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回城：道听途说

熙熙攘攘的成都街道上，依旧是那么的繁花似锦。

孔缺用望远镜看着近在咫尺的成都城，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山野里的时光虽然幽静，但他从心底，更喜欢这俗世间的繁华。收起身上显眼的东西，孔缺按落剑光，在城外的一处树林中小心地降落下来。

经过两天连续不停的飞行，孔缺也感到一些疲劳。当看见成都时，他突然心中有个想法，那就是进城去看看，孔家山庄的商品，现在行情如何。于是换掉身上的道袍，作出一副行脚小商人的打扮，才钻出树林向城门走去。

在路上，他不断的给自己兑换出行脚商人需要的行囊，好在他现在身强体健，百来斤的货郎担，挑起来仍然可以健步如飞。很快上了官道，慢慢的混进了入城的人群中。而成都城近来货物交流频繁，像他这样的打扮，也并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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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人群，他的耳朵却没闲着，不断地听着人群中的谈论。市井间的传闻虽然有颇多的夸大之处，但是却也能分析到相当程度的信息。与世隔绝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也需要重新补充一下自己的见闻。何况，亲身的体验一番民情，更容易对以后的具体发展方向，提供良好的决策意见。

零零散散的，他也听到一些市面上的信息，那就是成都甚至川蜀，最近并没有冒出来能和孔家山庄并列的发货源。作为川蜀最大的奇特物品发货地，孔家山庄依然平安，这让他顿时放下不少心。可惜的是，在路上行走的人大多身份低贱，并没有听到多少更高级一些的信息。至于他最关心的轮回者，他连一个相关字眼都没能听到。

越临近城门附近，人群越庞大。正混迹在人群中他，已经可以看见高耸的成都城墙。正想着快点进城，他却敏锐地听到后面传来隆隆的车马队。没多久，车马的声响传来，行人果然纷纷向后张望，想要看出是谁家的商队。

孔缺也扭头回看，只见在车队前边，有骑马的武士，手持长鞭，为车马队驱赶人群。大部分的人，一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士，就立刻分散开来，给这个车队让开大路的中央。他随同人群，也站到路旁边，等待着。远超常人的目光，让他看到，在马车的车厢上，插着显眼的旗子，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解”字。

原来是解家的车队，他顿时恍然，怪不得这么蛮横。等车队走得近了，他可以看到，在车厢里面拉着沉重的货物，守卫在旁边的武士也风尘仆仆，一看就是从远方运货回来。

解家控制的商号众多，像他这样做小生意的人并没有机会去山庄进货——并不是山庄不给这样的小商人发货，在将大宗商品交给解家以后，解家就会“劝阻”小商人去解家的商号进货。而孔家山庄也默认了这样的模式，因为那些小商人只能带来金银，可金银并不是孔家山庄想要的交换物。

看到车队走近，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无非是解家跟着孔家山庄最近这几个月，更加的发达了。言语之中，也多是羡慕。在孔缺的身边，就是几个商人，不过他们并不将孔缺这样的小商贩看在眼中，只是自顾自的讨论着。

“刘大掌柜，安大老板可有消息？我等这段时间，可是心力憔悴啊！眼看着解家、川帮、巴盟他们大笔的赚钱，可是我们就是搭不上孔家山庄的线，这一切，可都指望着安大老板的面子啊！”

“就是就是，独尊堡他们三家势大，我等实在无法应付！”

“我等愿意协助安老板，和独尊堡一争长短！即便争不过独尊堡，我们也要拿到一些商品的专营权啊！”

“对啊对啊！安老板什么时间回来？他和孔家山庄谈的到底怎么样了？”

被众商贾围在中间的刘大掌柜，挥挥手，“大家别心急，听我说。”看到众人都住口望着自己，他把心思深深的掩藏起来，朗声道：“大家难道不明白，咋们安老板才正经的生意人！说起做生意，解家独尊堡算什么？更不要说川帮和巴盟，他们做生意的手段，咋根本就瞧不上眼！”说罢，对着远来的车队，呸的吐了口。

说到这里，众商贾也大点其头，深以为然！这根本就不能怪安老板和他们反应慢，只能怪孔家山庄的崛起太过迅速，并且几乎是闪电般的和解家三大势力签订了合作协议。后来的人就只能吃亏了，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别人赚多点，不就是你少赚了点？更何况他们又不是瞎子，相反，全都是聪明人，大致都可以计算出来，解家赚的银子，让他们眼睛都绿了！

刘大掌柜虽然一开口就掌握了形势的主动权，但是心中却非常的担心。安老板已经暗中在三天前返回了成都，但是和孔家山庄的接洽并不如意。但是他仍然安慰眼前的商贾，“诸位试想，以安老板的手段，区区合作协议怎么可能拿不到手？三大势力虽然强横，但也不能阻挡我等的财路，对不对？现在安老板回来了，他们休想再阻止我们！”众商贾大喊一声好，引得路人频频观看。

孔缺自然也是观看的人之一，他们口中的安老板，孔缺明白指的是肯定是安隆。如果说在川蜀地区有人可以和解晖他们争利的话，那胖贾安隆绝对是不二人选。明面上的商人身份，蒙得住剧情里的人物，但是孔缺肯定清楚，相比这个商人的身份，安隆更是邪王石之轩最忠心的小弟。只是孔缺虽然记得，安隆和解晖是结拜的兄弟，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两人现在的关系到底如何。

这就是过江强龙的悲哀，在信息的搜集上，永远无法和地头蛇相比——即便孔缺他们有主神作为后盾，但是主神在这一方面，却完全不给她们提供任何的帮助。

很快，在旁边商人羡慕、嫉妒甚至憎恨的目光中，解家的车队徐徐开过。望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孔缺改变了主意。和如何应付安隆的重要性比起来，市场调研完全就不再值得投入精力，旁人赚多赚少，孔缺并不十分关心，他关心的是，在这其中，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至于合作的对象，他才不会管对方是天使，或者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