，空幻有些郁闷地皱起眉头，虽然这种仁慈之心没错，但用错地方可就是东郭与狼的故事了。

不过，现在看来暂时还无碍大局。

“没什么。”张了张口，空幻心思转动片刻，紧皱的眉头重新恢复：“毕竟你更了解情况，所以具体指挥还是暗血你说了算，我只是提建议，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谢谢。”

“没什么，只要你别忘了我们是谁就好。”

“怎么可能忘掉。”

伴随着暗血的微笑，按照空幻的建议，十名侍从开始有规律地向周围分散，虽然一个人需要控制很大地方，却不再如同之前一样出现几个人挤在一起的情况。

不过即便如此，空幻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若对方只是为了放火作乱，打击女神威严还好，这场混乱就已经足够，这时候的捣乱分子恐怕一心逃离现场，或者干脆在人群制造混乱，只要能造出对方即可；

但如果对方还有什么后手呢？

自己放出侍从的行为是否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呢？

对的若是真的还有后手，这个后手又是什么呢？

最主要的是，这个该死的幕后黑手是谁？

“给我严密监视混乱人群，记住所有神情不对的人！”

宁可错抓，绝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