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日寇来袭

12月3号，孔缺到南京的第三天早上，五点整起床，上车，在贺国雄的带领下，孔缺和方璇以及黄邵竑总共四个人，在近卫队两辆汽车前后护卫下，他们向紫金山开去。紫金山又名钟山，位于南京市中山门外。主峰海拔近500米，紫金山的山势险峻、蜿蜒如龙，在此地负责防守的是当时军力最强的全式德国装备的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该部队被誉为国民革命军的示范部队。

孔缺他们驱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2点多，望着险峻的山势，孔缺不禁有些替国军遗憾，这样的阵地这样英勇的战士，却因为主帅的无能，而惨遭日军屠戮。车开到山前，无法直接开到阵地上，于是贺国雄说：“我们这次去的阵地，是号称紫金山最险要的老虎洞阵地。就在前面。负责防守此阵地的是教导总队的罗雨丰营，我们走着去吧！”他这样说，四人于是下车向前走。

顺着崎岖的山路，又走了十多分钟，这才看到阵地。放眼看去，这里果然易守难攻，看着眼前的阵地，国军为了清理视野，把阵地前百多米以外的树木几乎全部砍光。他们还没走到阵地前，一个军官就远远看见，于是立刻迎过来，“你们好，我是罗雨丰，负责这块阵地的防卫。”孔缺看着他，很普通的一个军人，但是洋溢着抗日的热情。以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昨天的会议，但是对孔先生的大名，包括他在内的前线士兵，都是闻之久矣。

“这是孔先生，你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武器？”贺国雄立刻开口，他跟随孔先生这么长时间，很有些好奇，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孔先生弄不到的？似乎所有的枪支弹药，无论型号是什么无论是哪国生产，他都能拿出来。这让贺国雄有些怀疑，难道真如传言那般，孔先生实际上是神仙之流？对这个说法，贺国雄保持怀疑态度，但是这些事件，又没有其他解释。唐生智长官已经下令，禁止军队内讨论这件事，所以大家都只好把怀疑藏在心里，人少了才会拿出来讨论——事实上被宪兵发现，也没什么，宪兵们自己都在讨论呢。

“我们最需要的是对空武器，以及对付坦克的武器。”罗雨丰如此说，孔缺问：“你们有会操作反坦克炮的士兵吗？还有高射机枪？能操作多少挺？”

“这个……没有多少士兵会操作反坦克炮，那玩意我们就没见过。倒是高射机枪可以拿一些给我们，嗯，10挺就是极限了。”罗雨丰苦笑，他们还是教导总队呢，也只是比起其他的军阀来显得武器先进一些，和日军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就像开战前某人说的那一句话一样，日军严重低估了自己的对手，而国军却把自己看的太高……于是日军吃了不小的亏，国军的损失更是惨重无比。

原本的教导总队在国军内当真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是经过淞沪会战后，损失巨大，新招的许多士兵只经过强化训练，这些人用步枪机枪还差不多，但略带技术的武器就无法使用。对此孔缺也只能苦笑，还是那句话，文盲真可怕。

“我给你们留上15挺高射机枪，以及100枚反坦克地雷，这个地雷你们小心点，埋到坦克必经之地，肯定可以给日军造成巨大的威胁。另外埋设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还有埋设的地点要记下来，以便战后清理。这需要特别注意，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地雷，给日后的国民造成威胁。当然我们会随时游走在战场上，把日军的装甲部队给彻底击溃！如果运气好，你们根本就不需要面对日军的坦克进攻。”

“多谢孔先生，我代表全营战士，向孔先生敬礼！”说着，罗雨丰端正的行了个军礼。孔缺点点头，然后开始兑换高射机枪和反坦克地雷。其实日军的坦克在整个二战没有任何的出彩之处，但可惜的是中国更惨，连这样的废柴都打不过。

等到孔缺兑换完，看着整整齐齐的高射机枪、反坦克地雷和子弹，罗雨丰说：“我一定和全营官兵死守此地，日军要想通过，除非踩着我们的尸骨！”孔缺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不会让你们随便牺牲！中国战士的死亡，我要日军百倍偿还！”在历史上，罗雨丰这一个营，全部阵亡！

离开老虎洞阵地后，孔缺又直奔下个目的地，他连续两天都在整日的奔波，直到12月5号的中午，才把所有的阵地都转了一遍，即便以他的身体素质，都感到有些疲劳。这其中连晚上都没休息，黄邵竑在第一天晚上就被他派回雨花台研究守卫事宜，贺国雄也累的和狗一般，只是他任务在身，再累也得跟着。

历史上，就是这一天日军开始对南京正式展开攻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孔缺等到中午，还是风平浪静。于是他就再次驱车，带上欧比和两名战士，直奔司令部。这次卫兵没有拦阻，他直接带着三个人来到唐生智的办公室。见到唐生智后，孔缺说：“唐司令官，我想关心一下你的安全，所以给你送来三个警卫。”在路上，孔缺就向欧比交代过这次任务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不信任唐生智，要欧比和这两个原八路军战士盯着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只要他敢下令撤退或者他自己有撤退的想法，立刻开枪击毙！

唐生智听见孔缺这么说，先是一愣，继而就明白过来，接着他苦笑着说：“我能不接收吗？三位，怎么称呼？”欧比冷声道：“姓欧名比，土共党员，希望唐司令能信守诺言，否则后果你不愿意看到。”唐生智点点头，喊道：“卫兵，送三套军服进来！”他现在对孔先生的话，已经是真的相信了，这个人，绝对和日本鬼子有莫大的仇恨！

孔缺刚给唐生智安排了紧箍咒，就听见嗡嗡的声音，孔缺顿时一愣，“日本飞机？”几个人立刻跑出来，果然看见天空有飞机飞来，只是它们飞来的方向，却明显不是从雨花台那边飞过来，有方璇在那里，那片天空就是日军飞机的死亡之地。只是这几架日军飞机，却也不是前来轰炸的军机，在它的屁股下面，如同天女散花一样，飘洒下无数的传单来。

“宪兵队，维持秩序，所有的传单都收缴起来，统一销毁！”唐生智拿起电话，立刻发出命令。孔缺看着那架飞机，居然向着司令部这边飞过，而街道上，已经有警卫部队架起高射机枪准备开火攻击。

不多时，哒哒哒的机枪声就响起来，紧接着，一些高射炮也依次开火。这几架飞机可能是先拉升突破外围防线然后才进入城区后降下来，在这个时候空袭警报才拉起来。但是毫无作用，该躲藏的百姓已经逃离南京城，不能逃离的百姓也躲在家中，轻易不会外出。

孔缺和唐生智站在阳台上，居然有几张传单晃晃悠悠的从他们面前飘落，孔缺伸手抓住一张，然后看起来。这居然是致南京军民的最后通牒和劝降书，里面要求南京在10号之前放弃抵抗，请唐生智“和平开放南京城”，恭迎日军进城。落款正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名字：松井石根。孔缺看完后，没有任何言语，将传单转交给唐生智。唐生智也很快看完，随即大怒。

“日本鬼子欺人太甚，我国军数万万人，绝对不能接受此等侮辱之举！请孔先生看着，我南京军民一定会取得保卫战的胜利。”

“嗯，不要被吓跑，你就满足我的期待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日军相比占据的就是空军优势和少量装甲车，哼，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怕。在正式开战后，我将会向各个高级军官派遣警卫，请唐司令到时候以司令部的名义，支持我的行为。”

唐生智犹豫了下，然后咬牙说：“好，唐某人就陪孔先生赌一把！”他这才彻底的豁出去了，如此以来大部分军官都会被控制，大家都绑到一个绳子上，谁也别想逃跑。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孔缺原本准备的话语无法说，转而道：“请唐先生以司令部的名义，向日军发起通牒！在12月10日之前，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否则，所有踏足中国土地的日本人，全部处死！就以我的名义发，哼，我倒要看看，谁手中的拳头更大！”唐生智再次愕然，不过他还是点头，咬牙切齿的说：“好，一切就按照孔先生说的来。”只是在心中他想，如此以来，除非南京保住，否则不但蒋校长放不过自己，就连日本人都放不过自己。如果实在无处可去的话，也许只能投奔土共了……

孔缺并不知道他这样的想法，等他拟定电报后，这才转身离开。既然日军的传单已来，那么日军的进攻也就即将展开，这时候，他还是待在前线的作用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