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遗忘的自己

所谓天堂和地狱，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两者分别代表红墨的选择，是选择善的一面，还是选择恶的一面。

选择善的一面，红墨也不会立即就变成好人，升入天堂什么的，不过只能说明，红墨心里，还向往着善良美好的世界。而选择恶，就说明红墨，身心已经完全堕入了地狱，甚至完全是自愿的，或者说，也没有人可以逼迫红墨怎么做。

“外界的情况，你是引起的么？”红墨并没有直接作出简单的选择，而是这样问了一句。

“嗯。”柏木星的星球意识点点头。

“没看见你做出什么举动啊。”

“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是他自己在沸腾。”这个家伙说道，指着外面沸腾的岩浆。“你忘记这里是哪里了么？”

“地核？”

“不对，是心脏。”红墨的另外一面说道。

“没错，是心脏，原星球生命勒亚瑞希的心脏，本来这颗心脏已经濒死了，不过，在我出现之后，就开始了临死前的挣扎，就好像在渴望我一样。”星球意识说道。

“是这样啊。”红墨点点头，然后三个人对坐在一起，相对沉默，即使红墨的另一面，也没有说话，任由红墨自己认真的思考。过了很久之后，红墨才抬头，看着那个星球意识分身。似乎是知道，决定自己未来的时候到了，三人立即集中了精神。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铃音的声音。

‘爸爸，你在么，发生了什么事？’

“铃音来了，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凰白依……她们应该是为地核沸腾的事而来的。这里应该是意识世界吧，不过却不同于我的意识世界的样子，怎么出去？”红墨说了一句。

“这里就是意识世界，不过是还没有具现形象的深层意识海，要出去很容易的。”红墨的另外一面点点头。

确实很容易，只一个念头，红墨就回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

“爸爸，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可以进来么？”铃音的传音穿透岩浆传了进来，两人并没有贸然接近中心。因为地核的情形很异常，红魔馆的人都害怕贸然的行动会给红墨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以进来，没有问题，凰白依和咲夜，还有另外那个女孩子也一起进来吧。”红墨回答到。

……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几人汇合在一起之后，在黑色星云前面，铃音问道。几人合力，稳定一个安全的空间完全不是问题。

“就是发生了一点问题而已。”红墨说着，缓缓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如果说，原本以为红墨不过是随便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不过，当红墨说出下世界……死寂，生命星球等等的时候，她们就无法淡定了。

这种事情，自己听见了真的好么，一神优不由觉得，自己是否应该回避？不过，显然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回避的余地了，只有在这里撑着头皮听下去。

“你们……觉得呢？”红墨说完之后，这样问了一句。

沉默，无比的沉默，不管是铃音还是凰白依还是咲夜一神优，都没有说话，显然，红墨将这个选择，交给了她们来决定，或者说，等会她们的发言，就至关重要。关键是，红墨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仅仅凭借她们，可以打动红墨么？

当然，紧张的，就只有凰白依和一神优两人而已，铃音和咲夜则是完全没有问题。铃音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只要是爸爸决定的，铃音就无条件去执行。

凰白依的嘴刚张开，又停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如何说，如何才能打动红墨？

凰白依和红墨的接触也不是很多，但是，她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不能打动红墨，那么，估计就没有什么机会了。而在凰白依身后的一神优，犹豫挣扎了很久，才突然踏前一步。一神优这突然的动作，立即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最先做下决定。

“凰白依大人，我可以和红墨大人说几句话么？”一神优先问道。

“……好！”凰白依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那么失礼了。”一神优点点头之后，才认真的望着红墨。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想知道，一神优，究竟想要和红墨说些什么。

“我的师傅，是柔荑·红·安吉尔，她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和平的守护天使。因为红魔馆对上古宝石星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所以，我也经过各种途径打探过关于红魔馆的消息，各种各样的。我只有一句话，想要问红墨大人……”一神优说着，双眼平静而坚定，直视着红墨。

“红墨大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真正的自己的呢？”

如果是脑经差的人，或许根本会对这句话不明不白，什么叫做忘记真正的自己的。不过，再次每一个人，都是天之骄子，脑经一转，就知道了一神优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自己……

红魔馆来到帕托米星域，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为了杀戮么，为了报仇么，红魔馆就这么喜欢厮杀么？应该是，心里对和平的一种向往，想要让帕托米，也承受这种切身的……痛，然后迎来和平……

或许，红魔馆的目的没有这么伟大，但是，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杀戮而来到帕托米的。这点，红墨自己确认，铃音也确认，但是，是什么时候，他们开始忘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开始遗忘了真正的自己呢……

问得好！

凰白依在心里赞叹了一神优一句，即使是她，也没有想到比这句话，更好的答案。仅仅一个疑问句，不是逼迫，不是哀求，仅仅一个疑问句而已。

红墨沉默了，事实上，铃音也沉默了。切身的痛么……如果不是当初帕托米星域对地球做的那一切，红魔馆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而现在，红魔馆的所作所为，和当初的帕托米何其相似，而且，更加的……残酷。

“凰白依，你有一个好下属。”红墨说了一句，身形消散在原地。这具身体，不过是红墨的一部分能量元素拟化的身体而已。

“你们可以离开了，不用担心上古宝石星会继续裂开，或许片刻的动荡是有的，但是对于上古宝石星来说，绝对是好事。”红墨的声音从黑色星云里面传来，透入所有人的耳中。凰白依和一神优闻言立即一喜，特别是一神优，更是恭敬的朝着红墨所在的方形鞠躬。

如果红墨换一个选择，那么，上古宝石星，即使在现在暂时存在下去，也会像红墨所说的那样，成为一个死星，那么他们的努力，就完全没有了价值。只有一颗孕育生命的星球，才是一颗真正的星球。

……

“优，你怎么想到这样问红墨的，我当时都有些傻眼了，甚至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回去的路上，凰白依看着一神优，开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我就是……”就是什么，一神优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一时的激动么，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呢，到现在，一神优自己都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巨大的勇气，敢和红墨这样说。要知道，从这十多年来获得的只言片语的资料，她就知道，红墨才是红魔馆绝对的首领，没有第二。即使是大小姐雷米利亚，也不过是在红墨不在的时候，才领导红魔馆而已。

“嘛，做得不错。”凰白依也平息了自己稍稍兴奋的神情，在一神优的肩上拍了拍，以示鼓励。

……

“没有想到，爸爸你居然也会被嘴遁术打败了。”在凰白依带着一神优消失之后，铃音才对着星云里面的红墨说道。

“嗯，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被嘴遁术打败。原本，我一直对这种事情呲之以鼻的，没有想到，居然会真的发生在我身上，而且，我是作为邪恶的一方……”红墨的声音幽幽的从里面传来。

“会觉得不值得么，铃音？”

“不，只要是爸爸做的，我就没有任何意见。”铃音摇摇头。

“我是问你自己，觉得不值么，不要参杂上你对我的依恋。”红墨继续问了一句。而这次，铃音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摇摇头。

“不后悔，我也是想要带着红魔馆的其他人，建立幻想乡。既然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个理想的和平的世界，那么就没有理由在不必要的时候，将痛苦加在其他人身上。”铃音清冷的声音贯穿了空间，传达到了红墨的耳中。

“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我要开始了，你先出去吧。

“嗯，那爸爸保重。”铃音点点头之后了，才跟着咲夜朝着外面走去。跟在旁边的咲夜，总觉得，大小姐，似乎没有这么冷了，不过，这绝对不是说铃音的能力下降了，而是一种心灵上面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