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炮灰的觉悟

“老弟，听说你媳妇要生了，恭喜啊！”

额角已经露出些须白发的年长山贼靠在栏栅上，向旁边一个年纪正壮男子递过去一支烟，后者接过，点火深深的吸了口气，“呵呵，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听他的声音，隐约有一丝得意。在这动荡的世界里，能有一个平安的家，一直是他的自豪。

“你想好给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吗？”年长的山贼对着火点了烟，黑夜中一闪一闪的，映出两个略显沧桑的脸。

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孔缺心中暗叹一口气，然后猛的挥下手。白杨和克里斯蒂安两人手中的苦无，猛的甩出去。正要回答壮男突然住口，手上的烟无力的掉在地上。在他的喉间，一个苦无从后面彻底的刺穿。鲜血汩汩的从中冒出来，他最后一眼，看见和自己一起值夜的老哥，也是同一个样子。

还好，这样死掉也不会太孤单，可惜，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啊……

刚刚解决掉这两个人，孔缺他们三个猛然看见，几团耀眼的火光砸在了寨子的中央，接着，身后唰的一声，孔缺没有回头，就知道是宇治原野跟了上来。他看了眼寨子中，现在的惊呼已经传来，寨子里已经是一片慌乱。各个中忍队长，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小队的后面。

“这不是你的主意吧？原野队长！”

孔缺头也不回，只是脚下的速度加快了。既然寨子有了警觉，那么就要在他们没有组织起来以前，将他们反抗力量消灭掉！虽然不相信这里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武器活人物，但是孔缺他们没有人喜欢麻烦。和他们一样，其他的小队也加快了速度，不再以隐蔽为第一要务。

这样想着，他重新拿出几支苦无，然后把引爆符缠在上面。同时，白杨和克里斯蒂安也做着相同的事情。在忍者学校中，引爆符的制作也是基础之一。但是孔缺他们三个，只是在学校中亲手制作过几个，其他使用的，都是从主神那里兑换出来的引爆符。价格优良质量又有保证，至少成功率比他们自己制作的要好。而忍具袋，三人的袋子看起来也很是饱满，但是里面有用的东西，并不多。需要重要的救命道具，都放在个人空间中，和忍具袋比起来，他们更相信个人空间，快捷而不会遗失。需要做的，只是在将手伸进忍具袋的时候，再拿出来以便掩人耳目。

虽然只是一些速成的忍者，但是这些下忍的能力们也不是这些普通的山贼可以抵抗的。三身术虽然在整个忍界，都只是垫底的最基本忍术，可是在山贼们的眼里，这些人根本就是杀不死的怪物！

明明一刀砍中了人体，但是掉下来的却是一段木桩。紧接着，这些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孩子，就重新出现，手段之残忍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平日里行凶无度的悍勇山贼。

孔缺一路冲来，已经杀死了14个人，白杨和克里斯蒂安也各有斩获。只是似有意似无意，悍勇的成年男子都是她们两个所杀，而父女和儿童却都是死在孔缺的手中。跟在他们后面的宇治原野，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看见他们的小动作。这一路上，基本没有遇险的状况，只要一出现带有武器的敌人，孔缺他们就是一个带有引爆符的苦无飞过去。基本上，连近身战都没有怎么发生，就冲进了接近中心的地点。

“啊！你们去死！”

一个妇人看着倒在她面前的男人，满身的血泊，在他的身上，各个要害都插着苦无。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得到的勇气，猛然捡起男人手中的那个钢刀，对着孔雀他们四个人，状若疯狂的扑过来。克里斯蒂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孔缺刚刚拿出一支苦无，对付她这样毫无章法的冲杀，根本不需要怎么费事，就可以安全的将她解决掉。

“金山缺，住手！”许久都没有开口的宇治原野突然开口，“藤野安，你杀掉她！”

克里斯蒂安身形一僵，然后瞬间弹了出去，对着那个妇人迎面冲了过去。在她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支苦无。看见冲过来的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那妇人只是略一犹豫，就再次举刀对着克里斯蒂安砍下来。孔缺捏着一支苦无，如果克里斯蒂安有事，他可以随时支援。

看着对自己举刀的妇人，克里斯蒂安狂叫一声，“啊！”接着身形一闪，突然就和那妇人侧身而过。接着，那妇人踉踉跄跄的前冲几步，手中的刀再也抓不住，哐啷一声掉在脚旁。她底下头，看着肚子上深深插入的那只苦无，然后又看了眼自己死去的男人，霍然倒地。

克里斯蒂安站住，然后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宇治原野。宇治原野将手中的一支苦无放回忍具袋，若无其事的说：“继续前进，不许放过一个。”他知道，击碎一个人心中的道德底线并不会让当事人好过，但是在忍者身上，和道德比起来，生命更加重要。只有活着，才可以保证任务能完成。哪怕被队员怨恨，但是能够增加队员活命几率的事情，他依然会去做。

孔缺和白杨跟上去，克里斯蒂安这才转过身。心灵锁链中，白杨半是安慰，半是叹息，“真的没有想到，忍者的世界原来是这么的残忍！”孔缺回道：“以前看动画片，还是太单纯了啊！由此可见，我们的这次剧情里，隐藏的难度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他想将克里斯蒂安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方面，但是克里斯蒂安比他想象的聪明，也比他想象的坚强。

“不用安慰我，我会调节自己的心理的。”

在心灵锁链中回了这么一句，三人重新安静下来。她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将这个世界里的人看成和自己有同等价值的生命体，但是这依然很难做到。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他们依然会哭、会笑、会伤心、会痛苦、会感动！他们依然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堆孔缺口中的NPC、数据流，他们理应和自己一样。

不过，也许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吧？上帝，你能解答这个问题吗？克里斯蒂安想，为了自己活下去，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对吗？请给我指引啊！在心中，她默默的祈祷着。

屠杀依然在继续，惨叫和兵器的碰撞不时传来，但是密度逐渐在降低，整个山寨里的山贼，大部分都已经死掉了，现在下忍们都是在清理最后的残余，根据哭泣声和经验，逐渐的进行最后的扫除。

突然，前边一个房子后面传来孩子的哭泣声。孔缺立刻抬腿当先走过去，他刚一转过墙角，立刻就抬手扔出一支苦无。

“啷！”另外一支苦无后发先至，将他的苦无在半空中击偏。却是宇治原野，他看了眼孔缺，接着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山野井扬，杀掉那个孩子。”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因为没人照顾，正在一个人爬在地上凄惨的哭泣。他从房间中跑出来后，被绊倒在地。望着山寨内的火光，突然失去亲人的他恍然无措，只能睁着茫然的眼睛，无助的一个人哭泣。

看到那个孩子的同时，白杨就知道，这次自己恐怕躲避不过去了。孔缺扔出去的苦无，是被宇治原野阻止了。听见他开口，白杨静静的走向前去。那个男孩看见有人走过来，止住了哭泣，抬起头看着她。这是一张纯真的脸庞，上面的泪痕清晰可见。

“乖，你妈妈在那里。”白杨半跪在他的面前，伸手一指那孩子的背后，那男孩不疑有诈，惊喜的回头。就在他回头的瞬间，白杨另一只手中的苦无，在空中飞快的滑过。接着，那男孩的脖子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嗵！”

没有任何支撑的身体，仰面倒下。白杨继续跪在那里，将那孩子的身体摆正。看着他依然圆睁的眼睛，里面依然混合着希望和迷茫。伸出手，轻轻的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白杨轻轻的道：“记住，下辈子投胎，不要在出生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三秒后，白杨站起身来，回到孔缺他们的身边。

“做得漂亮，不错。”宇治原野由衷的赞赏着，经过今晚，他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手下，面对敌人时会滋生出无所谓的仁慈来。这在战场上，可是致命的破绽。

白杨没有开口，心灵锁链中，她叹息道：“经过今晚，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做不出来的吧？”愧疚感游荡在心中，但却被一次次的驱除出去，这样的感觉，让她和克里斯蒂安觉得比死都难受。不过这些感情，在孔缺的心里只有两个字来概括：无聊。虽然如此觉得，但是孔缺依然尽力的去安抚她们，使她们不至于因此而暴走。

经过这个小孩后，孔缺他们再没有碰到宇治原野的为难。剩下的就是最后的搜寻、清除，在将所有可能活着的人都找出来，并且全部干掉后，宇治原野安排他们在这个山寨里，埋下了许多引爆符。

当他们到来时，这是一个安静的山贼巢穴，当他们离开时，这里是人间地狱。

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各个小队都将不计数的引爆符埋了下去。看着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山寨，众多的下忍面上，表情都各不相同。孔缺扫视着，发现维持着表面上比较冷静平常的下忍，都是经过确认的轮回者。其他的下忍们，或激动、或不忍，或兴奋，相对他们的表现，孔缺也不知道双方谁的表情更符合现在的情形。

“任务完成，明天休息，后天开始正常的任务，现在返回。”

宇智波魁似笑非笑的望了眼这些下忍，你们以为这就是残忍么？要知道，残酷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啊！他说完，然后向着木叶的方向开始飞奔，其他人也纷纷的跟上来。

第二天，洗漱完毕，孔缺三人相约出去继续逛街。

虽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们的心里很不愉快，但是再不愉快，日子也得继续过。一大清早，宇治原野就去了火影的办公室，身为队长的他，每天的空闲时间非常少。队友们有休息的时间，并不代表他也可以那么轻松。昨天晚上的事情，包括他对队员们的评价，都要在今天整理好交上去。另外，还有接下来的任务，都足以让他忙碌的了。

木叶村的广阔，不身入其中是不可以想象的。根据那份简要的地图，孔缺他们丰富了许多必要的标记——他们认为的重点，和宇治原野有着略微的不同。虽然三人已经尽量分配了路线，但是在傍晚的时候，地图上添加的重要地点仍然没有多少。孔缺看看天色将晚，于是四下扫扫，提议道：“我们去吃饭吧！唔，那个拉面馆不错。”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一起生活，克里斯蒂安也早就可以使用筷子了。虽然还不是很顺手，但是只要孔缺和白杨不说，别人还是看不出来她原本不是东方人。

走进拉面馆，孔缺想起了旋涡鸣人。现在的波风水门还是年纪正轻，风光无限，鸣人的母亲也不知道现在还他认识没有。坐在桌子前，老板立刻殷勤的招呼着他们。身为忍者，哪怕是个下忍，在普通的民众面前也有着不少的特权。

想起波风水门，孔缺又想起了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和他们相比，自己的队长就是个渣啊！于是在心灵锁链里，孔缺说：“恐怕我们的任务，要多加小心了。在这个年代，没有上忍作为队长，我们碰见敌人后，危险大增。就是在我的记忆里，木叶的12小强，至少也都是上忍给他们当队长。”白杨说：“这我们都分析过，看来主神是要求我们从炮灰做起啊！只是不知道，如果我们有人升了中忍后，会不会也成为队长。”

克里斯蒂安没有发言，她对日本的动漫根本没有概念，所有的消息都是来自孔缺。孔缺沉思了一阵，“有可能，如果我们有人当了队长，那带着全是轮回者的小队，就自由了许多。另外，现在身份是下忍，有许多的不便。如果我们有上忍的身份，那么至少就可以自己拥有独立的宅院，也方便我们做一些隐秘的事情。可惜啊！”孔缺可惜的是，他们心在的年纪还小，如果展现出太大的实力，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如果什么都不做，可能就是一个等死的结局。

这还真是矛盾，孔缺苦恼的想，怎么才能平衡这之间的差别呢？

很快，拉面就被送上来，三人怀着各样的心思，很快就吃完，然后结账走人。他们回去的时候，宇治原野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这是我们的任务，今天晚上四点开始巡逻，今晚早点休息，我到时候叫你们。”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孔缺，孔缺一看，果然是这样的任务，然后又传给白杨。想想也是，现在正是忍界大战的时期，怎么可能出现动画片中那样幼稚的任务来锻炼他们这些新手？无论是精英还是残渣，一律都是扔到战场上进行检验。最多，豪门拥有更多的存活机会，而其他人想要活下去，就得依靠自己的努力，以及必不可少的运气。

克里斯蒂安最后看完，然后交给宇治原野。三人立刻分头，回到各自的房间。今天转了整整一天，虽然他们的精力和体力都还足够，但是三人仍然都是早早的休息，为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做好准备。

当天半夜，宇治原野带着自己的三个队员，出了木叶。

看着木叶的大门逐渐消失在背后，孔缺打开了心灵锁链。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前往木叶和雾忍村的边界进行巡逻。两者目前可是处在战争状态，如果两国的忍者相互碰见，几乎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宇治原野对孔缺他们还是颇为照顾的，赶路的速度一直维持在下忍可以坚持的范围内，同时，在路上休息时，也经常给你们讲解一些战斗中容易忽略的细节。两天过去了，很快他就和孔缺三人的关系看起来好了许多。

“我们的训练虽然辛苦，但是和这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孔缺在心灵锁链中感叹着，他虽然根据自己从书中和网络上得到的经验，在主神那里对自己和队员进行了艰苦的训练。不过和实战比起来，他们曾经的训练就有些不够看。

他刚说完，跟在后面的克里斯蒂安突然面色一白，然后额角的眼睛猛的一闪，紧接着立刻消失。在心灵锁链中，她立刻发出了警告：“两点钟方位，有人过来，距离在两百米，数目在四个以上，准备战斗。”孔缺和白杨立刻将苦无准备好，可是看宇治原野，竟然还没有丝毫的察觉，这让孔缺有些为难，要不要提醒他？可是，该怎么解释自己先于中忍发现敌情呢？这也是个难题。

可是现在，根本容不得他再思考周全，立刻，他拿出了一支苦无，在上面带着两个引爆符。然后他抬起头，“从学校出来，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苦无到底能扔多远，今天这里很开阔，让我看看自己的极限吧！”自言自语的说完，不等宇治原野开口，立刻对着敌人的方向扔过去。

这下子，他们应该再没有偷袭的机会了吧？现在众人还在木叶的势力范围内，只要引起附近其他木叶忍者的注意，这场战斗也就不会再有危险了。